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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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王妃神色微滞,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屋内。

    这是蔚文书院书楼的三层,雍王好书,近来恰好无事,便随邱劲松,来蔚文书院拜访,躲几天清闲,顺便阅览其内藏书。

    “阿福那……心声,王爷真的信?”

    雍王妃走到书案前,提壶倒茶,室内清静,早已屏退左右。

    雍王握着一卷书,端正坐着,闻言微微放下书,抬眼道:“此事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与我信不信无关。我在知晓此事后,就去套了阿福的话,拿近日一两件事验证过了。

    “马夫吃坏肚子,以致险些惊马,郁时清到蔚文书院,却不是所有人以为的入学,而是借读,他不打算沉淀三年,而是直接便要考明年的会试,还有我头疾的事,我从未同她提过……

    “种种试探、验证,与蛛丝马迹,都表明,事实便是如此,阿福心声所言未来,是真的。

    “她便是走过那么一个前世,十岁……亡故,又重回幼年,来了现在。”

    雍王妃放下茶壶,茶盏里的水已经满溢,淌下书案边沿。

    “前世……”雍王妃垂下眼,唇有些艰难地动着,“她……离开时,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孩,能懂些什么?我听她的心声,对外界许多事所知也是有限的,我……我想不到,到底是怎样的绝境,我才会一点希望都不存,抱着阿福去……”

    她齿关一咬,还是隐没了那个字。

    “便是反了,依大齐例律,也不过贬为庶人,圈禁,或流放,这样虽活得艰难,但能活着,我又怎么会让阿福……她年纪还那么小……”

    雍王妃的手压在桌沿,颤抖起来。

    雍王见状,忙放下书卷,双手握住王妃的手:“容儿……”

    “王爷,”雍王妃抬眸,直视着雍王,“再怎样,我们都不可能是那样的结局,无论谁登大宝。璇枢几乎就是你我看着长大的,他不是那样的人,你也绝不会为了那个位置,向亲兄弟挥刀。

    “便是阿福的心声是真,那所谓的‘雍王之乱’,内里也绝不会是她所知晓的那样……”

    雍王叹气:“话无绝对,那个位置,是会让人心都变了的,自古以来的教训……”

    “叶博阳!”

    雍王妃怒嗔,一把反擒住雍王握她的手,“是,人心易变,可如今什么都还没变,你便要因‘心声’与‘未来’先变了吗?

    “若是如此,只怕你才是那个祸根,疑心病这样重!”

    雍王妃是将门虎女,雍王被这一抓,顿时风度全无,龇牙咧嘴,“哎呀,我的好容儿,我哪敢,我就是说说,说说。

    “你看那个郁时清,阿福都把他吹成那样了,好似只要他活着,不是我的人,我就一定会被他抹脖子一样,我今日见了他,看他没什么问题,不也没动他嘛……你知道我的,就是喜欢乱想,不然怎会有头疼这个毛病?”

    见雍王讨饶,雍王妃神色微缓,“说着有头疾,还偏要在这窗下看书,不知道秋风寒凉……”

    她瞥雍王一眼,将他放开,兀自抬步去关窗。

    雍王看着她在窗前日光里细细一道的剪影,忽而开口:“容儿,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阿福、阿旺,还有璇枢,都会好好的……”

    雍王妃扶着窗棂,微微偏了偏头,没再出声。

    只有全家可闻的、幼女的心音,近乎离奇的重生,与下场凄惨的前世。

    赵容也知道,作为仿佛让一切都糟糕透顶的“雍王之乱”中的雍王,叶博阳只会比她更乱,更痛,想得更多。可无论是天意还是陷阱,他们总要面对。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合上窗,远天传来一声清鸣,是北雁南归。

    ……

    淮安在“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的江南也属胜地,外人提起,常有三绝,淮水美绝、文风盛绝,以及好酒喝不绝。

    淮安号称江南“酒城”,文人骚客,路过此地,皆要伴着美景饮上一壶,如此才算是不虚此行。

    望星楼在淮安诸多赏景喝酒的好去处里,更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叶藏星好酒、好登高望远,拉着他来此夜饮,并不出郁时清所料,只是……

    “璇枢,最后一杯,不能再喝了,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

    顶楼雅间,广阔的观景台上秋风飒飒,霜露将至,郁时清压着桌上的酒坛,试图同眼前的醉鬼讲道理。

    醉鬼姿态潇洒恣意地斜卧椅中,一手撑腮,一手拎着酒壶,吐出了一句千古以来所有醉鬼都爱说的话:“我没醉,我还能喝……”

    郁时清无奈,将酒坛从桌上移开,放到一旁的椅子。

    放下了,却又觉得不妥,拎起来,起身,挪到更远的柜子上。

    方才他便是小瞧了叶藏星,把酒坛挪到了椅子上,以为他摸不到,便不会喝了,谁知不过是去要一碗醒酒汤的工夫,叶藏星就转到了他的椅子边,抱起酒坛灌了一肚子酒。

    灌之前不过微醺,灌之后,简直可称烂醉了。

    叶藏星酒量如何,他还能不清楚吗?

    千杯不醉不可能,但一杯就倒也太夸张,无论十七岁的叶藏星,还是二十四岁的叶藏星,都只是常人的酒量。可偏偏,他似乎对自己的真实情况没什么数。

    “酒虽好,可喝太多,却是有害无益,只会伤身,”同样数量的酒下肚,郁时清却还眼神清明,手脚利落,他放好酒,来到叶藏星身前,摘下他手中的酒壶,“你方才不是说,未来还想扬鞭漠北,征战南越,做大齐最威武的将军吗?伤了身子,如何还能?

    “听话,不喝了,回家。”

    “对哦,大将军……我想当大将军,”叶藏星慢半拍地应着,抬起脑袋,望着郁时清,“不喝了,回家,听……听清清的。”

    说着,他伸出手,攀住郁时清的肩背,要站起来。

    郁时清被他带得向前一沉,一手匆忙按住桌子,一手下意识地,揽住了那截裹在轻薄缎衣里的腰。

    那腰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猝然颤了下。

    郁时清像是怕人掉下去一般,修长的手指立即展开,于另一边宽大衣袖的遮挡下,更紧地锁住了那略有起伏的腰侧。

    叶藏星极轻地闷哼了声,一只手臂绕上了郁时清的脖颈。

    “清清,”他张口,唇珠挺翘,唇瓣被酒液润得亦红极软极,吐息间全是百年佳酿的醇美,“你病了吗?好烫……我带了御医,给你……”

    不,不止是唇。

    两颊、颈子,连同腰腹,好似都已然红了,软了,透了……

    郁时清忽然渴极了。

    他仓促地滚了下喉结,目光偏移,看到桌上还剩半杯的酒水,立刻端起,一饮而尽。

    挂在他身上的叶藏星当即像是抓到贼一样,瞪大了水雾迷蒙的眼,“你……偷喝酒!不让我喝,你偷喝!”

    郁时清酒杯一撂,神色如常,低头哄人:“你看错了。”

    叶藏星怔住,好像也有点懵:“我看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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