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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惜樽空》 40-50(第11/19页)
一记手刃毫无预兆地落在了他肩颈上,他吃痛一声,当即没了意识。
沈遇小心环顾了一周,没人在周围,视线再落回到这个人身上,其实,按常理,他该杀了谢千弦永绝后患,可是,那个人,不会希望自己这么做的。
沈遇叹了口气,“你该庆幸,你是他的师弟。”
远在洛邑,这曾承载着周王室数百年辉煌与沧桑的古都,在王都东迁后,再次迎来了诸侯聚首的盛况。
此次,非为征伐,亦非朝觐,而是瀛君与齐公,两位雄踞一方的霸主,在此共襄“相王”大典,既是彼此承认对方为王,便也意味着这战国,真是四王并立,与周天子分庭抗礼。
洛邑城内已是张灯结彩,宫阙间回荡着编钟与琴瑟的悠扬乐声,周室虽已势微,可天子仍是天子,无实权,可仍是王权的象征,其百年传承的礼仪依旧庄重。
瀛君与齐公,瀛为右,齐为左,各自率领着由精锐武士组成的卫队和文武百官,分别从东西两门而入,步入王宫广场。
“吉时已到,恭请齐公,瀛君登台!”
编乐再度响起,齐公满脸喜色,今日过后,便是齐王!
瀛君与其不同,他年岁大了,喜怒不形于色,这一顶王冠戴上,是其东出大计的伊始。
两人齐步登上高台,按照周礼,诸侯相见,需行三揖三让之礼,礼毕,双双面对祭祀台跪下。
周室寺人分别给两人戴上十二旒冠冕,便高呼:“周室特使,昭文君登台!”
此时的昭文君姗姗来迟,正一路小跑着赶来,齐公跪等一会儿,便有些不满。
昭文君这才跑上台来,差着最后两步台阶时,从身后的寺人手里接过承载着胙肉的礼盘,脸上挂着笑:“诸位久等,天子胙,这便来了。”
他端着礼盘靠近,齐公只是轻飘飘瞥了一眼,便瞧见那盘子上放着的,乃是两块腐肉!
“嗯哼!”齐公意有所指地清了清嗓子,难不成,这昭文君还想拿着两块腐肉糊弄自己不成?
昭文君也听出他的意思,笑着圆场:“齐公莫怪,这肉啊,晨时还是好的,也不知如何就这样了。”
说着,昭文君轻笑一声,意有所指,道:“不过,这也就是两块肉而已,有的是,齐公若是不满,这便叫人去换。”
“这叫什么话?”底下又有人不满道:“天子祭祀文王之贡品,怎么叫肉?”
“周室公子,竟如此不敬?”
昭文君却只是淡然一笑,瀛君也早听出了他话中言下之意,这诸侯间竞相争夺用来正名的天子胙肉,与周室而言,不过是平平无奇。
诸侯再强大,依旧要来求这块天子胙。
“不必了!”齐公罕见地没有发作,反而挺起了胸膛,虽是跪坐,气势丝毫不减,直面昭文君:“既是天子胙,怎能不敬?”
他轻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相王大典出了如此笑话,焉知不是周室的反抗?
可反抗又能如何?
周天子再也挑不起天下这副担子,也只能在胙肉这种事上耍耍威风了。
齐公嘴角勾起一抹颇为玩味的笑意,道:“天子赐什么,寡人就拿什么。”
“今日天子既然赐得下这块腐肉,来日,也愿天子依旧挑得起天下这副担子!”
昭文君于是尴尬一笑,这才清了清嗓子,高呼:“齐王,瀛王听诏!”
这六个字出来,瀛君,不,是瀛王!
他立刻正了身,这辈子,他终是大瀛第一个称王之人!
昭文君便继续道:“昔文王武王,以德服人,奠定天下,今瀛齐二君,威震四方,仁德广被,今奉天子之命,特赐瀛君为瀛王,齐公为齐王…
顺天意,承民意,天子欣然,赐胙以贺!”
于是,昭文君将胙肉端送至二王面前,待二王接过胙肉,高举至头顶,礼成!
“恭贺齐王,恭贺瀛王!”
自此天下,又多二王,四王并立之局面,至此便成矣!
洛邑中,瀛君已成瀛王,瀛都阙京中,一场浩劫,发生了…
自安煜怀在席间起身的那刻起,一切都似变了…
萧玄烨亲眼看着他举起酒樽信步来至中央,萧玄烨仍在长阶之上,安煜怀先是对着自己举起了酒樽,在众臣的疑虑中,他将那樽酒尽数倒在了地上…
这还是从前那个那个唯唯诺诺的安陵质子么?萧玄烨不敢想象,但他只从安煜怀的眼里看见了某种信念烧得愈来愈旺。
这一举动,是个再明显不过的信号,萧玄烨也早有安排,只见从四方冲出来的大军将宴席上的众人团团围住,为首的将领则是上官凌轩。
“安煜怀。”萧玄烨冷冷唤着这三个字,一步步走下台阶,“留在这里,你是为安陵存亡而留,若今日你非要飞蛾扑火,可曾想过你身后的安陵能否受得住我大瀛的怒火?”
“哈哈哈!”安煜怀仰天长笑,冷静下来后,只说了四个字,“安陵,不灭!”
说罢,众人眼中的安煜怀一把撕开了脸上的假脸,假脸之后,露出来的脸细腻却带着棱角,是个女子!
正是在醉心楼的那个女刺客。
沈蓉早已做好了必死的准备,面对重重包围也丝毫不惧,却没想到,她这份必死的决心却在下一刻被击得粉碎。
只见面前这瀛太子幽幽一笑,亦撕下一张假脸,乃是夜羽!
沈蓉当然记得这人,只恨当日醉心楼没能杀得了他,可是瀛太子不在这,那到底在哪?
难道他们的计划已经被发现,终究是谢千弦技高一筹么?
叛乱自城北而起,那里是安煜怀的府邸,瀛军主力压在了城南,城南是离开阙京的唯一生路,而这条贯穿南北的长街,自然也成了安煜怀等人的必经之路。
一声马蹄的嘶吼彻底撕破了伪装的最后一丝和平,府邸是被炸开的,在外防守的瀛军措不及防,而后,一阵箭矢从院中射出,瀛军抵挡的同时,轻骑兵火速从院中冲了出来,几乎撞散了瀛军的阵型。
厮杀在继续,箭矢仍旧未停,不一会儿的功夫,府外便全是死尸。
芈浔同安煜怀这才现身,似乎已经猜到了前方有什么,命三个骑兵挡在安煜怀身前,再度奔袭起来。
方才行至一半,就被挡住了去路,堵在前方的,正是瀛太子!
萧玄烨一身盔甲,泰然坐于马上…
不肖多想,他芈浔可以以一招易容术在阙京大肆培养势力,那同出于稷下学宫的谢千弦,又怎么做不到?
“安煜怀。”萧玄烨隔着人群看着那被人护在身后的质子,出声警告:“你身为质子,理当安分守己,你自以为逃出阙京是改天换地,可想过安陵的子民?”
“现在回头,我仍许你锦衣玉食!”
“萧玄烨!”安煜怀攥紧缰绳的指节已然发白,四年来质子生涯的屈辱在胸腔里沸腾,他望着远处玄甲如鳞的瀛军,第一次以这种口吻喊出瀛太子的名字,那么地激昂,“锦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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