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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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在一株银杏下。

    不过片刻,柳绿的发带飘来,叶藏星走了过来。

    “你选了最好看的一株银杏,”少年凑近一些,撞郁时清的肩膀,“方才几个沽酒的小娘子路过,瞧树瞧得都晃了神呢。”

    郁时清笑:“不是瞧我瞧得便好,不然,这淮水可都要泛上酸气来。”

    叶藏星眉梢轻轻一跳,转开眼:“莫要自作多情,你能比得银杏好看?”

    郁时清看着少年薄红的颈子,笑意更深,“自是比不得,”说着,抬手递出提着的盒子,“这是银花黄,我前些阵子琢磨酿的,窖藏不久,只是初试,请你品鉴。”

    “银花黄?”叶藏星侧头,接下盒子,“听名字,像是味道清甜的?”

    “对,”郁时清颔首,“清甜又不失酒气辛辣,你应当会喜欢。”

    前世他琢磨酿酒残方多年,终成一壶养身古酒银花黄,叶藏星爱得不行,封为御酒,一度是满京城都流行的美酒。

    叶藏星抱着酒,忽然想到什么般,微微睁大眼睛:“说起来,似乎每次见我,你不是在请我吃,就是在请我喝,这是为何?”

    晚霞红,银杏黄,郁时清一身月白儒袍,立在树下,闻言,很轻地笑了一下:“前世欠你的,信不信?”

    叶藏星看他一眼,没答声。

    郁时清只以为是六殿下懒得理他的玩笑话了,便也不好再逗,清咳一声,转了话题,将近些时日了解到的线索一一低声说了。

    叶藏星越听,面色越是凝重:“这些旧事,宫外一些老臣兴许知道,宫内……却是只言片语都不能提起的,我依稀记得小时候听过谁说梁后,转头,那人便再也瞧不见了。”

    郁时清看了看他,声音压得更低:“虎毒不食子。那位便是在其中有过,也不会是杀子之过,莫要多思。”

    叶藏星没有说话。

    郁时清看了看他,沉默片刻,挪进一步,借着宽大的袍袖遮掩,轻轻捧住了叶藏星空着的那只手。

    叶藏星眉心一颤,倏地抬眸,手掌霎时僵作一块岩冰。

    郁时清恍若未见,只问:“来时可是骑马?”他笼着他的手,冰玉似的,“入冬了,要留神些,手这样凉。”

    第168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22.

    岩冰遇春水。

    叶藏星只觉手背被极细密地裹住了,那温柔之感,仿佛那覆上来的不是皮肉,而是万千绿柳,潺潺淮水,温热熨帖,令他一时化了一般,几要有种那不再是自己的手,而是一样既远且近的缠绵物的错觉。

    可事实上那就是他的手,被郁时清亲密笼着的一只手。

    ……亲密?

    叶藏星提着木盒的手指蓦地收紧。

    “你……”他撬开了自己抿起的唇,鸦青的瞳轻轻晃着水波,盯着郁时清,“对所有好友,都是这般关心的?”

    “关心好友,自是寻常,”郁时清感受着掌心那略略蜷起,如颤巍巍小雀儿一般的手,抬眸迎上叶藏星的目光,一笑,“但可以暖一暖手的,我也只有璇枢了。”

    说罢,又故意低头问:“璇枢不高兴,可是嫌弃?”

    叶藏星撇开眼睫:“是你暖我,我占了便宜,有什么好嫌弃的……”

    “不嫌弃,那就是喜欢了?”郁时清声音更低。

    黄昏总是流逝极快,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暮色便已四合。天阴阴暗了,淮水两岸都蒙了晦色,三两点灯烛,流星似的从玉带桥上晃过,一切都绰绰憧憧,辨不真切。

    只有郁时清那双眼,清晰极了,幽幽的潭水下,还能照见那暗火一般的炙热。

    下意识地,叶藏星向后退了半步,肩背一沉,不期然撞在了树上。

    郁时清眼疾手快,握住人的腰侧,轻轻拦了一下,“当心些……”

    松柏一般的气息吹了过来,两人衣摆交叠,近得仿佛相拥,叶藏星呼吸微窒,想要抬手拂开那袍袖,却发现自己两只手,一只被囚,一只提了酒,满满当当,竟无闲暇。

    于是只能开口:“无妨,撞一下又不会怎样……”

    “是我担心你。”郁时清低声道。

    叶藏星闻言,再次抬起眼来。

    郁时清同他对视,片刻,一笑,然后更深地低下了头,伏下了颈,温声问:“你还没答呢,璇枢。喜不喜欢?”

    喜欢?

    喜欢什么?喜欢暖手,喜欢亲密,还是……喜欢你?

    叶藏星的心近乎瑟瑟地狂颤起来。

    “大齐……”他张了张嘴,终于吐出一点正经的神智来,“男子十四五六,便大多议亲了,你……可有心仪女子?”

    郁时清细细看着他的神色,包括眉梢的每一次轻颤,唇角的每一分牵扯,“没有,”他答,近得几乎是在亲吻他的鼻尖,“心上人的事,我答过你,忘了吗?”

    “我有心上人,千千万万回,都只那一个,”郁时清说,“可他还没应我,我也怕吓着他,有许多话,不敢同他讲……”

    叶藏星的胸膛重重地起伏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抬头,一口咬上那片薄润的唇,从中掏出可称为真心的话来。

    可,不算……那些,他见过他才几面,怎么就能,怎么就敢?

    更遑论,男子之间……他可以无所谓,但郁时清还有前程要奔……

    叶藏星脑内嗡鸣,诸多思绪搅作一团浆糊,将他的心肝脾肺、四肢躯干全都糊住了。

    他动弹不得。

    所以只能像被钉在这树上一般,切切地任人浸着呼吸,缠着袍袖,然后醉了似的,说一句:“上面……也凉。”

    “……上面?”

    郁时清一顿,陷于叶藏星百般旖旎情状的神思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唤了回来,他微微抬眼,询问地望进叶藏星的眸底。

    叶藏星隔着昏昏夜色看他一眼,旋即视线低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手腕,手臂……”他很轻地说,“骑马时,袖子被吹了起来,也都……很凉。”

    郁时清一怔。

    他听懂了叶藏星的意思。

    很慢地,他转动着深黑的眼,扫过叶藏星的眉眼、唇齿,然后在衣袂、影子与昏暗天光的遮掩下,松开了掌心的那只手,展开手指,令其如爬藤,似暖蛇,缓缓地向上攀去。

    攥拢,抚摸,一分一寸地暖热。

    手腕、小臂、肘弯。

    他向他衣袖的深处摸着,也向银杏的深处压着。

    叶藏星浑身都在发抖,那片绯红再不满足于只停留后颈,而是渐渐地,晕透了一般,漫上了耳廓、面颊、眼底。

    “璇枢、藏星……”

    郁时清呼吸炽热,口鼻附在他的鬓边,握住他侧腰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将那片绸缎都抓得起了皱。

    柳绿的发带飘飞,缠住了眼,郁时清垂头,听着耳边细细的吸气声,骨头都酥了。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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