寅夜逢灯: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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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绥胡思乱想了一阵,见沈曦依然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歌舞表演,便悄声吩咐身边的碧蓝:“去问问东家,贺兰瑄走了没。”

    碧蓝无奈地叹了口气,领命退下。

    不出片刻,碧蓝带回了“贺兰瑄已走”的消息。

    萧绥目露失落。她想了想,又道:“让人去帮我打听打听贺兰瑄。”

    “是。”

    小半个时辰后,打探消息的侍卫回来了,萧绥借更衣之由去到另外一间雅间,听取回禀。

    “据贺兰瑄的几个同乡所说,贺兰璟和贺兰瑄确实是同胞兄弟。贺兰璟是先出来的,很顺利,生贺兰瑄的时候却难产了,足足生了两天才生下来,母亲王氏筋疲力尽,血崩而亡。他们的父亲贺兰宁远对王氏情深似海,认为是贺兰瑄克死了他的妻子,从此厌恶上了贺兰瑄,并将他过继给了自己的堂弟贺兰宁容。

    贺兰瑄到贺兰宁容家没几年,贺兰宁容的原配妻子便因病去世,贺兰宁容觉得是贺兰瑄克的,便也开始讨厌贺兰瑄。以至于后来,杜元义等人欺凌贺兰瑄时,他视若无睹……”

    听到此处,萧绥心里堵得慌,觉得贺兰瑄实在是可怜。他际遇如此凄苦,却还能温和待人,实乃不易。

    “三年前,贺兰宁容的续弦因病去世,不久续弦所生的儿子也意外离世,后来贺兰宁容自己也因触犯律法遭了杖刑,很快也死了。贺兰瑄为双亲守孝三年,去年结束孝期。他在守孝前就已经考中了秀才,去年参加乡试,拿下了解元。前几日,贺兰瑄参加了春闱会试。”

    那他还挺聪明的嘛,不愧是和贺兰璟一个娘胎里出来的。

    萧绥情不自禁地扬起唇角,唇边各绽开一个小酒窝。她倾身追问:“还有呢?”

    “哦!”侍卫立刻心领神会,“贺兰瑄没有妻妾,也没听说他有什么感情纠纷。”

    萧绥面上笑意愈深,大度地赏了侍卫一片金叶子,起身往门口走去。

    熟料一开门,萧绥便对上了沈曦阴沉的脸。

    萧绥浑身一震,讪笑道:“阿曦……”

    沈曦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毫不客气地一把捏住萧绥的脸颊肉,骂道:“萧瑶华!你这个色迷心窍的大色鬼!”

    “哎哟!”萧绥痛呼一声,然而她知道自己理亏,不敢反驳更不敢斗气。

    她揉了揉泛疼的脸,蹭上沈曦肩头撒娇:“好姐姐,我知道错了嘛,原谅我吧~”

    娇声软语一过耳,沈曦心中的气顿时消了大半。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按住萧绥的肩膀,严肃地问:“你现在是真的喜欢上贺兰瑄了?”

    元祁却像被某种力量拉扯一般,重复了一遍,声音中带着怔忡:“为什么?”片刻后,他回过头来,眼底忽然有了变化,那抹原本幽深的光华收缩,变成了狰狞的寒色,像锋刃在瞳中生出影子。

    “为什么?”他垂眸看向誉宁,话越说越短促,末了结为一团难以呼出的痛:“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她为何要这样羞辱我?”

    他像被什么东西点燃,忽然失去了克制,一把掀开床榻上的锦被,动作粗暴而绝决,锦被滑落发出碎响。那一瞬,所有被压抑的情绪像破堤的水,撞击成一声撕裂的怒吼:“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誉宁被这声嚇得当即伏首,匍匐而拜:“殿下息怒——”

    元祁的胸口还在急剧起伏,指关节泛白,额间的青筋像突起的山脊。他又重复着那句咒语似的话:“我要杀了贺兰瑄,他是个贼!是他偷了我的……是他!”

