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樽空: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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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感,几乎要让他窒息。

    萧厌之却话锋一转,语调中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嘲弄,道:“楚兄是麒麟才子,那这位也是?”

    闻言,楚子复这才展开笑颜,都道长兄如父,他在麒麟八字中居于三席,总将自己视作长辈,当此举荐旧友之时,总是骄傲的,“我这位师弟姓谢,名千弦,可比我厉害多了…”

    “稷下同学之时,老师常夸,天下才一旦,我这位师弟要占八斗。”

    若是从前,听到这般毫不吝啬的盛赞,心高气傲的谢千弦即便表面谦逊,心底也是坦然受之,也正因如此,旁人才会私下议论他恃才傲物,目下无尘。

    可如今,当着这个酷似萧玄烨的陌生人面,再次听到这些昔日足以令他自矜的赞誉,他却只感到一阵心慌意乱,无所适从。

    在萧玄烨面前的,是李寒之,不该是享受着那些赞誉的谢千弦…

    “麒麟才子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也算…”萧厌之顿了顿,垂下眸,眼睫在眼下投下乌青的阴影,盖住了他眼底那一眸转瞬即逝的阴暗,他随即又抬起眼,唇边挂起那抹淡漠的笑意,缓缓吐出后半句:“…领教了。”

    楚子复听着此言,只觉大有深意,好奇道:“萧兄,你应当是初次见我这位师弟,如何就领教了?”

    萧厌之并不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谢千弦一眼,轻描淡写道:“或许是因为…一见如故吧。”

    说罢,他的目光再次轻飘飘地落到谢千弦身上,那目光并无重量,却让谢千弦如芒在背,几乎是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明知他不是萧玄烨,可还是会忍不住将他当作那人,他也终于意识到,原来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坚强,根本没有在他面前做身为谢千弦的勇气…

    千里之外,山河破碎,残破不堪的瀛国都城全然成了三国联军的驻地,寒风卷过焦黑的断壁残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卫太子南宫驷身披玄甲,按着腰间佩剑,正带着司马恪巡视阙京高耸却已残破的城楼。

    他脚步踩过凝固发黑的血渍,目光扫视着这座终于被他踩在脚下的雄城,脸上却无太多喜色,反而笼罩着一层阴鸷。

    “司马恪,”南宫驷忽然开口,显然有些不悦,“瀛国宫室倾覆,宗室尽俘,唯独跑了那条最大的鱼,搜寻可有下落了?”

    司马恪闻言,知他说的是瀛国废太子萧玄烨,沉声回道:“启禀殿下,末将已派精锐斥候及擅长追踪的猎户,将那处悬崖上下及周边河流密林反复搜寻了数遍,但……并未找到废太子的尸身。”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南宫驷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看向司马恪,眼神锐利如鹰隼。

    司马恪感到压力骤增,头垂得更低:“是…末将无能,崖下水流湍急,或有可能被冲往更下游,亦或是……”

    “或是被什么人救走了…”南宫驷冷声接话,他下意识地用戴着手套的左手,摩挲着右手那被齐根斩断、仅剩三指的位置。

    钻心的痛楚和那日谢千弦狠戾的眼神仿佛再次袭来,刻骨的恨意如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臟,让他的眼神愈发狰狞。

    断指之仇在于私,瀛卫世仇却是公,如今瀛国已灭,萧玄烨若当真未死,必成心腹大患!

    斩草,必须除根!

    南宫驷眼中闪过一丝扭曲的残忍,他猛地一挥手,斩钉截铁下令,声音寒彻骨髓,在这空旷的城楼上回荡:“传令下去!”

    “瀛国,所有与废太子同庚之男丁…”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也在掂量这未尽之言的分量,必会让自己受史书的谴责,可后人又怎会懂前人此时的处境?

    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吐出那四个字:“斩尽…杀绝!”

    司马恪闻言,纵然是见惯了沙场血腥的悍将,身躯也不由得微微一震。

    此令若当真实行,瀛国废太子的年岁,正是天下青年参军入伍的年纪,如此下去,是要瀛国再无复国之力,届时,哪怕那萧玄烨没死,原本的瀛国臣民中,也再无可用之兵…

    如此行事,酷烈至极,比之那鞭尸瀛王的齐国令尹,司马恪一时说不出谁更心狠,此举有违人道,必遭天下人唾骂,可当他抬头触及南宫驷那双被恨意扭曲的双眼时,所有劝谏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他最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一丝寒意,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肃杀的风吹过城楼,卷起血腥与焦土的气息,南宫驷望向瀛国疮痍的山河,断指处仍隐隐作痛,嘴角却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远处,司马恪却驻足了脚步,自太子断指之后,就像变了个人,可他仍然无法接受去执行这样的命令,他想,家父司马靖然,未曾教过自己这样的做人之道。

    ……

    沈砚辞被关在帐中,一日来只听这联军营内调兵的声音从不停歇,这战火,早已踏过阙京,不知蔓延到了哪里…

    “太子殿下严令,瀛国境内,所有与废太子同庚之男丁,一律格杀勿论,斩草除根!”

    帐外忽然传来压低的交谈声,沈砚辞依稀能听见些内容,他甚至来不及震惊,便听又有个声音道:“啧啧,这得死多少人?真是造孽……”

    “噤声!这岂是你我可议论的?”

    沈砚辞这下彻底听清了,他瞳孔骤缩,简直无法相信…

    同庚男丁,尽数屠戮,那卫国的太子竟狠毒至斯,这早已超出了战后清算的范畴,而是亡国灭种之祸!

    当初瀛国大败七国合纵之时,纵然灭其国割其地,可也未曾做出灭种这般丧尽天良的绝户之计。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他早已疲惫不堪的身心,沈砚辞霍然起身,因久坐而麻木的双腿踉跄了一下,苍白的脸上又因极致的惊怒而泛起一阵潮红。

    他再顾不得什么文人风骨抑或是俘虏身份,也顾不得自身安危,猛地推开帐门,不顾守卫明晃晃的刀戟阻拦,声音纵然颤抖,却异常尖厉:“让开!我要见令尹!我要见齐国主事之人!”

    守卫自然强硬阻拦,双方顿时推搡争执起来,喧哗声立时传了开去。

    不远处,齐国令尹韩渊的营帐内,气氛同样压抑得令人窒息。

    韩渊侧卧在榻上,面容隐在阴影里,上将军裴子尚坐在一边的木椅上,看着他这般模样,放缓了声音,劝道:“韩渊,瀛王已死,尸身亦受了…鞭刑,旧恨已偿,往后,就不要再揣着恨意过日子了。”

    韩渊眼皮微动,却依旧没有睁开,报仇雪恨的快意之后,是巨大的空虚和更深的疲惫。

    他做到了当初发下的毒誓,可为何心中却没有丝毫解脱,反而像是破开了一个更大的洞,呼呼地透着冷风?

    裴子尚的话他听进去了,却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以沉默相对。

    恰在此时,帐外的争执声隐隐传来,裴子尚眉头紧蹙,扬声道:“何事喧哗?”

    守将连忙低声回报:“上将军,是卫太子下了绝杀令,要屠尽瀛国与废太子同庚之男丁,那沈砚辞不知如何听闻,强闯出帐,定要求见令尹。”

    裴子尚闻言,面色骤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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