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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惜樽空》 70-80(第15/18页)
请父王开恩,臣要和他一起走!”
父王…
瀛王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震,心头如同被重锤击中。
太子从前鲜少唤自己公父,称王之后,也几乎不曾从他嘴里听到“父王”,今日这一声久违的,还带着孺慕与哀求的“父王”,实则,是太子在用父子情分来央求自己。
瀛王一面痛心,却不得不将他逼上绝路,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君王的冷酷与暴怒,嘶声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个逆贼带走!”
“寒之!”萧玄烨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却被冲上来的将士死死摁住,眼睁睁看着谢千弦被毫不留情地带走,一步步远离他的世界……风雪卷着那人的衣袂,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他是…我的人啊…”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萧玄烨几乎将脸埋进了地里,一声声隐忍到极致的哽咽冲破了一直以来的坚守。
他忽然抬起头,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脸上泪痕狼藉,眼中却爆发出近乎毁灭的疯狂,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是我!”
听到这两个字,瀛王却好似松了一口气,随后,萧玄烨高傲也强硬地挣脱了束缚,他站起身,泪痕在脸上尚未干涸,在惨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但他站立的姿态,却将储君的尊严与骄傲展现得淋漓尽致,仿佛要将这最后的体面燃尽。
“这封信……”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他承认:“是我写的。”
随后,萧玄烨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那隔绝了生死的殿门,眼中所有的悲痛,疯狂和绝望,在瞬间化为一片死寂的虚无,紧接着,他抬手,伸向自己头顶那象征着储君之位,也沉重无比的玉冠。
那一瞬间,瀛王的目光竟也是错愕的,这虽是他想要的结果,可当这一幕真正摆在自己面前,他还是感到不可置信。
人人都说,这太子之位,是他萧玄烨的命啊……
萧玄烨脱冠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决绝,仿佛是在告诉瀛王,告诉天下人,这一次,无人能再夺走属于他的。
手指终于触碰到那根冰冷的玉簪,而后猛地一扯!
“哐当——!”
清脆又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大殿中炸响,那顶象征着权力和嫡系的尊严,他半生隐忍苦守的太子之位,如同被丢弃的敝履,滚落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玉簪迸裂,最终沾满尘埃,光华尽失……
萧玄烨看也没看地上的冠冕一眼,他缓缓抬起脸,望向高踞上首却错愕的瀛王,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空洞的平静,声音纵然带着哽咽的沙哑,却清晰地响彻大殿…
“这太子之位…”他似乎惨笑了一下,泪水顺着滑进嘴角,尝到一片苦涩咸腥,他说:“我不要了。”
告诉已经不在的萧玄稷,你的东西,我不要了…
他微微停顿,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望向那风雪深处被拖走的身影,最终化为一句重逾千斤的宣告:“我用它,换他。”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瀛王脸上的震怒彻底凝固了……
萧玄烨不再言语,不再看任何人,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刚才那扇隔绝了他所有希望的殿门,他的背影挺直,却透着万念俱灰的孤绝。
殿内,只余下那顶滚落尘埃的冠冕,证明着一个储君为了一个人,亲手埋葬了自己毕生所求的凄绝与悲凉。
殿外,风雪更急了,明日,废储的消息将昭告天下——
作者有话说:今天之所以这么迟是因为,很笨的我实习结束后开着小电驴回去,结果跟着导航走迷路了[爆哭][爆哭]五公里绕了一个半小时才回到宿舍!!另外就是,因为实习的地方下班很晚,原先的九点钟更新可能来不及,以后就变成十点半更新叭[可怜][可怜]
第79章 子衿劫错骨中刃
牢狱深处, 渗骨的寒意比殿外的风雪更甚,木头霉腐的气息在阴湿的牢狱里愈发浓烈,火把在石壁上投下摇曳不定的影子, 谢千弦正靠坐在冰冷的石墙下。
他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来到此处, 那双曾风流含笑的桃花眼紧闭着, 长睫在眼下投下疲惫的阴影。
忽有一阵沉重的铁链拖曳声由远及近, 伴随着狱卒惶恐的低语传来, 谢千弦并未睁眼,直到那熟悉的气息带着一身风雪裹挟了他,最后驻足在自己的牢门前。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又被狱卒迅速从外面锁上,脚步声停在了他面前。
谢千弦终于睁开了眼, 萧玄烨就站在那里。
褪去了储君的玉冠,他脸上泪痕已干, 留下冰冷的痕迹, 那双黑到发紫的眼眸正贪婪地凝视着自己, 恨不能要将自己的形影刻入骨髓, 带进地狱。
“七郎…”谢千弦不敢相信, 可这一幕却在他意料之中, 只是与瀛王一样,当这一幕真正摆在面前时,还是会震惊。
谢千弦看着他, 强装的平静终于裂开一丝缝隙,眼底深处翻涌起惊涛骇浪般的痛楚与愧疚。他动了动嘴唇, 声音轻得像叹息:“真的值得吗…”
萧玄烨却忽然笑了,那笑容破碎却带着奇异的光彩,他用力将谢千弦的手拉得更近, 近乎偏执地抵在自己心口,隔着衣料,能感受到那疯狂擂动的心跳。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温柔,用这样的语气说出最狠毒的字眼,“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哪也去不了。”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你…”谢千弦浑身剧震,被他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炽热灼伤,手腕上传来的疼痛和那滚烫的体温,生生烫进他心里。
他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他看着眼前这个抛弃了一切荣光与责任,只为抓住他一片衣角的男人,看着他那双盛满泪水却亮得惊人的眼眸…
所有精心构筑的计谋,所有礼法的隔阂,所有自我牺牲的决绝,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再也无法抑制,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滑过冰凉的脸颊,紧接着反手紧紧回握住萧玄烨的手,十指相扣,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破碎的低唤:“七郎…”
这一声呼唤,彻底击溃了两人之间所有的藩篱。
萧玄烨猛地将他拉入怀中,与谢千弦的额头紧紧相贴,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颤抖。
“别推开我,别再用你的命去换什么…”萧玄烨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是命令,更是哀求,“我不是太子,是你的郎,要死,我们一起死,要活…我们一起活,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谢千弦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两人相贴的额角,他用力地点了点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破碎的回应:“…好。”
在这阴森死寂的牢狱深处,外界的风雪和期谋在这一刻仿佛都已远去,只剩下彼此眼中映出的,唯一的光亮。
次日清晨,一道王诏彻底撕裂了那数日来看似和平却暗流涌动的表象。
“太子萧玄烨,失德狂悖,私蓄甲兵,图谋不轨,证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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