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樽空: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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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吾心囚锁麒麟劫

    “方今乱世, 邦国纷扰,名生凋敝,欲振衰起敝, 其道何在?”

    安澈的声音在稷下学宫的论道台悠悠响起, 论道台畔, 瑞霭氤氲, 祥光错落, 一众学子负手站在两侧,而这台上的中心,设有八个席位, 八位白衣书生相对而坐,在八角席位上形成对峙的星图, 正是麒麟八子。

    芈浔衣袂飘飘,率先发声:“欲解乱世, 必施仁政, 君王当以民为本, 轻徭薄赋, 教化万民, 使人人守礼义、知廉耻, 纷争不弭自消。”

    温行云与他相视一眼,嘴角噙起一抹笑意,从容道:“六师弟所言, 不切实际,乱世之中, 人心叵测,唯有严刑峻法,以法治国, 方能震慑奸邪,令行禁止。”

    “法家,法家好啊!”台下法家学子轰然叫好,声浪几乎掀翻学宫飞檐。

    “两位师弟皆是执念太深。”唐驹悠然淡笑:“天道自然,理当无为而治。”

    楚子复亦神色凝重,掷地有声:“大师兄所说,百姓深陷水火,却无为而治,有些冷漠了吧。”

    “墨家兼爱非攻,唯有以爱止戈,以义息战,才能还人间清明。”

    “乱世自靠武力定乾坤!”末席的裴子尚霍然起身,铿锵有力:“众师兄空谈仁义道德,却不知以战止战,方能平定乱世。”

    “哈哈,子尚如此稚童,怎么总想着兵家?”议论声浪中,有人嗤笑,却被旁人厉声喝止:“你笑他稚童,可他是麒麟八子之一,你若有过人之处,怎么不见你在那八席之中?”

    那人听了,恹恹闭嘴。

    “子尚莫急。”明怀玉嘴角含笑,却笑眼藏锋:“诸位所言,皆有偏颇,当今天下,局势盘根错节,非单一之力可解…”

    “唯有审时度势,合众弱以攻一强,或分强盟以破其势,凭纵横捭阖只能,周旋于各国之间,达天下制衡。”

    晏殊始终噙着淡笑,声如珠落玉盘:“诸君高论虽妙,却未厘清概念,若名实不符,所言所行皆为虚妄,只有先正名实,再论治国之策,才有意义。”

    “哈哈!”一直旁听的谢千弦幽幽站起,一袭白袍猎猎作响,哂笑反驳:“晏师兄所言,明晰名实,固然有理,然舍本逐末,求名实之言,只见一国方寸,难图天下之治。”

    台畔的人看这一位少年言行如此傲慢,不禁疑惑:“这位是?”

    “他你还不知道?夫子有言,天下才一石,他独占八斗啊!”

    谢千弦却依旧神情自若,逍遥踱步至唐驹面前,他长揖到地,眼中却燃着灼人锋芒:“当今天下,纲纪废弛,礼崩乐坏,四海一统,乃天命所归,安能无为而治?”

    唐驹却毫不在意,反倒是看着自己师弟如此侃侃而谈的模样,笑意愈发浓烈。

    他又转向明怀玉,依旧将礼数做在面前,幽幽道:“纵横之术,不过投机钻营,若无强盛国力与严明律法为基,徒为空谈。”

    “乱世当用重典,此乃万古不易之理。”说着,谢千弦踱步到芈浔面前,又打趣一句:“儒家仁政,于这弱肉强食之秋,不过镜花水月,圣王以礼治国,岂不迂腐吗?”

    他看向芈浔的眼神忽然僵了僵,对方一动不动,神色间也毫无起伏

    “阿浔?”谢千弦伸手欲触,却听芈浔的声音变得飘渺…

    “浔,固执偏激,孤僻少友”芈浔看着他,终于出声,“知己者”

    世界开始扭曲,黑暗如潮水漫过视线,最后,他只听见自己撕心裂肺的呐喊…

    “阿浔!”谢千弦惊呼出声,噩梦结束了,他出了一身的冷汗,诏狱的霉味直冲鼻腔,眼前的一切逐渐清晰,他才发觉自己此刻,还在诏狱。

    不同的是,这间牢狱,有些眼熟,正是当初关押自己的那一间。

    意识回笼,首先想起的,便是芈浔…

    记忆如利刃剜心,那道迟来的赦免诏书,芈浔逐渐冰冷的指尖,都在提醒他,只差一步,就差那一步

    他恨啊,那道赦免的王诏,明明就慢了那么一点点,甚至自己要是能再和芈浔多说几句话,此时此刻,他都还活着

    老天,岂不可笑么?

    “相邦大人。”

    铜锁轻响的脆音刺破阴湿牢狱的死寂,谢千弦指尖骤然攥紧草席,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自己此刻是在廷尉府,但是怎么会在廷尉府?

    鞋履踏过草席的声响由远及近,谢千弦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潮,脊背却在狱卒开牢门的“吱呀”声里绷成冷硬的线。

    殷闻礼进来时,他已端坐在案前,面上浮起温驯的笑意:“相邦大人万安。”

    殷闻礼看着他,幽幽一笑,底下人识趣地退下,他徐徐坐下,一双老谋深算的眼里装满了算计,打量了一遍谢千弦,而后平静地说出了四个字:“麒麟才子。”

    那是一种十分笃定的语气。

    谢千弦指尖微动,却露出个懵懂的笑意,十分乖巧,“大人说的,小人听不懂。”

    “哈哈”他笑着叹了口气,不是无奈,不是可惜,而是可笑,“观花不察其实,赏月不问其阴,不亦谬乎?”

    “听不懂,不要紧,看得懂,便足矣。”

    “小人实在愚钝,不知相邦此言何意?”谢千弦态度依旧温和。

    看他还在做戏,殷闻礼也不恼,只是笑问:“你就不想知道,你为何在此?”

    “还请相邦…赐教。”

    “因为你”他忽然凑近了身,盯着对面这人密不透风的眼,吐出两个字:“善妒。”

    谢千弦下狱已有了一会儿,萧玄烨也没有忙着,按理来说,第二道赦免的诏书送到诏狱,完全来得及,不是传诏的人慢了,手里拿着王诏,那人不会慢,也不敢慢。

    但结局仍是如此,一定会有人说,是当时与芈浔在一起的人提前行了刑,偏偏那人,就是李寒之。

    萧玄烨心里清楚,一定是传诏期间出了事,矛头看似指向李寒之,实则是冲着自己来的,定是殷闻礼刻意为之。

    但即使做成这桩罪,瀛王也并不会如何,左右也是他最初要赐死芈浔,只不过后来才改变了心意,那老狐狸并不急着下死手,他是要一个,名正言顺,同李寒之交谈的机会。

    萧玄烨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李寒之,他也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足以让自己挖出心肝待那个人好的解释。

    于是,他火急火燎地去阙京狱提了一个人,沈遇。

    残阳西沉,对于殷闻礼的这份说辞,谢千弦也能把这来龙去脉理得差不多了,却也难得收起了自己的修养,嗤笑一声:“相邦可是忘了,是我向大王举荐,说小人善妒,这理由,未免太糊弄了。”

    “大王信不信,原是不重要,”殷闻礼皮笑肉不笑,态度却依旧和善,“重要的是在廷尉府,你是什么死法,本相说了算。”

    当着谢千弦的面,殷闻礼从宽袖中拿出了匕首,不紧不慢的放在案桌上,“咔哒”一声,那精巧的匕首落入谢千弦眼底。

    “相邦大人…”谢千弦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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