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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被共用的恐同直男Omega》 30-40(第10/24页)
声息的退后,手背到身后去,摸到壁挂上的雨伞柄。
只要爸爸开始发疯,他会毫不留情打在爸爸的嘴巴上。
爸爸缓慢转身,像个丧尸一样摇摇晃晃直直扑向李怀慈。
婆婆被吓到了,惊叫里先一步把雨伞架里的雨伞拿出来,使劲打在爸爸身上。
爸爸被打出痛叫,“你妈妈生病了!”
婆婆停下动作。
李怀慈也主动伸出手扶住爸爸。
爸爸摔跪在地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到李怀慈跟前去。
婆婆半路抢走,手忙脚乱摊开看,快速的扫了一眼后,才迅速交到李怀慈手里。
是一张病历单。
上面写着妈妈的名字,和她的病。
“你弟弟要考试,你妈妈又生病了,家里真的没有钱,陈远山给我的钱我全都拿去给你妈妈治病了。”
“你知道的,爸爸不是走投无路不会来找你,真的是没钱给你妈妈治病,爸爸不能没有妈妈,你和弟弟也不能没有妈妈。”
爸爸跪在地上,向李怀慈磕头,苦苦哀求。
李怀慈再心酸,他也没有办法,因为李怀慈也没有钱。
他只能转头去看婆婆,跟着爸爸一起去求。
婆婆被李怀慈看得心软,眼神递过去,婆婆的卡就塞上来。
“别难过,婆婆有的是钱,要多少?我给你。”
爸爸的眼睛往上瞟,又往地上飘,想了想半刻后才小心翼翼地说出一个数:“二十万。”
婆婆回:“小钱,银行卡号给我,我马上就让人转钱过去。”
听婆婆这样说,爸爸立马改口:“三、三十万吧,还有后续康复费用。”
婆婆点头,“行,确实康复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三十万,在李怀慈听来是天价的数字,对陈家而已不过是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粒沙,不是借也不是贷,轻易说给就给了。
爸爸拿了钱就走,没有多耽搁一下。
婆婆把李怀慈搂进怀里,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安抚道:“担心的话,你明天回去一趟,去看看吧。”
“好。”
第二天一早,李怀慈穿戴整齐开车出了门。
也不知道是因为入夏的原因,还是车里空气不流通,李怀慈始终觉得心里躁得慌,又闷得难受,喉咙卡着一口气,提不上去又压不下来。
就算把车听到楼下,就算下了车走到阴凉处,这股没来由的心慌依旧没有散去。
李怀慈提心吊胆的走上楼,家里的门却没被锁上,他轻轻一推门开了,他卡在喉咙里的这口气,终于散了。
是心如死灰的散了。
沙发上躺着的喝得烂醉如泥的男人,墙上挂着妈妈的遗照笑得无奈,医院的检查单被揉成一团,丢得到处都是。
李怀慈快速走进弟弟的房间,床上堆满杂物,地板上蒙了厚厚一层灰尘,显然这间房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李怀慈拿起酒瓶,砸在男人的头上,哑着嗓子喊出来:“你骗了陈家三十万!”
妈妈早在拿到钱之前就死了,弟弟也走了。
这三十万就是男人心里妈妈最后的价钱,妈妈生的孩子可以用来卖,妈妈死了还能拿来骗完最后一笔。
酒瓶子砸得脑袋出血,男人毫无反应。
李怀慈又提起酒瓶,却惊讶的发现满地、满桌的瓶子竟然全都被喝完了。
也许是喝死了,也许是喝到休克了。
不过都无所谓了,死了才好。
李怀慈看着沙发上的半死的身体,他缓步后退,后背撞到墙上虚虚挂着的遗照,遗照掉下来,相框里玻璃碎了一地,照片里的女人躺在地上,对李怀慈笑得温柔。
李怀慈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只是很想呕。
也许……也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对这个家抱有希望的。
明明上辈子就知道无可救药,这辈子却还幻想自己能有个凑合过的家。
李怀慈的人已经恍惚了。
背靠墙,靠不停的往肺里吸气去压制涌出来的反胃感。
还是很想呕,于是李怀慈呕了。
却只是干呕,呕得连喉咙都要从嘴里翻出来,也呕不出什么东西出来,只是不断做着无意义的干呕姿势,肠胃也跟着痉挛。
李怀慈虚弱地靠墙坐下去,缓缓闭上眼睛。
好累啊。
“李怀慈!”
陈远山闯进来,大声喊出他的名字。
李怀慈被抱了起来。
活人的温度染上李怀慈冰冷的身体,李怀慈的嘴唇发抖,他直接给了陈远山一拳。
“都怪你!都怪你!”
“你不把我锁在你家,我爸、我妈还有我弟弟,他们不会这样的!”
李怀慈打完一拳,又接着打了两拳,眼眶通红,边说边哭:
“不是只有你家才算家,我也有家的,凭什么啊?你凭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陈远山紧紧地抱住李怀慈,由着李怀慈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对不起,陈厌什么都和我说了,我和他都不想让你知道。”
“你提他做什么?!”李怀慈的声音尖锐的炸出来:“他还是个学生,他本来就什么都做不了,那你呢?你难道还不能帮帮我吗?”
可是骂完打完,李怀慈又绝望的冷静了下来,他死气沉沉的跟自己解释,劝自己释然:
“算了,我家的事情也确实求不得人,和你也没关系。”
“就算……就算我回家,他们还是一样的烂,变成这样的情况是迟早的事情,我改变不了,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眼泪沉默的留下来,在脸颊上滚成黄豆大小,又在下巴处破裂。
陈远山第一次听见李怀慈这种语气。
他印象里的李怀慈永远是充满韧性和生命力的,他会温柔的开导安抚所有人,似乎所有人的情绪在他这里,最终都会成为平静下来的风。
但现在不一样,他总觉得李怀慈要死了。
“我没有家了,我也没有家人了。”李怀慈双手捂脸,眼泪从手指缝里流出来。
他闹也只闹了那一会,现在连哭都是小心翼翼的。
陈远山把李怀慈抱出浑浊的“家”,放进宽敞的后车座里,自己也跟着挤了上去,紧紧地和李怀慈贴在一起。
他帮李怀慈擦眼泪,本意是安慰,结果嘴皮子一碰,变成冷血的嘲讽:“这种家你有什么可留恋的?”
李怀慈把陈远山推开:“你说话真的不好听。”
陈远山赶紧又抱上去,他把话说得更直白:“那你想听什么?你爹就是个死人,你妈就是伥鬼,你弟弟明知道可以找陈厌,他就耍性子跑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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