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惜樽空》 130-140(第18/19页)
苏武一愣,没太明白:“你什么意思?”
谢千弦却没有直接回答,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仿佛只是来闲话家常:“明日我临走之前,还会再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他不等苏武再问,身影融入殿外的黑暗中,只留下苏武一人坐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
如谢千弦所说,来日瀛越若起战端,自己这个间者,必是关键一环…
他反复咀嚼着谢千弦的话,也反复推算着自己的来路与结局…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
我苏武,要做一桩,改天换地的…大买卖!
……
上卿府邸门前的积雪同样映照着两张凝重的面孔,宇文护与晏殊自宫中归来,同乘一车,却一路无话。
沉重的气氛压迫着随行的侍从,连马蹄踏雪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马车停下,宇文护率先下车,大氅在寒风中猎猎作响,以往,宇文护总是要停下来等一等,等一等晏殊,或者干脆将人扶下来,这一次,却是径直大步走向了府门。
背影僵硬得很,透着压抑的怒火,晏殊跟在他身后,微蹙的眉头泄露了他心中的不安。
他知道宇文护在生气,这份怒气如此汹涌,让素来冷静的晏殊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缓和。
从下车到进入正殿,宇文护始终一言不发,周遭的侍从早已察觉到两位主子之间异常的气氛,个个屏息凝神,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一个不慎便成了出气筒。
一名侍女小心翼翼地奉上热茶,刚放到案几上,宇文护看也未看,随手抄起那只精致的茶盏,狠狠掼在地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惊心。
“滚!都给我滚出去!”宇文护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让晏殊都为之一惊。
一众侍从吓得面无人色,慌不迭地躬身退下,瞬间走得干干净净,殿内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晏殊看着地上四溅的茶水与碎片,沉默了片刻,终是开口,声音依旧维持着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武安君若有火气,何必要为难下人,冲我来便是…”
“武安君?”宇文护猛地转过身,一双鹰眼因愤怒而泛红,他死死盯着晏殊,这三个字仿佛火上浇油,“好,好得很!我真是对你太好,纵得你忘了分寸,如今连名姓都不会叫了,是不是?”
晏殊见他如此,心中也涌起一股执拗的委屈,他偏过头,声音冷了几分:“下官只是代相,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武安君恕罪。”
宇文护简直要被气疯了,他几步跨到晏殊面前,胸膛剧烈起伏,几乎是咬着牙质问:“你一定要这样说话?你一定要气死我是不是?!”
晏殊抬眸,对上他盛怒的视线,想说些什么,却被宇文护接下来的动作惊得忘了言语…
只见宇文护猛地弯腰,一把将他拦腰扛起,将他整个人扛在了肩头!
“宇文护!你放肆!放我下来!”晏殊又惊又怒,他堂堂一国代相,何曾受过如此对待?可他奋力挣扎,手脚并用,但宇文护的手臂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宇文护无视了他的挣扎与斥责,扛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偏殿的暖阁,一脚踹开房门,将他不算轻柔地扔在了柔软的床榻之上。
晏殊被摔得一阵晕眩,还未起身,宇文护高大的身影已经笼罩下来,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困在方寸之间…
那双总是带着风流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的却是后怕、是愤怒,更是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晏殊,你给我听好了…”宇文护的嗓音沉下来,他本想说些什么,却发觉晏殊此刻看自己的眼神十分陌生,他冷笑一声,觉得就该让他长长记性。
他伸出手指,游走在晏殊的脸侧,偏用轻兆的语调说着:“我的心肝,你这次真的惹火我了…
朝堂之事,你要变法,要新政,哪怕与满朝文武为敌,我都可以纵容你,支持你,你想做什么,我都由着你!但是——”
他猛地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晏殊的,灼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你这条命,早已经是我的了,你自己说了不算,你最好认清这一点!”
晏殊被他话中赤裸裸的占有和那声“心肝”震得耳根发烫,他从未见过如此失控的宇文护,这已经不是陌生,他甚至感到一丝心悸…
可他的理智很快回笼,知道此刻争吵毫无意义,他偏过头,避开那灼人的视线,试图用冷静来平息这场风波:“我…我那是为了大局着想,你不要再闹了。”
“大局?好一个大局!”宇文护气极反笑,“真为了大局着想,就不会为了一块破令牌要死要活的!
在你晏殊心里,你的操守,你的信义,永远排在第一位,排在我之上!我看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最后这句话,如同利刺,狠狠扎进了晏殊的心口,他猛地转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宇文护,一向清冷淡然的眼眸中终于出现了裂痕,漾满了震惊…
“你…你说我心里没有你?!”
“我看就是!”宇文护正在气头上,口不择言,“否则这些年,若不是我日夜缠着你,主动来寻你,你可曾想过要来找我?
回回是我留宿在你这里,你有想过要在我那府里歇上哪怕只是一夜吗?我若不来寻你,你根本就想不起我这号人!”
这话勾起了晏殊深藏的委屈,当初是宇文护先来招惹自己,他强要,又离开,自己也不曾真的怪他,而后虽未曾辜负,却也并非事事细腻,他晏殊有自己的骄傲,难道要他像那些依附他人的佞幸一般,主动投怀送抱、日夜纠缠吗?
天下之大,当初自己是偶然途经了越国,而后选择留在这里,其中未必没有眼前这个人的原因,尽管自己从未宣之于口…
此刻,被如此误解,晏殊也动了真怒,心里的骄傲与固执占据了上风,他冷笑一声,口不择言地反击:“是!我便是这般无趣之人,满足不了武安君!
武安君既觉得我心中无你,大可另选一个知情识趣、能随了你心意的人!何苦在此与我纠缠!”
“你——”宇文护被他这番话堵得气血翻涌,又恼又悔。
他自问,自己爱的不就是晏殊这份不同于常人的清冷矜贵吗?可偏偏也是这份矜贵,在此刻成了伤他最深的东西…
他看着晏殊那副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执拗模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被刺伤的痛楚席卷而来…
最终,愤怒与失望烧毁了他的理智,宇文护盯着他,一字一顿地吐出决绝的话:“也好!你真以为我非你不可吗?!”
说罢,他猛地直起身,不再看榻上之人一眼,决绝地转身,大步离去…
厚重的殿门被他摔得震天响,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与伤痛都隔绝在外
空荡的偏殿内,只剩下晏殊一人僵坐在榻上,远去的脚步声毫不留恋,那样决绝,他强撑的冷静与骄傲瞬间崩塌,一股酸楚与冰凉自心底蔓延开来,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
身在这个自己一手缔造的强越,他却再一次觉得孤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零.零.文.学.城 WWW.00WXC.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