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樽空: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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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身,看向熟睡的李寒之。

    这人的脸生的确实好看,第一次在李府遇见时,他便这样以为,所以即使是侧脸,也完美的不像话,双目自然的闭着,睡的那样安详,也叫萧玄烨心安。

    看着他的轮廓在自己眼前愈渐模糊,萧玄烨终于沉沉睡了过去,却是一夜好梦,梦中,不再有那片火海,只有他与李寒之。

    醒来时,身边却已经没了人,甚至已经冷透了。

    萧玄烨从恍然中惊醒,唤了声:“寒之?”

    四下寂静,无人应答,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下一刻,谢千弦却提了个食盒进来。

    “你去哪了?”萧玄烨语气不自觉重了几分,眉头也微微皱起。

    谢千弦原本心情大好,被他这一句话弄的不高兴起来,昨夜还说什么要对自己好,男人的话,果然是骗人的。

    “小人,只是去给殿下买了些膳食…”谢千弦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声音也弱了下去。

    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也发觉他不高兴了,萧玄烨缓了缓,才道:“更衣吧。”

    他看着谢千弦依旧不开心的样子,低垂着头,熟练地为自己系着腰带,却始终一言不发。

    两人距离极近,萧玄烨甚至能闻到谢千弦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不知是不是这暧昧的距离作祟,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醉心楼那个疯狂又热烈的吻,心跳陡然加快,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情不自禁地微微俯身,在谢千弦的额头处轻轻落下一吻,蜻蜓点水,却带着炽热的温度。

    这一下弄的谢千弦方寸大乱,哪里还管什么高不高兴,只傻傻看着他。

    气氛瞬间变得热烈又旖旎,二人靠的近,呼吸都急促起来,谢千弦感到萧玄烨的手伸到了自己腰间,托住了腰身往上一提,这一下,二人靠的更近了。

    他耳根红了一片,几乎溺死在萧玄烨骤然的贴近里,也想起在醉心楼时的画面,萧玄烨并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想吻他。

    他慢慢靠近,二人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肌肤上,带着丝丝温热,谢千弦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随着睫毛的轻颤抖动着,感到腰封处传来不断的摩挲,弄的腰都软了…

    他于是微微仰起头,像是在回应萧玄烨的渴望,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没有任何人被下了药,二人都清醒的不能再清醒了,却都放任自己在欲望中沉沦。

    皂角清苦的气息缠绕上来,混着对方的体温却蒸腾出隐秘的甜,萧玄烨的吻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痴迷,谢千弦指尖深深陷进他肩头锦缎,却未推开,任由温热的吐息顺着鼻梁游移,亦仰着头,全心全意回应着,与他深吻不休。

    这一吻的缠绵超出了萧玄烨的想象,亦超出了谢千弦自己可控的范围,在这漫长的亲吻中,二人都清楚的感受到一点,这不是单纯的情欲,是爱欲。

    如同春日里疯长的藤蔓,缠缠绕绕,再也无法解开……

    晨光将两道纠缠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谢千弦虚软地抵着他胸口喘息,在长久的恍然里不出声。

    “回家吧。”萧玄烨的声音又轻又柔,还带着几分未平复的悸动。

    随后,萧玄烨带着楚离去上朝,却让夜羽送谢千弦去了醉心楼,毕竟给太子的酒水下药可不是什么轻的罪名。

    西境使臣还在阙京中,怕消息传开,因此萧玄烨便让谢千弦拿着自己的令牌去查,见令牌如见太子,那专门做贵人生意的醉心楼自然懂这个道理。

    老鸨依旧记得谢千弦,因此看他进来时,还想着是不是太子不满意给退货了,然等这人走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竟表现的如此从容,一点不像来受罚的。

    老鸨正要发作,准备给这人点颜色,却发现他身边还跟了个一身玄衣的侍卫,旁的侍卫她可以不认得,这可是太子爷身边的人,当下便收敛了气焰,硬着头皮上前招呼:“爷,您怎么来了,是太子殿下对这小倌不满意?”

    夜羽冷冷瞥了她一眼:“这是君上亲封的太子侍读,什么小倌,仔细你的脑袋。”

    那老鸨一听这话,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悻悻看着谢千弦,却见他脸上挂着一抹不明的笑意。

    “这位老妈妈,”谢千弦笑的十分乖顺,客气道:“若是还想醉心楼的生意做下去,还请借一步说话。”

    老鸨只能强行挤出个笑容,带着他们去了一处无人的厢房。

    谢千弦让夜羽守在外面,进了屋内,他也不拐弯抹角,亮出太子令牌,厉声道:“按大瀛律法,谋害太子,当斩!”

    “哎呦!”老鸨一听这话,吓得噗通跪倒在地,“这…小人哪敢给殿下下药,冤枉,冤枉啊!”

    杯盏在他手中轻轻抚过杯檐,谢千弦勾唇一笑,“我说你谋杀太子,可说是下药?”

    “这…”老鸨一时语塞,正想着说辞,却听那人幽幽道:“带着这张皮,不好受吧?”

    老鸨猛的一怔,然再看向谢千弦的眼神中,那装出来的慌乱荡然无存,代替这份慌乱的,是冰冷的杀意。

    看着她不加隐藏的暴露自己,谢千弦依旧气定神闲,靠在榻椅上,一手悠闲的杵着侧脸,像是在欣赏面前这人表现出来的狠戾,徐徐道:“你这张皮画的很真,你的演技也很好,可惜那日你抓着我,把我当成是醉心楼的男倌…”

    “你的手,脖颈,都是假的,可偏偏,你漏掉了胳膊…

    又或许,你的主人没有提醒你,既然顶着张假脸,就不该晃到我的面前来。”

    当日也许事发太过突然,不论顶着这张假脸的人是谁,她都在尽力演绎着一个老鸨的角色,她演出了这个角色特有的势力,却在当日那样的时刻忘了一点…

    她抓着谢千弦,企图将他拽去阿里木的客房,那衣袖垂落下,暴露出来的是一双皮肤松垮的手和一小截肤若凝脂的胳膊。

    一个人的身体,不可能同时出现这两种状态,前者似乎臣服于岁月,后者却只是刚入世俗的姑娘才有的肌肤。

    这是易容术,谢千弦那时没有去深究,可不代表他忘了,离开萧玄烨的这一天,他一人理了许多事,起初他以为,这样给萧玄烨下药,让他丢脸以至于失去瀛君的信任,最大的受益者会是相邦,然而这老鸨暴露出来的破绽却让他有了个新的怀疑对象。

    芈浔!

    易容术,稷下学宫的藏书阁里记载过制作假皮的原料,然而这法子的难点却并不是这原料有多稀有,易容术也并不算是什么秘术,一切只难在制作这张假皮的人,他要有多高超的技法才能画出一张以假乱真的人脸。

    麒麟八子中,论琴道,自以晏殊为首,论画作,那必是芈浔。

    谢千弦去到齐国的那段日子,萧玄烨也派人盯着芈浔和安煜怀,而这二人待得最多的地方,除了他们的府邸,就是这醉心楼。

    安陵太子质瀛伊始,因尚存不甘被发配到矿场做了三年的苦力,而后才得了瀛君恩典,算是能过的像个人,而自矿场回来以后,外人看来,安煜怀的心志已经废了。

    对于这样一个废人来说,流连于这烟花之地并不奇怪,可现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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