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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惜樽空》 50-60(第13/18页)
露锋芒的那个谋士,只叹:“似乎多了几分忧思。”
他静静听着,却不可控制的去想萧玄烨,反倒是“奇货可居”这四个字,自己有多久没想起来了?
那时,他权当萧玄烨是自己的跳板,凭他天生帝王之相,全自己翻云覆雨的野心,可如今,二人已盟白首,他仍希望萧玄烨可以成为一统天下的那个人,却也怕,也忧……
“太傅!”夜羽急匆匆跑来,一听他的声音,谢千弦顿时心都揪做了一团,只听他喘着粗气说:“斥候战报,联军趁人之危,趁我援军刚至便大举进攻,我军防不胜防,首战伤亡惨重!”
上官明瑞听了,一口凉气涌上,却听夜羽又道:“我军首战失利,庸侯见风使舵,庸国已向越国发兵了!”
“那殿下呢!?”谢千弦急问。
“信中…未提。”
上官明瑞只觉脚下一空,差点栽倒,好在谢千弦将人扶住,他缓了一会儿,便火急火燎进了宫。
“夜羽。”谢千弦声线凛冽,让夜羽都为之一惊,“去备马,我要去邛崃关。”
夜羽果断地摇了头:“殿下有命,让我护你待在太傅府。”
“殿下有命…”谢千弦呢喃着这四个字,揣着几分威胁,却异常冷静,随后,从宽袖中拿出了太子私印,厉声道:“我现在就以太子之名命令你,你要违抗不成?”
夜羽望着那枚象征储君权威的玉印,面觉得这个李寒之十分陌生,一面惊于自家殿下会将私印这等物件都交给旁人,他想,自己日后,怕是要伺候两个主子了。
“没用的。”夜羽也有些无奈,“我也想去救殿下,可城门早已关闭,出不去的。”
“你我出不去,可还有旁人出的去。”
谢千弦赶到驿站时,远远就瞧见亭中晏殊的身影,盯着手中信件一言不发,周身的气氛更是阴沉的可怕。
谢千弦与领头的苏武相视一眼,却未多说一句话,只是招退了他和夜羽。
而后,他望向亭中的身影,自他这位师兄来到瀛国起,自己还未以真面目见过他。
于是他闲庭信步来到亭中,丝毫看不出慌乱,微微欠身,甚是有礼:“师兄。”
晏殊将信件折起,这点小动作落入谢千弦眼中,他一笑带过,便听晏殊道:“如今,倒不知该叫你千弦,还是,李寒之?”
谢千弦悠然落座,笑言:“谢千弦,或是李寒之,不都是自己起的名字,师兄,何必介怀?”
晏殊也不同他说笑,开门见山问:“苏武…”
他仔细观察着对面这人脸上所有的起伏,后者却还是一脸乖顺的笑意,他笃定道:“你派来的。”
谢千弦幽幽叹一口气,而后抬起眸,又是委屈又是嗤笑:“我好伤心啊。”
“师兄,你我好歹同窗近十载,怎么这般不了解我?”
“沈砚辞也是寒门出身,可他好歹有几分学问,也算能同我说得上话,我愿意与他打交道,师兄口中的这位苏武?”他嘴角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而后叹息着摇了摇头。
“你的话,我一个字也不敢信。”
“那就换句话说。”谢千弦突然敛去笑意,周身气息骤冷,神色正式起来,却以笃定的口吻问:“师兄,你打算什么时候出瀛国?”
晏殊握着茶盏的手顿住,滚烫的茶水在杯沿凝成水珠,他望着眼前人漫不经心的神态,随后无奈笑出声:“千弦啊千弦,你总是这么有趣…”
“明明是你有求于我,却每每都要做出掌控一切的姿态…”
“我就是掌控一切。”谢千弦打断了他的话,“庸国抗越,是因为瀛国首战败退,让庸侯以为,自己这等蕞尔小邦也有一战之力,师兄可以不担心瀛国,可是…”
他话锋一转,幽幽一笑:“这一局,子尚可也在其中,我们这位小师弟,打小就是个武痴,师兄想必清楚。”
他忽然压低声线:“越国此番攻费,触及齐国底线,若是子尚与武安君交锋起来,我也好奇,究竟谁更胜一筹。”
风霜突然大了起来,晏殊望着谢千弦眼底跳动的火光,终于明白为何当年安澈总说此人是稷下学宫最危险的变数。
他如此看着谢千弦 ,眼中精光都被浮云遮眼,重重叹了口气,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谢千弦,你果然还是那个谢千弦。”——
作者有话说:[1]旃(zhān)旗
今天结束就下夹子啦[加油][加油],打个预防针,后面几章是打仗情节啦,话说最近小嘟者们整么有点沉默(对手指)[可怜],求交流[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58章 散月残星照危关
暮色如墨, 裹挟着越国旗帜的车架在邛崃关前颠簸如叶,一路上跑死三匹马,倒毙在泥泞中, 血沫混着雨水蜿蜒成溪, 驭手却死死攥着缰绳, 直到前方军帐前的火把刺破夜幕, 众人绷紧的脊背才骤然松懈。
谢千弦下了马车, 掀开车帘时,夜风卷着硝烟扑面而来,粗略一看这局势, 此时让晏殊回越国,路途太过遥远, 此去横跨数国,也太过危险, 便好心相劝:“晏大人, 此去越国山高路远, 一路上又都在打仗, 不如就此停下吧。”
“是啊大人!”苏武踉跄着扑到车辕前, 忙劝道:“这出发时, 武安君可是吩咐了小人的,不可让您以身涉险呐!”
晏殊望着前方星火延绵,可他想见的人却在那片星火之后, 不管说什么,他都要回去。
“如今家国边境犯难, 我岂可在此隔岸观火?”晏殊态度犹为决绝,声音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震得车辕上的铜铃嗡嗡作响。
听他称“越国”为“家国”, 谢千弦心中一震,不想他对越国情深意重到了此种地步,可仍旧知道厉害,于是追上车驾,语气重了些许,同样压低了声线,几乎是警告:“合纵联军已经悬崖勒马,不会再忌惮越国,师兄此去,无异于将自己当作筹码送了出去。”
“师兄…”谢千弦转而有些疑惑,晏殊可不是如此浮躁的人,他不禁问:“你是怎么了?这样的道理,你怎会不明白?”
“师兄倒不如随我同去邛崃关…”
“你不明白。”晏殊摇摇头,那些未尽之言都被他咽进肚子里,宇文护答应过自己,再有出征,他会带上自己一起。
这一次,是自己将他送去了战场,却低估了明怀玉的决心,如今战事扩大,早已不止七国,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那个人,可他也知晓利弊,最后,他望着远处冲天的火光,喉结动了动,那些滚烫的字句终究化作叹息:“我不回越国。”
“那师兄要去何处?”
晏殊瞧他一眼,才道:“郑国。”
话音才落,车驾已如离弦之箭,碾过谢千弦脚边溅起的泥浆,朝着战火弥漫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碎,谢千弦与夜羽便一人一马两从山坡上极速冲下,凛冽的风如刀刃般刮过脸颊,却丝毫未能冷却他内心翻涌的炽热,萧玄烨,七郎,就在前方了。
马蹄的震荡在黑夜中回响,眺望台上的将士远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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