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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惜樽空》 100-110(第15/18页)
明显的讶异,随即随即眼中爆出惊喜之色:“千弦?快!快进来!”
楚子复大步迎上,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线清朗却难掩喜色,似是还有些不确定,“真是你!千弦!你怎么会来到这边陲之地?”
说罢,他又将人细细端详一番,回忆着记忆中故人的模样,笑道:“师弟年岁上去了,怎么还清减了些?”
故人相见,虽心中冰封,亦不免泛起一丝微澜,谢千弦勉强笑了笑,倦色难以掩饰:“游历至此,听闻三师兄在此镇守,特来拜会。”
“好好好!来得正好,我这儿正闷得慌!”楚子复拉着他坐下,吩咐亲兵上茶,“你我师兄弟多年未见,今日定要好好叙叙旧!”
茶水很快奉上,白瓷碗中,茶汤青碧,香气熟悉,谢千弦一路行来,饮的多是西境粗砺的奶茶或带着土腥味的河水,此刻闻到这清雅的中原茶香,不由微微一怔。
他端起茶碗,浅啜一口,滋味醇正,是中原春茶的味道。
看他这模样,楚子复还以为他不习惯,笑道:“此地偏远,无甚好物,唯有粗茶待客,望勿见怪。”
“哪里哪里。”谢千弦放下茶碗,略带一丝疑惑:“听闻师兄在此驻守多年,本以为会尝到西境的奶荼,不料仍是故乡之味。”
楚子复闻言,微微一笑,带着些许感慨:“入乡随俗,本地茶饮自然常用,只是偶尔也会思念故土之味,也是巧了,前几个月我回了神农山一趟,回来时遇到个逃命的年轻人,倒是…”
他看了眼谢千弦,似是在回忆,才又笑着说:“如今这一看,应当与你年岁相仿。”
谢千弦端着茶碗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楚子复却并未察觉,继续道:“那年轻人模样周正,谈吐也不俗,就是人冷冷的,不喜同人亲近,这世道活命不易,于旁人,能帮一点便是一点。
我就给寻了个营生,中原茶商与西境生意不断,我便修书一封,将他荐了过去,那小兄弟是厚道人,这不,为了谢我,每月都会差人送些新茶来。”
一个,与自己年岁相仿的年轻人?
谢千弦的心跳骤然失序,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扼住了他的喉咙,他一路走来,见到的多是老弱病残,别说是年轻人,便是壮年也寥寥无几,此番骤然提起,他根本控制不了地想到那人…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师兄仁心,只是,不知师兄救下的那位年轻人,如何称呼?”
楚子复没有多想,道:“他叫萧厌之。”
萧厌之…
不是“玄烨”,是“厌之”…
巨大的失望瞬间淹没了他,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燃起的微弱火光又被彻底踩灭,果然,奢望了…
帝星已陨,如何能再生?
可是“萧”姓,“厌之”…
那失望的浪潮尚未完全退去,另一种诡异的感觉便汹涌而来,这名字,怎么总觉着不大吉利,像是带着刺…
莫名的,刺在自己心尖上,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却又那般熟悉。
厌之,厌者,恨也…
“之”,李寒之…——
作者有话说:下卷了,活在旁白里的三师兄终于登场了,咱们麒麟八字也是都出现了[加油]
第109章 圣道血殒阙京悲
一纸来自天子的伐瀛诏书, 彻底击碎了这列国纷争下诸侯间蠢蠢欲动的表现,底下暗流汹涌,荡开千层浪, 这天下的格局, 终究是变了。
诏书墨迹未干, 越、齐、卫三国联军却已如饿虎扑食, 直扑瀛国边境, 周边赵与安陵为一血前朝合纵之耻,亦闻风而动,连那原本得瀛国一诺苟延残喘的郑国, 也不甘错失了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瀛国,自卫国辕门外一败, 已是元气大伤,纵有忠臣良将苦苦支撑, 又如何抵挡这六国汹汹而来, 名正言顺的“王师”?
烽火连天, 血染山河…
联军攻势如潮, 瀛军节节败退, 城池接连陷落, 关隘纷纷易主,不过两月,战火已烧至瀛国腹地, 兵锋直指瀛都阙京。
阙京之外,黑云压城, 联军营寨连绵数十里,号角声声,战鼓动地, 杀气直冲霄汉。
城内,昔日繁华的街巷一片死寂,商铺紧闭,百姓躲藏,唯有零散的守军面色惶然地奔走在城墙之上,做着最后徒劳的抵抗。
庄严肃穆的太极殿外,飞檐斗拱依旧巍峨,汉白玉阶却沾染了硝烟与血污的痕迹。
殿内空旷冷寂,昔日朝臣济济的景象早已不再,唯有金铁交击的锐响,穿透厚重的宫门,隐隐约约地传进来,一声一声,敲打着殿中人的耳膜。
萧寤生独自站在殿中……
他依旧着着冕服,可消瘦下来的身形却早已撑不起这身冕服原有的威严,那双曾经居高而下的鹰眼,只余一片死寂的灰败。
老迈的大监王礼踉跄着扑入殿内,衣冠染尘,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大王!联军已攻破宫门,我军快…快挡不住了!宫墙已失,请我王速速移驾,或可…”
“移驾?”萧寤生轻轻打断他,声音飘忽得像一阵烟,“王礼,你说,这算不算是…天罚?”
王礼猛地抬头,愕然地看着他的君王。
萧寤生没有看他,目光空洞地投向殿外越来越近的火光,仿佛在看另一重的时空,若今日坐在这王位上的是萧虔,瀛国该是何种景象?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御座扶手上冰冷的雕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寡人的王位,是如何来的,你最清楚不过。”
说着,萧寤生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比哭更令人窒息,“弑兄夺位,血染丹墀…”
他像是在问自己,“这些年,午夜梦回,何曾有一日安宁?总以为,励精图治,变法强国,若能中兴瀛室,便可抵消些许罪业…”
他说着,声音逐渐带上了梦呓般的颤抖,却又奇异地平静,那是认罪后的虚无:“如今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瀛国今日之祸,非战之罪,非臣之过,实乃是…我萧寤生,德不配位,招致的天谴啊。”
殿门轰然作响,沉重的撞击声一声接着一声,木屑簌簌落下。
王礼已是浑身颤抖,泣不成声:“大王…”
萧寤生仿佛终于从遥远的回忆中被惊醒,他缓缓摆手,止住了老内侍的话,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收敛殆尽,只剩下彻底的灰烬般的死寂。
“你逃吧…不必陪我这罪人,共赴黄泉。”
说罢,他挥手止住了欲言又止,哭得老泪纵横的王礼,只是缓缓走向御座之旁,目光只盯着悬挂在那里的那柄象征瀛国王权的长剑。
殿门轰然巨响,沉重的撞击声一声厉过一声,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萧寤生终于握住了那柄瀛王剑,他握住剑柄,缓缓将其抽出,剑刃清亮如水,却照不出他此刻的容颜,只映出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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