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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权臣改造目录》 50-60(第6/17页)
吃。
反正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让他哥说就是了。
薛璟扶着母亲坐下,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番, 尤其渲染了柳常安明明无错,却还是不得已离开书院这一段。
薛宁州这时才知道,自己此时能舒服地坐在家里翘脚到底是沾了谁的光, 立刻将柳常安划至自己人的范围, 添油加醋将自己被同一拨人坑害的事也给抖了出来。
薛母听了又是心疼又是气愤,红着眼圈拉着薛璟的手:“岂有此理!究竟是哪家教子如此无方, 我同他说理去!”
薛璟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娘亲不值当为了这些人生气。书院如今已是个是非之地, 离了也好。”
薛母点点头,抹了抹眼角:“唉,就是可怜了那位小先生,不但离了家, 还离了书院, 如今无处可去了。”
薛璟笑道:“不必担心, 他如今怕是更加安逸了。”
薛母有些疑惑, 但毕竟是别人的事, 她更操心她的两个儿子:“事到如今,你俩的课业该怎么办?我让人再去问问其他书院吧?”
没等薛璟回话,薛宁州赶紧咽下嘴里的点心:“还是别了!那些夫子讲的东西高深莫测, 和天书一样,我都听不懂!还不如听柳常安讲书呢!”
薛母闻言,两眼放光。
这段时间虽少见面, 但她还是能明显感觉到两个儿子的变化,身边亲眷也是对兄弟俩能引经据典咬文嚼字赞赏有加。
这才一个来月,两人就有那么大进步,若是能学到明年,说不准家中就能接上两份高中的喜榜了!
她越想便对那位栖霞书院的文曲星越有好感。
“既然如此,不如请这位柳小公子到家里来当先生吧?眼下他也没有去处,来府里住下,吃穿用度都不用愁,月钱也都好说!”
薛宁州差点被刚塞进嘴里的糕点给噎住,梗得直想打自己一嘴巴。
虽然柳常安讲得好,可那些无聊的之乎者也也没有说书先生的戏文好呀!
他好不容易回家,还得在家里继续念书?!
他一边拍胸口顺气,一边偷眼看薛璟,生怕他哥一个脑热会应下此事。
薛璟看着噎得去了半条命还不停给他使眼色的薛宁州,一眼就猜到他心中所想。
正巧他也不希望让柳常安来将军府。
无论如今两人关系如何,他还是无法忘记当初刑场上,薛家一百八十二口人在萧瑟冷风中的呜咽。
要请这个覆灭将军府的罪魁踏上这片地,他还没那么大度。
“不必了。娘亲虽是好心,但他毕竟志在朝堂,请他入府教书,多少有些轻慢于他了。而且府里人多事杂,也会让他分心,平日我兄弟俩若有疑问,去严府找他请教就是。”
薛母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略带自责道:“倒是我唐突了。那我置办些点心物什,回头你带过去给他。咱们可不能凭白占了人家的便宜!”
薛璟点头应下。
两兄弟用了膳,便各回自己院子去了。
今日难得不用练字也不用听书,薛璟浑身舒爽,褪下那一身大袖襕衫,换回了赭色短打,躺在松风苑的银杏树下纳凉打发时间。
一片片翠绿的银杏叶被暖黄的灯笼光晕成了透亮的浅黄,随着风轻轻摆动,像一把把轻盈的小扇子,替夏日虫鸣伴着节奏。
他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惬意了,闭眼听着此起彼伏的虫鸣,翘着脚打着节奏。
听着听着,他总觉得似乎缺了些什么,就像甜枣糕上缺了那颗点睛的蜜枣。
他起身坐在竹榻上,往四周看了看。
书房一直点着灯,梨木窗格透出暖黄的光。
从书院打包回来的书册纸笔都堆在书桌上,分毫未动。
他走进书房,挑开包裹。
一股沉静悠扬的檀香很快丝丝缕缕地漫入他的鼻尖。
是了,他在书院这么久,晚间大多数是待在柳常安屋中听他讲书写课业,他屋中浅淡清雅的檀香早就如影随行地萦绕各处,如今缺了这一味香,总觉得浑身难受。
薛璟平时不太讲究风雅,循着记忆,半天才从角落的柜子里翻出一个青瓷香炉和一小块燃剩的檀香。
这估计是过年时,福伯让人点了给他熏衣的,之后他也没什么应酬,没再用过。
他把香块放在火上点着,丢进香炉中,摆在了院外的竹榻边。
醇香缭绕,他又惬意地躺回了竹榻,翘着脚继续打着节拍。
若是有弦音伴这虫鸣就更好了。
他许久没听柳常安抚琴了,改日要找机会让他弹上两曲。
瑶台坊的琴,不知该如何买,回头去问问许怀琛。
……
正当他有一搭没一搭乱想的时候,书言拿着一个信札,匆匆跑了进来。
“少爷,许公子来了信!”
薛璟猛然睁开眼,起身接过信札。
下午去柳家时,他特地派书言去了一趟琉璃巷,找探子查清那个不请自来的柜坊管事究竟是如何得知张老六在栖霞书院。
这事背后必然还有一方势力,若不查清敌我,之后会是个隐患。
他让书言自去忙,快步回到书房,在灯下展开了信札内散着花香的碎金纸。
啧,不愧是附庸风雅之徒,连信纸都这么穷讲究。
信上文字简洁,但看得薛璟直皱眉头。
告知柜坊管事张老六下落的,是他的一个街坊妇人。
正巧,那妇人就是在琉璃巷跟踪薛璟的锦翠。
他看完信,盯着烛火出神,将碎金纸在指尖揉搓,一点一点,慢慢碾成齑粉。
果然,那个锦翠还有不少事没有老实交代。
她此行看上去并非对柳常安不利,但不知其深浅,总归不安。
看来,他明日要去会一会这位“翠姨”了。
他在灯下把完了一会儿那些粉末,突然起身,翻出了江元恒今日给他的那本《五经校注》。
自上次在茶楼与江元恒见面后,许怀琛便派人去查过他那日的行踪。但除了知道那附近总有乞丐出没外,竟再没查到其他更多有用的情报,甚至连他何时、如何回了栖霞书院都不知道。
这家伙一天到晚都在捣鼓些旁门左道,于学业上只求无过,不求上进,怎么闲来没事抄了一本《五经校注》?
与那个锦翠一样,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才翻开扉页,里面便飘出一张纸条,上书“京兆府”三字,又用红批朱砂大大地打了一个叉。
……
什么意思?
这是要干掉京兆府?
还是京兆府出了什么事?
他与江元恒交流不多,一时也摸不透他的意思。
他将那张条子收在柜中,又把那本书前后翻了几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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