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夜逢灯: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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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亦有不少空置的院落,你可以随意挑选,我即刻让人去收拾。如若有其他需要,可以告知温岳遣人去置办。”

    “咳……”他强撑着说完一大段话,终是忍不住喉咙干痒,咳了起来。

    萧绥瞥了眼他苍白的脸,目光停在他干涩的唇上,对温岳道:“去给你家主子倒杯茶润润喉。再备些纸笔,我将药方写下,你们自去抓药。”

    话音落定,她已把自己的东西悉数收入行囊。

    而后她在书桌旁落座,提笔沾墨,略一沉思,写下药方。

    方才把脉从他的脉象里诊出落尘丹的痕迹,落尘丹乃是落云谷一药难求的药丸,在危难时刻能护住心脉,争取到一线生机。

    年前她给那人送了一颗,如今竟在贺兰瑄体内,看来这贺兰瑄在他心中份量的确不浅啊。

    不过他能醒来倒是在她意料之外,所幸不算是坏事,至少说明他的身体情况比她预料的更好。

    萧绥写好药方交给温岳,又仔细叮嘱了忌口之物,便坐在椅子上休息。

    温岳离开命人去抓药,回来时又让丫鬟给萧绥端了茶点。

    瓷白的盘中叠放着粉色糕点,糕点被捏成海棠花的模样小巧精致,一看便知是酥脆可口。

    “北凉人想正面攻城碾死我们,我们便先斩他们的粮!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我们就用一夜一击,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以少破多!”她猛然拔刀,刀光在晨曦里炸开,声线如铁石击裂,“此去九死一生,但只要凤陵未陷,我们便不白死!”

    黑甲之下,数千骑兵齐声呐喊,喊声冲破雾霭,直逼天穹。马群被这股声势激得躁动,前蹄齐齐刨地,鼻息如风雷喷薄。

    萧绥猛然抽出腰间长刀,指向西北:“入沙海——!”

    刹那间,五千铁骑同时轰然踏动,地面震颤,尘沙翻卷。铁甲摩擦的轰鸣与战马嘶吼交织在一起,仿佛大地都被撕裂。

    空气里尽是血与铁的气息,仿佛连天穹都被这股气势压得低垂。千军万马掀起的风声裹挟着杀意,像要把前方的沙海活生生踏成废墟。

    而在这股狂潮的最前锋,萧绥人马合一,披风猎猎,像一道撕裂黎明的黑色旗幡,直直劈进远方那片未知的世界。

    第64章 孤星坠长空(二)

    贺兰瑄听说萧绥率军奔赴玛吾沙海时,她早已出了城。他跌跌撞撞一路小跑着赶过去,却连个背影都没见着。

    营帐空落得厉害,他独自站着,掌心死死攥着那枚亲手绣出的平安符。

    这便是他曾向萧绥提起过的、要送给她的礼物。

    前些日子,他在伤兵营里照料伤员时,偶然瞥见一名士兵袖口的纹样,像云也像花。随口一问,那人笑着说这是护人平安的纹样。他出征前,他母亲亲手在他每件衣裳上都绣了一枚。

    说起这个,那伤兵显得颇为得意,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说这个纹样很灵,之前数次冲锋,他身边的人接连倒下,而他却始终安然无恙。这回虽中伤,也只是皮肉伤,修养两日便可重回战场。

    经过一天的辛苦,萧绥终于制好所需的药。

    她将一颗颗褐色药丸放进备好的药瓶,又将药粉分开放置,标上对应记号以便识别;再将那盒银针涂上能让人短暂昏迷的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将一切处理好,她的肚子也发出“咕咕”声,她摸了摸肚子,才发现自己太过投入,连丫鬟送来的午膳也未用。

    她将药物收入柜中,放置妥当,又将部分药揣入袖中;打开卧房的门,进入外堂。

    堂内桌上摆放着凉透的膳食,她走到桌边,伸手碰了碰瓷碗,入手一片冰凉。

    这应是丫鬟来送晚膳,见她未用午膳也不敢惊扰,只将午膳带走,可惜她忙到现在晚膳也已凉透。

    冷食伤身,有条件她还是不打算委屈自己。

    她端起托盘向外走去。

    天色已晚,她没想折腾府中的人,想着去膳房热一下,对付一顿。

    等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到膳房,发现本该漆黑的膳房内居然有微弱的光芒,“难道是哪个贪嘴的下人在里面开小灶?”心想着,她还是端着托盘进去。

    膳房内只有一盏蜡烛,微弱的烛光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背影,萧绥将托盘放在灶台上,而后看向贺兰瑄,调侃道:“公子怎么在此处,莫不是半夜腹中空空,前来寻些东西填肚子?”

    “听说云姑娘整日都未用膳,我命人为你温了些粥。”他揭开锅盖,露出锅内的肉粥,含笑道:“姑娘用些?”

    “咕……”

    萧绥的肚子又发出动静,她脸上没有丝毫尴尬之色,只笑着将托盘放在一边,自个盛了碗粥,在桌边坐下。

    贺兰瑄见她没有拒绝,心下微松,自己也盛了半碗,坐到萧绥对面。

    二人的影子被烛火投到墙上,隐有靠近交叠之感。

    房内寂静,唯有灶中柴火燃烧不时发出的“噼啪”声。

    一碗温热的粥下肚,萧绥感觉自己胃中暖和,身心舒畅。

    她看向对面的贺兰瑄,他的碗中还剩些粥,正慢慢用着,“公子不饿,何必勉强自己。”

    贺兰瑄放下碗勺,“姑娘不是我,怎知我不饿?”

    “很明显,不是吗?公子有事不妨直言,看在粥的份上我可以考虑一二。”萧绥扫过他碗里的粥。真饿狠了,这小半碗粥哪里够塞牙缝的,分明就是在这故意等着。

    贺兰瑄被她看破,倒也不恼。只端起碗,两三口吃完剩下的粥。

    “姑娘觉得张勉,张公子怎么样?”

    张勉?萧绥挑了挑眉,“公子与他皆在京城,要说张公子怎么样,你应是比我更清楚吧?怎还问我?”

    “不同人的看法也各有不同,我只是好奇,姑娘对他的看法。”贺兰瑄笑的温和儒雅。

    萧绥盯着他,眼中闪过狡黠:“张公子人应是不错,他还救了我,不是吗?”

    “姑娘当真如此想?”贺兰瑄不解,她是真的没看穿张勉的把戏?

    “公子怎么突然对张公子这么上心?”

    “我瞧姑娘应不是个糊涂之人。”不会看不出张勉的设计。

    萧绥忽地嗤笑,自嘲道:“这世上真正清醒之人又有几个?我也不过是个为凡尘俗事所扰的庸人罢了。”

    “姑娘何必妄自菲薄。”

    “不过实话罢了。

    公子如果是刻意来提醒我的,那就请公子放心,我有分寸。

    今日既然欠下一份恩,来日不过是他开口,我办事。至于如何办,能否办好那就另做考量。”她意味深长的笑着,给出她的答案。

    “姑娘当真聪慧过人,想来家中长辈对姑娘外出云游也是极为放心。”贺兰瑄倒是由衷欣赏她的心智,但隐谷事关重大,请她相助前还得有所了解。

    闻言,萧绥垂下脑袋,闷闷开口:“或许吧。”

    见她情绪顷刻间低落,他惊觉莫不是自己说错话。

    “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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