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樽空: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惜樽空》 30-40(第15/18页)

上不禁浮现为难之色。

    他先行一礼,而后缓缓开口:“殿下,请回吧……”

    萧玄烨的目光中的期待一点点黯淡下去,而后掠过那块沉甸甸的牌匾,心中五味杂陈…

    失望,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是疲惫与不甘,他轻声问:“君上可有说什么?”

    王礼脸色更僵了,支支吾吾说着:“君上心疼殿下近来操劳,让殿下好生休息几日,与西蛮联姻之事,殿下…也不必费心了。”

    “…这样啊…”萧玄烨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尽数褪去,这不是心疼,这是剥他的权,他追问:“与西蛮联姻之事,君上打算交给谁?”

    王礼看着萧玄烨的脸,作为宫里的老人,他深知公室间的关系,今上与太子的关系太复杂了…

    如今的太子,本不是瀛君中意的人选,嫡长子继承,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因此哪怕嫡长子不在了,瀛君也无法立给他宠爱的庶三子,因为嫡系,还有一个次子。

    要说起来,太子定立以来,萧玄烨也算小心谨慎,兢兢业业,不曾出过什么差错,可问题就在于,他像极了当年的瀛君自己。

    萧寤生,寤者,忤逆也,这个名字,是他的耻辱…

    当年的瀛君,同样是不受其父待见,处处被自己的兄长压一头,与如今的太子,太过相像,而瀛君弑兄夺位,坊间又总有传闻,当年害死嫡长子的那场大火,乃是现太子的手笔…

    当年有四人在那场火中,却只有萧玄烨一人活了下来,谣言传得久了,总在人心里留下个疙瘩。

    且弑兄这等罪名在瀛君眼里,可比弑父还严重,只因瀛君自己,就是弑兄夺来的这个位子。

    更何况瀛君还没老呢,疑心又重,更不可能在此时放权,他心中又还有东出一统的野心,一句“烨名者,天子也”可真是扎扎实实触了瀛君的逆鳞,否则太子今日胜过西蛮王子,该是大赏。

    王礼实在难做,望着萧玄烨的脸,开口时声线都是颤抖的:“是…”

    他深深叹一口气,无奈说出了那个名字:“公子璟…”

    “…公子璟…”萧玄烨呢喃着重复这个名字,尾音逐渐消弭,他忽然失笑一声,感到眼中发烫,便转身离去。

    竟又是他…

    果然是他…

    谢千弦同夜羽楚离等在宫外,看到萧玄烨出来时脸色这样难看,也知情况不好,默契的没有多问。

    刚要上马车,身后王礼却追了出来。

    “殿下留步!”

    萧玄烨动作一顿,不知自己是否该抱有一丝期待,问:“大监还有何事?”

    王礼颤颤看着萧玄烨,又对谢千弦道:“状元郎,君上有请。”

    萧玄烨与谢千弦相视一眼,后者看着他,开口时声线清凉,让自己心安。

    “殿下先回去吧,小人马上回来。”

    ……

    谢千弦跪在瀛君面前,上者批着奏折,应当是今日从太子府送来的,许久,瀛君才轻飘飘问了句:“知道寡人找你做什么吗?”

    谢千弦自然知道,瀛君是想试探自己那个预言,可他身份敏感,说什么都缺乏公正,那便干脆什么都不说,于是跪直身子,低下头:“臣不知。”

    “哼!”瀛君看出他的狡猾,轻笑一声,可他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知道他的能耐,也知道他的野心,问:“状元郎觉得,侍读这个职位,如何?”

    谢千弦心头一紧,这类似的问题此前瀛君也问过一次,不过那时他是真心想给自己升官,可如今的言下之意却是在问自己,要仕途,还是要太子。

    仕途于谢千弦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他若贪慕虚荣,那此刻在瀛君面前的就该是麒麟才子谢千弦,不是籍籍无名的李寒之。

    他只要一个天选之人,一个能让天下一统的真主,英雄也好,枭雄也罢,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于是他迎着上头审视的目光抬头,任狂风灌进袍袖,案头烛火剧烈晃动,在二人之间拉出扭曲的暗影,他却无半点犹豫:“臣以为,侍读官职虽小,却也有大用,当日君上亲封臣为太子侍读,臣侍奉太子,不敢有半点懈怠,以后,也不敢有。”

    既说到以后,他的态度便也明了了,瀛君打量着这人,知他是铁了心要跟太子,可真要说起来,自己的儿子,他又怎么会不了解?

    瀛君叹一口气,也许是这两日对太子的态度缓和太多,总有些人不满,于是他罢罢手:“退下吧。”

    “臣告退。”

    出到宫门外,他本欲回去东宫,却在长街转角碰见了裴子尚,他正牵着寒霜与矜,换上便服,像是等了很久。

    四周没有外人,谢千弦向他走去,脸色不大好看,“子尚。”

    裴子尚见他这幅样子,想起日里发生的事,便问:“你打算走吗?”

    谢千弦看他一眼,似是不解,“为何要走?”

    二人彼此熟悉,说话便也直接:“瀛君并不信任你的那位太子,我看废储也不是不可能,你何必耗在这里?跟我去南齐,齐公会重用你的。”

    谢千弦摇摇头,丝毫没有被打动,只道:“若是因为麒麟才子的名头,子尚你该明白,若我真的在意,便不必伪造李寒之的身份。”

    “难不成…”裴子尚突然甩开缰绳,有些恼火,“你要用麒麟骨,垫他的登天梯?”

    谢千弦没有回答,裴子尚便小心看着他,忽然有些掩饰,亦有些心虚,问:“千弦,你是不是…以色侍君?”

    一听这四个字,谢千弦反倒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这四个字确实是难听,裴子尚心里清楚,可他看见了些东西,像刺一般压在心里,想问个明白:“今日,他来追你,我没有走远…”

    “…他吻你,你没有躲。”

    谢千弦听他说完这句话,平静异常,仿佛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可他心底却是真真切切泛着涟漪。

    但看裴子尚表情越来越奇怪,他才淡淡说了句:“你也看到了,我没有躲。”

    “但他是…”

    “他是男人?”谢千弦轻笑一声,“子尚,我不在意这些,况且,我与他,还不是你想的这个关系。”

    言罢,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宫墙的壁垒,落在了某个遥远模糊的身影上。

    “…”裴子尚深吸一口气,想起另一个人,又问:“那六师兄又是怎么回事?”

    提到芈浔,谢千弦脸色又正式起来,亦带着几分凌厉,他现在怀疑,这一招攻心计,是出自芈浔之手了。

    “子尚…”谢千弦忽然轻笑,眼底映着宫阙飞檐投下的利刃般的阴影,“你可记得我们结义那日,芈浔在桃木牍上刻的箴言?”

    裴子尚便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而后喉结滚动,念出了那八个字:“纵横捭阖,各安天命…”

    二人便一起来到了醉心楼,这早已暴露的地方,其背后不知是安煜怀还是相邦,但谢千弦一直无法理解的是,芈浔为何死守着这座早已暴露的楼?

    此地近几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零.零.文.学.城 WWW.00WXC.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