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夜逢灯: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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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绥尚将他含着,却抹抹他眼角的泪,轻声地安抚:“没事了,结束了。”

    贺兰瑄起来把这公主用以食用他的绒毯收起,依公主所言,躲身在了床帐之后。公主摇响帐角铃铛,女官领着一众宫婢鱼贯而入,寻出新衣整理放好,将浴桶搬出去,换来新的,又添了净水。桌上被摆了两碟简单的点心。

    公主鬓歪钗斜地歪坐榻上,慢慢吃着一只明洛削好的苹果。在这间隙里,明洛又给公主递了两张情报消息。公主看完烧了,没什么表示。

    公主自己舒舒服服地沐完浴,不忘命人再次备水。就在这时,外间突然乱起来,一个小宫婢跑进来,说东厂厂公和左都督任平都来了,声称要捉拿刺客。

    孙小丰喘息着,眉头紧锁:“我们在山坡上埋伏了整整两日,本是要打伏击。起初还顺利……可后来,不知从哪儿杀出一队敌军,场面顿时乱了。我……也就是那时被砍伤的。将军见我伤重,再不送走,怕是活不成了。”

    贺兰瑄手下的动作愈发僵硬,指尖冰凉。他咬牙稳住呼吸,哑声问:“那……公主呢?她怎样了?”

    孙小丰愣了一下:“你是说萧帅?”他艰涩摇头,“我不知道,但敌人好像认出了她,当时我看见有很多人朝她那边围过去,嘴里还叫嚷着要抓活的。”

    话音刚落,贺兰瑄脑中“轰”的一声,眼前骤然一黑,几乎要栽倒。他死死咬住牙关,双眼紧闭,指节攥得泛白,用屏息压住胸膛里那股翻江倒海的狂潮。

    不会的,他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不会的。阿绥那么厉害,这不是她第一回 踏上战场,怎么会轻易着了旁人的道?

    道理是道理,他在心里捋得分明,可那股恐惧感始终死死盘踞在胸口,像心魔,越是压抑,越是滋生壮大给你瞧。

    末了,他心神陡然一狠,像是把自己逼到绝境,心底冒出最后的念头:真若不好了,大不了找把刀,抹了脖子,陪她一道去了也就罢了。

    第57章 危峦见春晖(三)

    对于军医而言,断肢伤并不稀罕,处理起来也早有固定的程式——火灼止血。烙铁烧得通红,抵在断口,血管瞬间焦缩,血与腐气俱止。

    贺兰瑄拿来一壶烈酒,他将封口的油纸撕开,然后单手扶起孙小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再将酒坛抵在他唇边,喂他一口口喝酒。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在哄小儿一般:“多喝些,喝醉了,待会儿就不那么疼了。”

    孙小丰咽下嘴里的那口酒,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浮动在他这具支离破碎的躯体上,显出了几分别样的凄凉。

    “这酒真好喝,”他低声感叹,“我长到这么大,还从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这话听得贺兰瑄心酸不已。想来这个年纪便披甲上阵的,大多是家境清寒的穷苦孩子,本指望着靠一身胆气博个军功,换个前程。哪知时运不济,这样年轻便断了手臂。往后还不知得拖着这副残躯,走怎样艰苦的路。

    这一碗酒,本该是少年人生的开端,热烈、明亮,如今却硬生生成了一段命运骤然折断的注脚。

    “要是不麻烦的话……”她转身指了指自己住的院子“让我多住一段时间,省的我去外头找客栈。”

    贺兰瑄心中惊诧,可见她一脸坦荡,又觉是自己多虑。

    “姑娘是在下的恩人,恩人若是不嫌弃寒舍,自然是在下的荣幸。”

    “公子客气,那就这么说定了!”萧绥达成自己的目的,眉眼间也挂上笑意。

    二人交谈间,温岳已指挥两个护卫把刺客拖下去,至于怎么处理就是他们的事,萧绥对此不甚关心。

    此处事了,贺兰瑄和萧绥一起去往膳厅。

    天色已经昏沉,风过林梢,蝉鸣入耳。

    萧绥忽而想到他方才所言,那话中之意分明昭示了他知道那小厮的真实身份。

    她眸光轻闪,转头看他:“公子可是早已知晓那小厮的身份?”

    贺兰瑄脚步未停,他唇角微弯,继而清润的声线被风送入萧绥耳中:“我今日并未派他前来,但他在我身边已有几年。”

    “所以,公子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贺兰瑄静默不语,算是默认她的猜测。他停下脚步神色认真的告诉萧绥:“姑娘是我恩人,我就不与姑娘兜圈子了。我这府上的确可算鱼龙混杂,所以姑娘可不要轻信任何人。”

    萧绥眉眼弯弯,偏头注视他清俊的侧颜,道:“公子也不行?”

    贺兰瑄平静的回视她,“姑娘是个聪明人,贺兰某相信你自有判断。”

    闻言,萧绥脸上笑意越发明晰。“甚好甚好,不知晚膳用些什么,我如今可是腹中空空。”

    贺兰瑄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礼貌回应:“不过是些寻常之物,不知姑娘可有何忌口,我下次吩咐他们注意。”

    “无妨,要真遇上不爱吃的不吃就是。”萧绥随口说着,语气莫名带上几分洒脱。

    二人经过池边,天上白绥倒映于池中,风掠过水面,池水轻漾,波光粼粼。

    萧绥眼角似窥见水中有一物掩在残荷之中,心中蓦地生出不妙之感。

    她停下脚步,眯眼细看。那物件,不对,那……那好像是个人!

    见她停住脚步,望向池中。贺兰瑄也一并停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下一秒,他瞳孔一缩,同样发现了异样。

    半刻钟后,那水中之人被打捞上来,可早已没了呼吸。

    主理后院的婆子上前细看,一眼便认出她是后院中的丫鬟。

    “这……这是菊香啊!白日寻她不见踪影,我还当她去哪躲懒,没想到,没想到竟会这样……”

    站在萧绥身侧的秋纹见此,呼吸发紧。萧绥察觉她的异样,偏头望她,见她已然红了眼眶,却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见萧绥看她,她努力的想挤出一抹笑,却忍不住大颗流下的眼泪,最后她顾不得主子在侧,不惧菊香已经血色尽褪,稍显浮肿的模样,一把扑过去,颤抖的抱住她。

    “菊香,菊香你怎么,怎么会这样,到达是哪个天杀的害了你!呜呜……”

    见她毫不顾忌,哀哀啼哭。

    婆子先是偷偷瞅了眼贺兰瑄和萧绥,急忙解释:“菊香和秋纹是同一批进府的,平日里二人最是要好,没想到菊香竟会遭此劫难。”她说着还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

    “她是怎么落水的?”萧绥走到菊香身边蹲下,细细打量,试图找到她落水的原因。

    “菊香是个勤快良善的性子,每日都是起得最早打水干活。偏偏这丫头是个不会水的,没准是她晨起打水跌进去了?”

    萧绥脸色一黑,糊弄谁呢?这哪户富贵人家打水是从这种用来赏景的池子里取的。

    可她心底清楚,到底是贺兰府内宅的事,不是她一个外人可以随意插手的。婆子这般搪塞她想来也是不愿她深究此事,以免露出什么丑闻。

    她知道自己帮不了所有人,也知道眼下不宜暴露太多,可既然撞见此事,置之不理又觉心下不安。

    她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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