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樽空: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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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

    太子,他站在沈砚辞一边,唯一有可能站在宗室这边的,是相邦,是公子璟!

    大雪依旧下着,连着几日不停…

    奉阳君萧典踏雪而来,相府书房内暖炉烘烤,与室外的酷寒判若两界。

    殷闻礼似乎早有所料,并未起身,只指了指对面的席位:“奉阳君请坐,风雪甚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萧典没有碰那杯茶,他细细盯着殷闻礼,看他神色悠然,便知自己是中了他的计,可他已身在局中,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殷闻礼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眼皮都未抬一下:“奉阳君稍安勿躁,大庶长年事已高,狱中阴寒,骤然崩逝,实乃天命。”

    奉阳君身体晃了晃,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大庶长尸骨未寒,宗室群情激愤,大王却连一句安抚的话都没有…相邦,反倒是第一人。”

    “唉!”殷闻礼感慨一声,放下茶盏,“老夫也老了,愈发不中用,在大王面前也比不得后生…”

    他微微摇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自嘲与疏离:“有的时候,想说上几句话,也难。”

    萧典低着头,按捺着心中不满,殷闻礼明明同自己想的一样,却偏要端着架子,不做那捅破纸窗户的恶人,他神色依旧,可萧典终究忍耐不住。

    “自大王继位以来,典,极少来相府走动,”说着,他目光如电,射向殷闻礼,意有所指道:“像上一次这样在相府议事,还是,虔兄为国君之时。”

    殷闻礼脸上依旧堆着笑,笑中的隐晦之意让人分辨不清,只是当年与宗室在此暗谋,谋的是如何将萧虔拽下瀛公的宝座,扶萧寤生坐上去,今夜呢?

    旧地重游,物是人非,谋的又是什么?

    “奉阳君这话,老夫到有些听不懂了。”殷闻礼依旧矜持,带着颇为拙劣的困惑,“好端端的,说起这个事做什么?”

    “相邦!”奉阳君尾音拖长,长长的尾音里满是无奈,“何必装糊涂?”

    “大王不仁,那休要怪我们…不义。”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才吐出。

    殷闻礼看着糊涂,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分明闪过一丝精光,“那…奉阳君的意思是?”

    萧典迎上他的目光,斩钉截铁,再无半分犹豫:“废今上,另立新君!”

    殷闻礼身子往后一倒,窗外霜雪埋没了阙京最后一丝烟火,殷闻礼满意地笑了,那笑容透着森森寒意,他抬起眸,慢悠悠问:“另立新君,立…”

    “公子璟!”奉阳君抢先一步回答,四目相对,彼此眼中赤裸裸的欲望与算计再无遮掩,所谓贤臣忠良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下,露出内里狰狞的獠牙。

    “奉阳君啊…”殷闻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幽叹幽幽笑着,“且忍一时,瀛国,需要新法。”

    萧典一震,以为是自己给出的答案不够诱人,心中惶恐之际,就听殷闻礼继续道:“但不需要…”

    他一字一顿:“届时已经完成了变法使命的…”

    “沈…砚…辞!”

    “瀛国要宗室,要老世族,也要新法。”殷闻礼的目光重新投向炭盆中跳跃的星火,洞若观火,“这一点,大王他……清楚得很。”

    新法在端州的成效有目共睹,沈砚辞是柄快刀,他知道只需稍加改动,这套变法就能在阙京推行,问题在于,操之过急的不是沈砚辞这把刀,而是握刀的萧寤生!

    “沈砚辞,他是大王早就准备好的弃子。”殷闻礼望着眼前跳跃的星火,洞悉一切,“大王眼中的变法,是以沈砚辞为棋,先解决新法最尖锐的矛盾,此后一切,只需依端州之法行事。”

    奉阳君茅塞顿开,原来萧寤生真正的谋划在此处,他隐忍不发,等着宗室闹,最后令沈砚辞出面以严刑峻法处置宗室及世族…

    所有的仇恨皆加注在沈砚辞身上,最后,便顺理成章的,以沈砚辞的命,来平息宗室的怒火…”

    他做了一个轻轻抹去的手势,“只需用沈砚辞这颗人头,便能平息众怒,为新法铺平道路,而大王,依然是那个锐意进取,最终顺应民意的…明君。”

    萧典如遭雷击,声音都在颤抖,“大王如此将我们玩弄于鼓掌之中,实在是…”

    巨大的恐惧让萧典脸上的悲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挣扎后的疲惫和认命的灰败,他沉默了许久,殿内只剩下炭火噼啪的轻响。

    终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殷闻礼,声音沙哑:“相邦……欲我宗室如何?”

    殷闻礼满意地笑了,那笑容如同冰层裂开一道缝隙,透着森森寒意……

    从殿内出来,萧典的心绪久久未能平息,与殷闻礼合作是权宜之计,瀛国需要新法,否则永远只能与卫国争那末流之席,可若最后真让公子璟做了瀛国的王,那瀛国从此,是否还真的姓萧呢?

    “奉阳君且慢!”唐驹从暗巷转角追出,道:“风雪夜寒,小人,送奉阳君。”

    萧典心中全是余悸,可唐驹却似洞悉了他的心思,面对昔□□死父亲的仇敌,他却不得不敛起锋芒,小心试探:“转立公子璟,让奉阳君为难了…”

    见他依旧在沉思,唐驹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是啊,往后,瀛国究竟还姓萧吗?”

    闻此,奉阳君脚下一顿,黑暗中,他直勾勾望着眼前的书生,一股危险的气息悄然升起,他眯着眼道:“原来相邦府中,也藏着不安分的豺狼?”

    “哈哈。”唐驹失笑出声,走到月色下,这一会儿停留的功夫,积雪早已浸湿鞋袜,他悠然转过身,面对着惊疑不定的萧典,脸上那刻意维持的谦卑彻底消失,冰冷的恨意藏在他刻意堆砌的小脸上,他轻轻启唇,吐出的称呼如同惊雷炸响…

    “叔父。”

    萧典心中一凛,几乎不可置信地望着月色下那张脸,与萧虔,何其相似…

    风雪呼啸而来,碾过寒枝,呜咽如泣…

    第72章 一剪寒梅倾栋梁

    雪下得愈发大了, 再积了一夜,长街上连个人影也寻不着,廷议也因风雪取消, 本该是人人躲在家里御寒的时候, 却有一人敲响了太子府的大门。

    楚离将人带进来时, 正在对弈的谢千弦与萧玄烨望着来人, 皆是惊讶。

    竟是公子虞。

    “殿下。”萧虞脸上那层冻出的青白尚未褪尽, 又染上一层深重的愧色,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萧玄烨说着,又给楚离使了个眼色, 后者便带上门退了出去。

    门扉无声合拢,将风雪隔绝在外。

    “天寒地冻, 你倒是喜欢往外跑?”萧玄烨捻起一枚黑玉棋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冰凉的表面, 目光并未离开棋盘, 语气似是闲谈。

    殿内炭火正旺, 驱散着门缝间渗入的寒意, 却驱不散萧虞话语中的冰冷, “昨夜, 父亲去了相邦府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宗室几位叔伯…都在,想必日后…”

    未尽之言没有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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