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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权臣改造目录》 40-50(第17/18页)
子们惊怒地扶住山长,一众学生更气愤无比,抛开矜持, 七嘴八舌地用之乎者也对着那对男女怒骂。
见自己女人惹了事,跪在地上的男人赶紧爬起身,慌忙拉起妇人想要夺路而逃,那女人也没想到砸伤了人,惶恐地紧紧攀着男人手臂跟着跑,两人关系并不如刚才说的有嫌隙。
薛璟上前拦在下山的阶梯前:“怎么,闹完事就想走?”
站在附近的生徒们反应过来,赶紧跟着上前把人围住。
见没了退路,那车夫讪笑摆出一副谄媚的脸:“这老婆子不懂事,还请诸位贵人勿怪、勿怪啊,哈哈哈……”
薛璟不是第一次见他这幅模样,挑眉道:“刚才不是还要合离?还要讨个说法?怎么这就要走了?”
那车夫慌忙辩解:“是小的自不量力!少爷有钱有势,又有你们这些人撑腰,我一个小老百姓,还能怎么办?”
他刚说完,便一下跪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柳常安爬去,边爬口中还边凄怆地道:“肖想少爷是小的不对,可少爷对小的用完就丢,也算扯平了。求少爷行行好,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夫妻二人吧!!!”
他爬到近前,竟伸手想要抱住柳常安的腿,惹得柳常安连连后退。
薛璟见这人如此不要脸,上前一脚踩在他背上,将他踏在地上。
车夫口中还在不停喊着“哎哟哎哟,少爷饶命”,一副被欺压的可怜模样。
柳府上下都知道,大少爷柳常安是温和怕事的性子,就算当中撞破下人嚼舌根,也只是忍气吞声,青着脸默默走开。
这也是当初他敢来闹事的底气,甚至觉得,只要他女人来闹个几句,大少爷便会默默将此事认下,他的活便完成了。
谁成想这倒霉催的婆娘砸伤了那花白胡子的老匹夫,惹了大事。
如今只能指望这个懦弱的大少爷了,多求个几次,兴许就能离开。
柳常安站定后,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不得动弹的猥琐男人,突然觉得十分唾弃曾经的自己。
那些恶人有错,而他自己也错得离谱,竟指望用一味的避嫌和忍让求得安宁,才让这些秽物污名如附骨之蛆一般萦绕不散。
若对他们大度,不但会令他们变本加厉,对自己这个屡被伤害的人,岂不是太过残忍了?
有些关窍一旦想通,迷惘和踌躇便如烈阳中的雾气一般,散得无影无踪。
“你污我名声在前,如今还未悔过,我为何放过你?更何况,你伤了栖霞书院的山长,目无圣贤,罔顾法纪,还妄图全身而退?”
车夫没想到以前如软柿子一般的大少爷竟突然变得像块坚冰,冻得人浑身刺寒,有些惊惧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柳常安走到他几乎贴地的脑袋前,居高临下地道:“此事,等京兆府下定论便是。”
车夫一听,立刻奋力挣扎想要夺路而逃,但被薛璟紧紧踩住,动不得分毫。
妇人亦被团团围住,无路可走,只能跪坐在地嚎啕。
不多时,南星便带着京兆府的人匆匆上山来。
方才喧闹伊始,他便觉得不对,得了少爷的眼神示意,赶紧下山报官。
京兆尹一听是栖霞书院出了事,赶忙点了人赶过来。
京兆尹是个微微发福的中年男人,留着一戳山羊胡子,笑起来有些憨厚。
一见被众人簇拥着半面鲜红的山长,他立刻惊得瞪大了眼睛,赶忙上去慰问:“山长,是何人敢在栖霞书院造次动粗?!”
山长额头的伤口已经被赶来的大夫稍作包扎,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脸上鲜血还未来得及擦去,看得令人触目惊心。
他摆摆手,点了位夫子,对京兆尹解释了方才的闹剧。
京兆尹大怒,气得连胡子都有些飘,当即命人将车夫夫妇给捆了,要带回京兆府。
“大人!”薛璟上前向京兆尹行了个礼,“此事关乎书院及学子名声,还请大人就地审理,以安诸君之心。”
此话得了一众书生的支持,京兆尹无可无不可,便应下了。
护院搬来椅子,让府尹、山长和几位夫子坐下。
车夫夫妇被绑缚跪在几人面前,苦着脸垂着首,嘴里喃喃着“大人饶命”。
府尹摆出威势,令车夫从实招来,但夫妇俩依旧嘴硬,将方才那套说辞又用了一遍,末了还频频向柳常安磕头求饶。
书院众人自然一一驳斥,将那夫妇俩堵得无话可说。
府尹见双方各执一词,都未有证人证据,思考一番,便派人去柳家探访,又去城东将那位大夫接来作证。
但从柳家得回的信息都是“不知道”、“不清楚”,唯一能作证的城东大夫也得个把多时辰才能到。
未得结果,山长和夫子们心中不忿,众学子不愿错过这多年难得一见的热闹,也无心于书,众人便都挤在山门处晒着日头。
本以为要再等上许久,没想到不多时,竟有一个高瘦男人匆匆上山,一见京兆尹和跪在地上的车夫夫妇,远远地边跑边喊:“府尹大人明察!还小的一个公道!”
未到近前,便有衙役将他拦下,等候府尹吩咐。
“你姓甚名谁,有何冤屈,怎的不去府衙,竟跑到此处来申诉?”
府尹端坐问道。
那人脚一跺,冲着府尹行了个大礼,指着地上的车夫道:“府尹大人!小的叫王钱,在城南的一家柜坊讨营生。”
随即,他怒气冲冲地指着地上的车夫道:“这个张老六,清明时在咱们柜坊堵了三日,欠了几十两银子,卷铺盖跑了!多亏今日有街坊得了信息告知于小的,小的才能在此处逮到他,望大人做主啊!”
此言落地,四周一阵哗然。
那车夫闻言更是将头低垂得快要抵在了地上,面上满是惊惶之色。
原本还满脸不忿妇人也立刻住了嘴,垂头发着抖。
府尹见状,一拍扶手:“你二人还有何可辩解?!”
那车夫已经抖如筛糠,不住地磕着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此时,即便还未去柜坊查证,此事也已有了定论。
府尹让衙役杖责数下后,车夫夫妇便将此事交待清楚。
清明扫墓时,张老六想借献殷情揩油不成,见柳常安上了山后,在背地里骂了许久,躺在车里睡了过去。
等他饿醒,已经日头偏西了。他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大少爷,转悠着上山去催。到了墓前,见满地狼藉,到处不见人影,就觉得糟糕,人怕是丢了。
他吓得赶紧回了城,又怕回柳家得挨罚,便一路狂奔回家,想带家小出京城避一避。
但家中一贫如洗,盘缠也掏不出,就跑到赌场碰碰运气,打算博得一笔钱就出京,没成想反倒输得一塌糊涂。
如今走也走不了,留下又得被追债,一时进退两难。
后来他听说柳家大少爷找回来了,从不告诉人清明那三天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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