    他气极反笑。婚前失贞,果然生性淫.荡,天生下贱!这样的女人,真送到突厥王帐中以后,合该有更屈辱的死法。

    公主失贞,秽乱宫闱,终究是于皇家颜面有失的丑事,不能够声张。何况又有两邦和亲的政策在前,那些清流老臣嚎得肠子要断,他都没退让半步,万一要因此而断送,岂不是打了自己的脸?那帝王威严何在。

    萧珏眯眼冷笑,瞥向萧绥身边的一众女官宫婢,说道:“公主年纪小,绥易行差踏错,尚可另说。但宫人失察,罪该万死。皇妹,说任何话之前,都要三思。你缺少羞耻之心,不怕猎犬撕咬,风言风语传出去,却是要吃人的。”

    萧珏平时疯得像条狗,在她面前倒摆出一副兄长的姿态了。萧绥懒得与他斡旋,心知他说这么多废话都是在自找台阶下,他不敢真的让天下人知道大周即将送去和亲的公主已经没有贞洁了。

    萧珏今夜前来,本是要看萧绥的笑话,挫萧绥的锐气。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内,最后是吃了一肚子怒气走的。

    太皇太后听到瑞安如此禀报,搁下手中佛珠,幽幽叹气。

    每念一句,声音便更歇斯底里一分,像要把心里那些被掏空的空洞填满:“什么感情,什么侮辱、什么亵渎……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说到底,不就是因为她心里有了别人?”

    话音骤断,他的眼神瞬间黯下,像被抽走了力气。

    他猛地一闭眼,整个人扑倒在床榻上。厚重的锦被被他抓得皱起一团,脸深深埋入床褥之中,肩膀微微颤抖。那呼吸声断断续续,像是被压抑太久的哽咽硬生生撕裂开,在寂静的空气里拉出一声低沉的呻吟。那不是哭,更像是一种被彻底击溃的屈辱。

    誉宁在旁怔立良久,冷汗顺着鬓角滑下。他想要上前,手指却僵在半空。

    元祁的气息像燃到尽头的火,随时可能暴起成灾,他不敢贸然靠近。

    屋里的烛火因为气流轻轻颤动,光影斜斜晃在元祁的身上,那样的景象让人心里发凉。

    从那之后他进了暗阁,七年没有出来。

    出来以后,他是公主的东西。公主把他当药当玩具都没有关系,但是,也可以有关系。他还没有习惯当一个玩具,他需要温柔,需要她抱一抱。或许最开始的时候她就不该对他那么温柔,让他错以为做这样亲密的任务,都会附赠温柔的酬劳。

    贺兰瑄摇头。

    萧绥嗤笑:“又不痛了?”

    公主的耐心很少,她已经觉得烦了。

    贺兰瑄抬起眼睛,看着公主。他得承认,有些时刻他很讨厌公主。讨厌她的喜怒无常,高兴的时候那么满意他,不高兴的时候,又让他那么痛苦。可是他又得承认,对于公主这样的地位,能弯腰问他这样的问题,对他而言是殊荣,她已经对他很好了。

    誉宁迟疑良久,指尖在衣袖里蜷紧又松开,终于还是压低了声音,几乎带着祈求般的小心:“殿下,您万不可轻举妄动。”

    他的话一顿一顿地往外挤,每个字都像在刀锋上走,轻微得几乎被呼吸掩去:“先前因高聿铭的事,圣人心里本就对您多有不满。若非公主与您成了亲,这储君之位,未必还能坐得稳当。”

    他抬眼望向元祁,神情惶恐却又不敢太近,声音越发低下去:“殿下,眼下正是最要紧的时候。您再恨、再委屈,也得忍。此刻若与公主翻脸,只怕给旁人看了笑话,反被人借势挑拨。待您登基之日,天底下自有一番新算。可若在此时失了分寸,一朝功亏,再无回头之地。”

    屋中依旧无人答话。只有元祁的呼吸,粗重、断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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