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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惜樽空》 70-80(第13/18页)
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近旁一枝低垂的梅枝,冰凉的花瓣触感细腻。
“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
“正因是这个时候,才更应珍惜当下。”萧玄烨的目光追随着他的指尖,落在那朵红梅上,又缓缓移回他的脸上,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情愫,欣赏,占有,有在残酷宫廷倾轧中难得寻到一丝慰藉,更有一种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炽热。
“寒之…”萧玄烨低唤了一声,声音比夜风更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滚烫的渴望。
谢千弦闻声转过头,尚未看清萧玄烨的神情,对方的气息已然逼近。
萧玄烨抬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托起谢千弦的下颌,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奇异地混合着珍视,他的目光在谢千弦略显苍白的唇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没有丝毫犹豫地俯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如同冰雪下燃烧的暗火,起初是试探的、轻柔的触碰,但很快,那压抑了许久,汹涌的爱恋便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萧玄烨的唇变得滚烫有力,辗转厮磨间,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霸道,仿佛要将怀中之人所有的气息都吞尽。
谢千弦脑中一片空白,那瞬间的沉溺感几乎让他窒息,身体本能地想要回应这份滚烫,却在他意识模糊的边缘,在萧玄烨的吻越来越深,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的刹那,谢千弦猛地偏过头,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怀抱。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一株梅树,震落几片殷红的花瓣,飘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间。
“怎么了?”萧玄烨喘息着,还意犹未尽。
谢千弦唇上还残留着被肆虐过的微痛和灼热,他抬起眼,望向萧玄烨,那双素来布满盈盈笑意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挣扎,还有那破碎的决绝。
他深吸了一口冷气,那寒意直透肺腑,却让他混乱的思绪有了一丝清明,他看着萧玄烨,一字一句,清晰却冰冷,砸在这片凄美的梅林之中:“殿下…”
“我要离开。”
“离开瀛国,离开…”他顿了顿,目光直直迎上萧玄烨骤然变得锐利的眼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了那撕裂两人之间所有温情与可能的字:“…你。”
话音落下,满园梅香仿佛瞬间凝固,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萧玄烨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褪尽,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问:“为什么?”
谢千弦脸上全无神色,只一味地说:“殿下是太子,实在不该被私情左右。”
“李寒之…”萧玄烨挣扎着开口,谢千弦素来觉得他声音好听,此刻听来,却只剩残忍。
“旁人不懂我,你也不懂?”
听着这句质问,谢千弦抬眸,看着他眼中的痛心,自己比他更痛,可他却掀起衣摆,跪在寒冷的积雪上,“请殿下原谅我的无知,放我离开。”
萧玄烨的双眼因刺痛泛着红,原来从前的孤注一掷都不算什么,此刻,才是真正的破釜沉舟。
那个人,在害怕…
“晚了…”他的声线因强忍的哽咽沙哑,“你哪也去不了,只能留在我身边。”
“寒之,”一声无奈又坚决的叹息,萧玄烨背过身去,在谢千弦看不见的地方,那滴在眼眶中打转的咸涩才毫无顾忌地落下,“我想给你自由,你不要逼我,把你锁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拥住爱人,冰冷的脸颊贴着他的额角,他告诉李寒之,也告诉他自己:“不要害怕…”
“我不会再让他们,夺走我的。”
被他用在怀里,谢千弦沉默地任他抱着,可是有些东西,他明日必须失去——
作者有话说:痛[爆哭]还会更痛[爆哭][爆哭]但小嘟者们可以放心,一定是he的!!
第78章 夫负冠雪誓情长
天光惨淡, 勤政殿内死寂如坟,殿外寒风呜咽,卷着残雪拍打殿门, 似亡魂的哀泣。
瀛王高踞在上首, 廷议方才结束, 还未来得及脱下的冕旒下埋着他阴沉得铁青的脸, 周身散发的威压几乎冻结了空气。
案上正摆着御史台奏上的一封弹劾信, 沈砚辞在子时就已经命人上奏,可瀛王在廷议时却对这份弹劾只字不提,而在廷议结束后, 将太子诏至了这里。
阶下,太子萧玄烨还穿着朝服, 垂眸静立,十多年储君丰仪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可望向瀛王的眼神还是隐隐透露几分紧张。
一君一储, 君臣二人遥遥相望, 国君与太子从未走到过如此艰难的时刻, 沉默中, 死寂在蔓延, 唯有两人的呼吸声,在空旷中交错撕扯,清晰得刺耳。
“逆子!”瀛王忽然发作, 声音在原本寂静的殿内炸响,狠狠刺向萧玄烨, “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猛地一拂袖,奏章被狠狠扫落,翻滚着跌下玉阶, 散开的纸张上,俨然透露出一份字迹锋芒毕露,凌厉如刀的书文,这是金错刀!
“自己好好看看!”瀛王的声音从高不可攀的丹陛之上砸下,目光更是将萧玄烨死死钉在原地。
那熟悉却陌生的字迹给了萧玄烨当头一棒,心间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骤停了一瞬,随即疯狂擂动。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不好的预感如毒藤般瞬间缠绕全身,在父亲那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目光逼视下,他只能缓缓俯身,捡起那份文书。
一个个锋芒毕露的金错刀体落入眼中,萧玄烨的呼吸都在刹那间紊乱了,他猛地抬头,不等他开口辩解,瀛王已经抢先一步发声。
“李建中原有封邑,其庶民以你之名大肆屯兵,私造甲胄!”瀛王说着,声音陡然拔高,尾音竟还带着一丝荒谬的笑意,他身子一倾,接着道:“这密令是你的金错刀写的,印信也是你的,我的太子殿下,您到要做什么?”
萧玄烨盯着那足以乱真的字迹,指节捏得发白,但这些字绝非出自自己的手中,自己也只在给近臣的书信中才会用这门绝技,可这天下,却真真正正还有一人能写出金错刀!
李寒之…
这可是自己亲手教他写的…
为什么?
他猛地抬头,眼中寒光凛冽,“回大王,臣可以解释,此信绝非是臣所写!”
“金错刀啊!” 瀛王几乎是咆哮着吼出这三个字,其中竟还带着一丝确信,可这却是萧玄烨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三个字。
“整个瀛国,上至公卿,下至贩夫走卒,谁人不知这门书道是你太子殿下的绝技?是你的脸面,是你的骨血!”瀛王的声音如重锤,狠狠砸在萧玄烨心上。
“正因如此,才让有心之人借金错刀行构陷之事!”萧玄烨强压下喉头的腥甜,声音竭力维持着平稳,眼神却锐利如剑,迎向父亲的目光,“若臣真有如此谋逆之心,岂会愚蠢到此种地步?岂非授人以柄,自寻死路?”
“哦?” 瀛王从喉间挤出一声冷笑,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冰冷的椅上,冕旒阴影下的眼神更加深不可测,“你的意思是,有人模仿了你的字迹?模仿得足以乱真,骗过御史台,骗过寡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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