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mega: 55-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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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里蔓延开来,就像是浓烈的火药味,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窒息。

    李怀慈抄起手边的椅子就冲面前男人身上砸过去,指着他叫嚷道:“那你说,你是谁?!”

    陈远山向后跌了两步,撞在墙上,突如其来的撞击使得整个房间都仿若陷入了震颤里。

    “陈远山!我是陈远山!”

    陈远山大声地喊出了自己的名字,畅快淋漓又酣畅淋漓的大喊一声——我是陈远山!

    他此生觉得最爽的莫过于就是这一刻,他要的就是李怀慈问他是谁,问他的名字,然后他就能彻彻底底光明正大的喊出自己的名字。

    这是对他身份的认可。

    哪怕放在以前去说——去说他第一次被称为少爷、第一次做陈总、第一次被喊哥哥,他都没有喊出这一声我是陈远山来得爽。

    兜兜转转,寻寻觅觅,回过头,陈远山倒觉得自己卑微的有些可笑了。

    他居然最想要的社会地位是他在李怀慈这里的身份。

    李怀慈觉得他激动的莫名其妙,只好赶紧补充自己下一句,把陈远山这没来由的情绪压下去。

    他问:“你是我的谁?”  ?

    原来不只是问我是谁吗?

    陈远山忽然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垂下的两只手攥在一起,拧巴地紧了好几次。

    要说债主吗?拿钱去压人,就显得很没素质、很刻薄了,这个不能说。

    要说是前任吗?可是他们没有爱过,可是李怀慈没有爱过他,他们的关系是单方面的。

    好像什么都说不得。

    “说得出来吗?说不出来了吧?”

    李怀慈作势又要往外走。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讥讽。

    陈远山一把又将人拉回,“怎么说不出来?”陈远山的声音尖锐地吐出。

    李怀慈立刻跟上:“那你说吧,你说。”

    李怀慈的眼神直直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男人的身躯实在庞大,庞大到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压迫感、危机感。

    “好,我说。”

    陈远山声音一顿,李怀慈马上接着尾音高调地呛声道:“你说——”

    “前夫!”

    声音从陈远山的胸膛里面抢着震出来,把李怀慈的尾音都硬生生的割断了。

    陈远山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对他而言是一个非常光荣的头衔。

    陈远山死死盯着李怀慈的眼睛,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威胁,更有一种病态的占有欲。

    “前夫”这两个字,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像是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死死地扣在了李怀慈的脖子上。把所有陈远山对李怀慈不合情、不合理的行为,全都找到了合情合理的载体。

    “我是你的前夫。”

    第57章

    前夫。

    当“前夫”这两个字从陈远山的口中吐出,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时,李怀慈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这种荒谬感像是一只冰冷的手,缓缓攥住了他的心脏,然后一点点收紧,直到他几乎无法跳动,强迫他冷静下来。

    起先那些推推搡搡、歇斯底里的质问,在这两个字的衬托下,突然变得像是一场拙劣的、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

    李怀慈看着眼前这张脸——这张他分不清是陈厌还是陈远山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直冲喉咙。

    他明白。

    陈远山疯了。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疯,而是一种逻辑自洽、自我催眠到极致的疯。

    这种疯比任何暴力都更令人毛骨悚然,因为它建立在一种扭曲的“合理”之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李怀慈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试图从对方的眼神里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失败了。

    那双眼睛里,只有深不见底的执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里面沉着溺毙的亡魂。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

    陈远山的回答平稳得可怕,他甚至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李怀慈抓皱的衣领,平静的就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我也很清楚,这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他向前逼近一步,那股属于陈厌、却又掺杂着陈远山霸道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李怀慈死死罩住。

    陈远山笃定地再次强调:

    “我是你的前夫,这就是我们的关系。”

    李怀慈没有后退。

    他只是把垂下的目光挪向陈远山,他那双模糊的眼睛里映出对方扭曲的面庞。

    “哈……”

    李怀慈忽然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无尽的无奈。

    “不是的。”李怀慈缓缓地摇了摇头,否定了陈远山的说法,“你不是我的前夫,我们没有结婚。在法律上,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非要在我这里讨一个身份的话……”

    李怀慈的话短促地停在这里,他依旧是注视着陈远山。那眼神,空洞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陈远山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他想上手来阻止李怀慈说话,想用蛮力堵住那张能够说出让他难堪话语的嘴。

    可手掌半悬在李怀慈脸上的时候,又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拉住,一个急刹车停住了。

    这一刻,陈远山是矛盾的。

    他既不想知道自己在李怀慈那真正的身份——因为他害怕那个身份比“债主”还不如;可他又极度想知道,李怀慈会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定义。是仇人?是过客?还是连路人都不如的垃圾?

    “如果你非要……”李怀慈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想我有个更贴切的。”

    他轻轻的把陈远山悬在半空的手掌推远,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

    “我很感谢你肯借我钱去还债。虽然我们之间有债务关系……”

    陈远山的手在听到“债务”两个字的时候,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发出咔咔的脆响。

    陈远山几乎已经笃定,李怀慈会说他们是债主和欠债人。他会像打发乞丐一样,用金钱来切割他们之间所有的纠缠。

    但是没有。

    李怀慈的嘴唇在陈远山的手掌下,吐出了两个字。

    温热的气息轻轻地吻过他的指腹,那两个字不是“债主”,而是——

    “恩人。”

    陈远山如遭雷击,那只手僵在了半空中,指尖甚至因为那温热的气息而微微颤抖。

    “我很感谢你,所以你是我的恩人。”

    李怀慈整理了一下自己乱糟糟的裙摆,仿佛刚才自己做了一个无关痛痒的介绍,“如果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愿意帮助你。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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