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樽空: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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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落入了谢千弦的眼底, 他静静地立在萧玄烨身旁,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悄然浮现, 似是洞悉了什么,又似在冷眼旁观这场即将上演的闹剧。

    席坐上的人各怀鬼胎, 慎闾等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得意与傲慢都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而败国一方的诸位使臣则如待宰的羔羊,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等瓮声散去,瀛王正了正声,道:“今日各位使臣来此,是为商讨战后事宜…”

    说着,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席中郑使,语气不容置疑:“此前,寡人太子与郑伯有言在先,郑国及时止损,不做惩罚。”

    席中郑使闻言,不由松一口气,就听宇文护当即抬高了声量,强硬地强调:“费燕之地尽归我大越,此后九州舆图…”

    他轻笑一声,满是轻蔑:“再无费、燕。”

    “啊…这!”

    费燕的使臣听了,顿时如遭雷击,当即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宇文护却全然不管,只是抬手示意将人抬下去,继续道:“先前鲁国犯越,这笔账,我宇文护还记着呢。”

    鲁国的使臣听闻,颤抖着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再看卫太子的脸色,也知卫国大约是不会再管自己的死活,于是一咬牙,战战兢兢道:“武安君明鉴,国君自知鲁国实力不济,若非被逼无奈,我们是断然不敢挑衅越国的!”

    他说着,声音愈发颤抖,几近哀求:“我君愿让出一半城池,还请越王,请武安君,高抬贵手,莫要让鲁国…亡国啊!”

    说着,他竟忍不住拍着案桌痛哭出声,好似这样心中便能好受些,可“亡国”二字的哀嚎在满殿回想,其余人就是想同情,也是有心无力,下一个被审判的,或许就是他们自己。

    “哐当!”

    不知是谁忽然掀翻了案桌,那人面目狰狞,满脸不甘,怒声嘶吼:“狗屁的合纵!这就是合纵!?”

    “我杞国,本就不愿趟这浑水!”他欲言又止,还是不服道:“若非明怀玉巧舌如簧,我们怎会被他诓骗!”

    裴子尚再也听不下去,一拳砸在案桌上,怒目而视:“杞国若是真无逐鹿之心,任我师兄再能说会道,又岂能轻易将你们说服?”

    “有的人分明是自己贪得无厌,到头来却要怪别人?”他嗤笑一声,平淡却又尖锐地吐出四个字:“恬不知耻。”

    眼见这注意被吸到了齐国身上,慎闾适时开口:“既然杞国惹得上将军不满,那就请杞国割出半数城池与齐国,视作赔礼。”

    杞使听了,先是一震,震惊于他人竟将他国之生死说得如此平静,愈发不满,也生出悬崖勒马的勇气。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裴子尚,破口大骂:“裴子尚!你当初窃符发兵,分明是奔着抗越的名义,我们信以为真,才会发兵,你…你…”

    他气得浑身发抖,“你…”了半天,才发觉在此怒急攻心之下早已失了分寸,他心中悲凉,所谓逐鹿之争,又岂是自家这些小国能参与的?

    他们不过是大国之间角逐的牺牲品,所谓合纵,所谓联众弱以抗一强,便是把满天星都聚在一起,就能比得过太阳吗?

    终究是一场可笑的空想…

    他自知今日已是玉石俱焚,却实在不愿做那亡国之人,最终,他心一横,指着裴子尚,借着质问,仿佛此人就是那遥不可及的鹿,他用毕生积攒的勇气高呼:“你窃符起兵,是为不忠,发而复返,是为不仁!”

    “你们这些麒麟才子…都是伪君子罢了!”

    “国君啊!”杞使悲恸欲绝,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最后拔出腰间长剑,抵在喉间,在痛哭中放声大笑:“大势已去,臣去也!”

    “哗啦!”一声,伴随着众多的惊呼,锋利的剑刃割断了杞使的咽喉,鲜血喷了一地……

    割裂的筋脉还在蠕动,裴子尚被这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移开视线,却对上了面前晏殊的眼神,二人不约而同,都想到了一个人。

    杞使如此一闹,算是将明怀玉彻底归为了合纵的祸首。

    一片唏嘘声中,瀛王波澜不惊,一边拿起狼毫笔,一边吩咐:“取舆图来!”

    顷刻间,两名身姿挺拔的将士合力架来一张硕大无比的舆图,瀛王迈着沉稳的步伐,从容地走下台阶。

    路过地上那具还带着温热的尸体时,他只是轻蔑地扫了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随后,他将笔尖轻轻蹭上那人脖颈处汩汩流出的鲜血,抬手在舆图上干脆利落地将杞国从南北一分为二。

    做完这一切后,他后退几步观赏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才道:“杞使忠烈,便用他的血,祭奠灭亡的杞国!”

    说罢,他又转向慎闾,笑眯眯问:“令尹以为如何?”

    慎闾一笑带过:“瀛王明智。”

    “至于赵、韩、庸、晋,安陵…”瀛王叉着腰,眯起鹰眼,目光中透着冷峻与决绝:“安陵罪无可恕,寡人仁慈,准其留下安邑,其余之境,皆为瀛之境。”

    见慎闾又要开口,瀛王嗤笑一声,对着一旁的韩渊幽幽道:“当初这安陵太子是如何叛逃出瀛国,又如何在后来惹下这许多祸事,想必这位左徒大人,最是清楚。”

    慎闾听闻此言,顿时如鲠在喉,不好再开口,一直沉默的晏殊这才开口:“齐国除了楚地,又得一半杞境,我越国出兵众多,大王不该做些表示?”

    “自然要有。”瀛王转过身来,目光与晏殊对视,神色平静却又透着几分算计,道:“赵国与越国相隔甚远,若是作为飞地[1],怕也是鞭长莫及,想来越王不感兴趣,韩国如何?”

    晏殊眉头一皱,这几个国家中,韩国最为弱小,地界也小,又与齐国犬牙交错,加之邻近的杞国又被瀛齐一分为二,再将越国的领地夹在此处,便有牵制之意。

    思及这一点,晏殊便也没有多说,齐越不愿瀛国做大,瀛国也不愿齐越得利。

    于是晏殊轻笑一声,幽幽道:“此前,安陵太子斩杀越国使臣,坏了规矩,越国讨要几座城池,想必瀛王,也不会拒绝。”

    瀛王听了,冷笑着点头,转道:“至于庸国…”

    他话语还未来得及说完,庸使当即一个踉跄箭步上前,扑倒在地,也顾不得身上疼痛,忙作揖哀求:“请瀛王明鉴,庸国出兵完全是听信了明怀玉一面之词,况且,我军只是旁观,并未真的交战啊!”

    这席话一出,席间众人,无论是哪一方,看向庸国使者的眼神中都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庸国在这场战事中,就像是根搅屎棍,起初见齐军参战,瀛国又首战败退,便觉得瀛国必败,于是匆忙参与合纵,生怕战后捞不着好处,后来又见费燕节节败退,竟不战而降,致使军心大乱,如此反复无常,自然是两面都不讨好。

    然,正是因为庸国这种摇摆不定的行径,瀛王反倒要留下它。

    九州的舆图,不能在一日之内抹去这许多的痕迹,当今大国逐鹿之策略,必是先小后大,瀛国虽然战胜,也是耗费了许多的兵力,若是这些小国在一日内都被灭了个干净,那越国齐国下一步,是要争对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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