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mega: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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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竟绝望的发现唯一算得上武器的竟然是他妈妈的牌位。

    “呼……哧……呼哧……”

    黑影喘着粗重的粗气,即便眼神不好,竟也能看清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像一枚满气的皮球瘪下去似的,从饱满到干瘪,又迅速填上气体又再一次的消瘦。

    “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李怀慈嘴上迎合,实际上已经偷偷溜到了母亲的供台边。

    “怀慈……怀慈……”

    黑影的声音断断续续,话音里的气口巨大,气息极其不稳定,说起话来就像是刚把李怀慈给吃了的怪物,正意犹未尽的念叨受害者的名字。

    李怀慈被他念得心底发寒,他赶紧趁着对方正虚弱的间隙,三步做两步冲到黑影跟前,紧接着手臂抬起头然后就是一个抽打,用甩鞭子的气势,把牌位高高举起沿着弧线直截了当抽下去。

    “唔——!”

    黑影捂着脑袋,顿时眼冒金星,身体笨重栽下去,额头重重跌在李怀慈的肩膀上,终于从他气喘吁吁的嗓子里憋出了完整的一句话:

    “怀慈哥!是我!”

    说完,他又猛吸一口气,瘪下去的胸膛再度鼓起来,借着这股劲,他双手捧在李怀慈的脸颊两边,把自己的脸奋力往李怀慈眼睛上贴,意图让对方好好看着,看清楚现在站在李怀慈面前的男人是谁。

    是他陈厌,不是李怀慈那个该死的丈夫!

    “这招陈厌以前用过了。”

    李怀慈不肯放松警惕,揪起陈厌额前的碎发,嫌弃地把人推开,“我不会信,你肯定是陈远山。”

    陈厌彻底的不剩多少气。

    他的脊背叠在一起,脑袋怏怏得往下耷拉,站着站着,肉眼可见的压缩成了一团,先是膝盖弯曲然后是跪下去,最后是连脑袋都朝着李怀慈方向拜倒。

    “怀慈哥……”

    他发出无力的喃喃。

    陈厌穿着陈远山的身份骗了李怀慈那么多次,这次终于迎来了报应,他活该被李怀慈打,他自己也认。

    李怀慈指着地上跪拜的小人,不客气的斥责:“你就学陈厌卖惨吧!我是不会可怜你了!我不会可怜你们家任何人!”

    陈厌的报应远不及如此。

    他以前借着陈远山的身份,从李怀慈那里得了那么那么多的好处,如今陈远山该有的火葬场自然是烧在他的身上。

    既然喜欢穿这身衣服,就跟着这身衣服的主人一起被李怀慈一脚踹开。

    李怀慈扯住陈厌的衣领,把人往外拖,一边赶他走一边碎碎念:“滚远点!有多远滚多远!”

    李怀慈的巴掌摆在陈厌面前,厉声呵斥:“听见没有?!”

    陈厌没吭声,他嗓子被血糊住了,最该解释的时候他发不出声音,只能像条没人要的濒死野狗,奄奄一息的倒在李怀慈的腿边,身体跟着堵塞的呼吸缓慢又恐怖的抽动。

    李怀慈的视线向下,眼神闪动。

    李怀慈的眼神在自己手上拿着的牌位落脚,眼神闪得更加频繁。

    没忍住在心里碎碎念:

    “没往太阳穴上打啊,怎么会这么严重?”

    “装的吧……”

    “肯定是装的,合伙欺负自己看不见。”

    “太可恶了,不要欺负老实人啊!”

    李怀慈的鼻子使劲的吸了一口气,发出粗粗的抽咽声:“继续演吧,你要有能耐就在这躺一晚上。”

    说完,李怀慈补了一脚,踢得陈厌的身体更加剧烈的痉挛一下。

    陈厌的世界昏黑无比,他的七窍都带着被血糊住的朦胧,看不清、听不清、闻不到还喘不来气。

    面对李怀慈的种种恶意,他除了尽力把喉咙里堵塞的血块往肚子里咽以外,做不出任何反应。

    李怀慈没有再多给他哪怕一眼的关注,任由他在楼梯间里奄奄一息的悬在濒死边缘。

    门已经关上,李怀慈也已经进了房间。

    干净皎白的月色从楼道的窗户上斜射进来,刚刚好落在陈厌的左腿上,这条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摆着,因为这条腿被打断了。

    没有处理、没有固定,只是因为知道李怀慈离开了,他就不管不顾的追了出来。

    他一路上提心吊胆的狂奔,在找到李怀慈后的那一瞬间,被主人遗弃的心放了下来。

    攥着的心气一散,人也跟着要死了。

    被陈远山打出来的断腿,痛得他额头上聚了密集一层汗,鼻子里吭出阵阵的呜咽。

    身上的蓝白色校服并不耐脏,先是被血染红,好不容易血迹干涸又重新被冷汗热汗交集的濡湿,现在又摔在地上等死,身上衣服彻底成了暗红色,是灰尘黏着血又掺着汗的脏,发根里的血痂像寄生虫似的往他脑袋里钻。

    说他像条野狗,一点没错。

    他现在就是一条谁都不要的野狗。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李怀慈从门里走出来,提了一小箱东西,这里面是他在这个屋子里收拾出来的所有属于他的东西。

    就一点点,少得可怜,这里一点也不像他的家,所以他不能留在这里。

    李怀慈决定离开,买一张车票,往南往北都行。

    李怀慈绕过门口的男人,踩着楼梯往下走。

    陈厌已经看不见今天晚上的月亮有多好看,但他偏偏还能看清是李怀慈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捏不住李怀慈的裤脚,只能从堵塞的喉咙里小声再小声的捏出一句:“别……别……”

    李怀慈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你说什么?”

    “别……”陈厌的声音里混了泪腔,像是往泥巴里混了水,说得话更加浑浊不清。

    李怀慈皱了眉头。

    李怀慈对弟弟总有着关于小孩子不懂事,所以无限放大的包容和心软。

    但问题是——

    弟弟不是弟弟,是弟弟自己选了哥哥的身份。

    他不能既占着弟弟的身份,又享受哥哥的好处,这世上哪有这样两全其美的好事。

    “陈远山,你搁那叽里呱啦说啥呢?不好意思哈,我没兴趣再当你的翻译员。”

    李怀慈特意一字一句点着全名的笑话他,转过头就直直往楼下走,鞋跟踩在台面上,脚步轻快的像协奏曲。

    时间过了十二点。

    今天晚上的夜色绝美,既不是十五也不是十六,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李怀慈的轻快一直持续他走进月色下,两只手提着他那小小的、轻轻的包,他蹲在月亮下,仰头望天。

    无端端的,他笑了出来,从嘴里念出一句无厘头的台词:

    “我叫李怀慈,三十一岁,我在连夜加班猝死后——重生了,第一天。”

    “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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