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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惜樽空》 120-130(第17/21页)
身迎了上去。
“回来了?”他声音温润,接过韩渊解下的外袍,触手一片潮热,便问,“今日朝中事繁?看你神色倦怠。”
韩渊握住他递过来的一杯凉茶,仰头饮尽,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未能浇灭心头的烦躁。
他放下茶杯,重重叹了口气,在铺着竹席的榻上随意坐下,揉了揉眉心:“岂止是事繁,是麻烦。”
“是西境那边传来的消息,瀛国余孽在淆关生事。”
“淆关?”沈砚辞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见韩渊面色不虞,便顺着话头问:“淆关……那边情形如何了?严重吗?”
这一句关心看似寻常不已却让韩渊嗅到了一丝异样,沈砚辞失忆的这半年,几乎从不与他谈论政事,他虽失忆,与自己相伴,可在他的记忆里,瀛国还是那个儿时的瀛国,在他的记忆里,瀛国没有血腥,没有仇恨。
一个荒谬的想法忽然跳进了韩渊的脑子里,沈砚辞…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一股寒意混杂着强烈的占有和猜忌,无可控制地涌上,韩渊脸上笑意不减,眸色却渐渐深了起来…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是淆关失守,萧玄烨没死,他带着西境的骑兵回来了,打下了淆关,在那里自立为王。”
他一边说,一边品味着沈砚辞的反应,后者的脸上确实露出了惊讶之色,眉头微蹙,似乎是对时局突变的愕然,全无不妥。
可韩渊心中的疑窦并未消散,反而如同藤蔓般越缠越紧,他忽然倾身向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灼灼,孤注一掷,道:“阿辞,当年在瀛国废墟上,是我亲手鞭挞了瀛王尸体,我与他萧玄烨,已是头等死敌,不死不休…”
他的声线渐渐地就紧绷了,深埋着他的脆弱,他问:“若他此番真能起势,定会千方百计来杀我,你……”
他顿住,紧紧盯着沈砚辞的眼睛,仿佛要透过那层清澈,看穿其下是否隐藏着异心,“你会护着我吗?”
沈砚辞的心在听见这个问题时猛地一沉,强烈的恐惧袭来,他强压下喉头的哽咽,挤出一丝带着嗔怪和依赖的浅笑,伸手轻轻抚平韩渊微皱的衣襟,声音放得极软,带着刻意的安抚:“你胡说什么呢?”
他迎上韩渊探究的目光,“什么杀不杀的,多不吉利,他若是真敢来伤你……”他顿了顿,仿佛在下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心,最终轻声道,“我自然不会独活。”
可这不是韩渊想要的答案…
守着一个失忆之人,每一天都是惊险万分,生怕他想起,生怕这来之不易的安宁要被打破,韩渊愈发觉得,眼前之人,像一团迷雾,看似触手可及,却始终无法真正掌握。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将沈砚辞笼罩,在沈砚辞尚未反应过来之际,韩渊已经俯身,一手撑在桌案边,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地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间是茶水的微涩和彼此急促的呼吸,沈砚辞被动地承受着,身体微微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韩渊的衣襟……
他其实早已习惯了同韩渊的亲密。
良久,韩渊才喘息着松开他,额头相抵,呼吸灼热地交织。
他把脸埋在沈砚辞的颈窝,嗅着那熟悉又令他不安的清淡,声音是情动后的沙哑,又带着困兽般的迷茫和偏执…
“我不管你是不是在骗我,阿辞……”他喃喃低语,像是警告,又像是乞求,“你都不许再背叛我,不许。”
“不许”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仿佛这样,就能锁住眼前这个人,锁住这份他拼尽一切才得来的,如履薄冰的温情——
作者有话说:这几章字数都有点多,更新就迟到了[爆哭][爆哭]
第129章 酒酽春浓情未了
暮色四合, 淆关以东,新辟的瀛军大营已是灯火初上,炊烟袅袅。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打破了营地的喧嚣, 当值的卫兵看清了当先一骑上那玄甲身影, 立刻发出恭敬的呼喝:“大王回营了!”
消息迅速传开, 许庭辅与阿努尔一行人扎在篝火边, 听着萧玄烨在西境的事迹,心中激动万分,又感慨万千…
他想, 天不亡瀛国,赐了这样一位太子, 赐了这样一位…王。
瀛人的疆土,本就是在马背上打下来的, 这样血与火的传承铸就了好战的瀛人, 那中原各国口中的虎狼之师, 西边蛮族, 可就是这样的蛮族, 便要改天换地。
许庭辅闻讯, 原本感慨的脸上顿时焕发出光彩,他急忙理了理宽大的甲胄,人老了, 身子骨不比从前,他知道, 自己已穿不出这身玄甲的威武,可总想着,要为瀛国, 出最后一份力。
“老臣恭迎大王!”许庭辅声音洪亮,激动和喜悦在他的声音里藏都藏不住,然而,当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端坐马上的萧玄烨,看到他身前与他同乘一骑,几句是被萧玄烨紧紧箍在身前的那个人时,老太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寒冰冻彻。
那人如今虽染风尘,有些憔悴,却难掩其清俊风姿,何况,许庭辅见过这张脸,也永远不会忘记这张脸。
是昔日的太子侍读李寒之,也是后来卫军营中翻云覆雨的麒麟才子,谢…千…弦!
许庭辅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是老了,可他不糊涂。
他曾将自己的半辈子押注在从前的相邦殷闻礼身上,为此,他与那时还身为太子的萧玄烨作对,他知晓殷闻礼的每一个谋划,也包括,那一切孽缘的起点…
那一封,让李建中被赤九族的“亲笔书信”,谢千弦当着殷闻礼的面写下来时,自己也在场…
许庭辅最初想不明白,文试舞弊一案,怎么就有一份与自己儿子的字迹一模一样的答卷…
可后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那个李寒之啊,他就是那个昔日以胎记掩面,来到殷闻礼身边的麒麟才子啊…
思及此处,国仇家恨一并涌上,许庭辅浑浊的老眼迸射出刻骨的恨意,是他,就是他!
昔日瀛卫那场决战,若非此人在卫军阵中运筹帷幄,相助于卫军,致使瀛军主力几乎葬送,瀛国国势何至于急转直下,以至于最终覆灭?
多少瀛国儿郎血染沙场,多少像他这样的老臣家破人亡,颠沛流离…
也许瀛国的覆灭,罪在列国,可在老瀛人的心里,他谢千弦休想全身而退,恨几个国,那是飘渺的,可若这份毫无依托的恨能加注在一个简单的“人”身上,这份恨,便是具象的…
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压得那被恨之人毫无翻身之地…
萧玄烨自然感受到了身后缓缓凝滞的气氛,他知道,和许庭辅一样,将谢千弦视为那个“人”的老瀛人,还有许多…
于是乎,萧玄烨面色不变,利落地翻身下马,随即手臂一用力,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谢千弦从马背上带了下来。
谢千弦脚步虚浮,从野火场中落下的病根不至于让他如此脆弱,只是清晨时承受的那场欢爱太过激烈,骤然一遭,便有些支撑不住,以至于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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