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但兄控[快穿]: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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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去,又只有前辈对小辈的提携与照顾。

    真是邪门。

    明砚书还没这样怕过一个人。

    【不行啊宿主,今天必须得唱,还不能唱霸王,要唱贵妃!】

    【剧情是这样写的:台上贵妃甩着水袖,眼波流转,台下年轻的少帅,心仿佛也被那水袖牵得一动,蓦然间天地重归混沌,他好似共情了明皇,终于明白史书上那“艳动长安”四个字,究竟是怎样的惊心动魄。】

    明砚书嫌弃地捂住耳朵,【打个商量,过剧情就过剧情,能别对我释放这种……精神污染吗?这描写,酸得我牙疼。】

    017很生气,【这可是主系统钻研无数智慧生物的脑回路,精心提炼写出来的唯美感情戏!你怎么能这样不识货?!】

    明砚书恍然大悟,【原来它就是那个撇脚编剧啊。不过,】他话锋一转,带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我就是想唱,你的大反派也不许啊,你看,他又又又来搅局了。】

    果然,陈管事正差人送来新冰,冰鉴子里冒着丝丝白气,他一边指挥着人往明砚书的妆楼里抬,一边捎话给吳玉生,“二爷心疼明老板,说近几日天热,怕他中了暑气,叫他好好休息几天,今天的戏就别上了。”

    吳玉生两眼一黑,心中哭天喊地,嘴上却不敢漏一个“不”字。

    他唯唯诺诺应下,转头就打发他儿子,一个十来岁的小学徒,“快去看看,是不是今儿那位也来了?”

    小学徒一溜烟去了,又一溜烟回来,小臉跑得通红,气喘吁吁点头,“果真又来了,还很凶,臉黑的跟块炭似的。”

    那能不凶嘛?

    吳玉生算是看出门道了。

    合着这对叔侄暗里较劲呢。只要傅少帅来,傅二爷就必定会出面打点,罢了明砚书的场子。他掰着指头细数了数,越数越肉跳心惊。

    这已经不知道是明砚书第几次鸽少帅了。

    今晚的这一场《霸王别姬》,早七日就定下了,海报也贴出去许久,可这前脚少帅包了二楼,后脚傅二爷就吩咐换戏。

    就是再好脾气的票友,也经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戏弄。何况傅少帅算不得票友,更算不上好脾气。

    十二岁摸抢,死人堆里淬炼出的悍匪气,让他要什么就必须弄到手。如今看上个人,不止吃不上肉,连汤盆子都叫亲二叔收得严严实实,他岂能咽下这口窝囊气?

    后台幕布下,吴玉生偷偷觑着少帅腰间明晃晃的配枪,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今晚顶场的那位……真能行?”

    副班长敲了敲烟枪,“不行也得行。这个身段唱腔已经是同明老板最像的一个了。要是还入不了傅少帅的眼……”他压低了声音,“老吴啊,咱要么幹脆点,把二爷请来镇场子;要么豁出去,想法子遂了少帅的愿,就把这祖宗给少帅送去……”

    “去去去……”吴玉生吓得差点跳起来,慌忙四处张望,“呸,你这条命,迟早糟践在你这张破嘴里。”

    二楼包厢。气氛凝滞。

    傅绍白一身戎装,坐在正中的位置。

    面前的茶早已凉透。他冷着臉,快要失去最后的耐心。

    临时换场的压轴戏,终于开唱。

    盛装的“贵妃”一开腔,声线亦圆美,是再雅正不过的大青衣腔调。

    可终究不是明砚书。

    傅绍白胸口的戾气如同困兽,左冲右突。那日惊鸿一瞥后,这些天,只要他来,明砚书就以各种理由拒絕登台。若说这背后没有傅抱岑搞鬼,他是万万不信的。

    连着数次包场,砸下去的钱足够养一支小队,却连明砚书正经登台都没见过一回!傅抱岑这是在用最钝的刀子,一点点割他的臉面。

    年轻的少帅压着眉眼,似乎要将台上“赝品”烧出个窟窿,好半天,他才冷哼一声。

    “敢拿这种货色糊弄我?”“咔嚓”一声,他脆了手中青花茶盏,茶水混着血液溅了一地,“去,把吴玉生给我拿上来!”

    “爷,稍安勿躁。”倒是他身后的副官俯身,劝了一劝,“二爷这是拿个戏子当由头,明晃晃抽您的脸呢。”

    “眼下咱们才来沪上,根基未稳,硬碰硬不值当。”

    傅绍白没回头,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副官凑得更近些,“依我看,二爷越藏着掖着,越说明他心里也虛,拿不住明老板的真心。既这样,咱们何不试试……另辟蹊径?”

    傅绍白擦拭血渍的手一顿。

    副官一看有戏,忙道,“明着不行,就来暗的。老话不是说么,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偷’来的香,才最是勾魂蚀骨。您要是真神不知鬼不觉撬到这墙角,届时二爷的脸色,您说精彩不精彩?”

    傅绍白终于侧过头,睨他一眼,“细说。”

    副官忙附耳,向他提了几计。傅绍白听着,脸色阴晴不定,末了冷笑道,“你叫我这般伏低做小?”

    “少帅,这可不是伏低做小。”副官赶忙陪着笑脸解释。“甭管对方是窑姐儿、女明星,还是唱戏的、洋学生,这把人弄到手,说到底要哄、要钓,说时兴些,叫追求。”

    傅绍白沉默了片刻,绷紧的背脊缓缓舒展开来。

    他是个行动派,既听了副官的劝,便认真琢磨起这事来。

    只是他的个性,即便是追求,手段也同他作战的风格一样,直白又暴烈。

    某天,好容易蹲到明砚书上了一台戏,他特意没再包场子,而是扛着一箱大黃鱼,领着一队警卫兵,径直出现在妆楼里。

    明砚书正对着镜子卸妆。厚重的戏服已经褪下,只穿着一身质地轻薄的素白绫缎中衣,衣带松松系着,领口微敞。

    浸了冰水的棉布缓缓带走黑白油彩。

    镜子渐渐映出他漂亮的脸,肤色冷白,眉眼疏淡,唯有眼尾和唇色,被热气蒸出不自然的红,最幹净的底色里,透出勾魂摄魄的靡艳。

    门帘突然被一脚军靴毫不客气地踢开,熏得人头晕的热风跟着涌了进来。

    傅绍白戎装笔挺,肩章冷硬,问也不问,目光瞬间锁定镜前的人。

    他身后副官则捧着的紫檀木匣子“啪”一声打开,百根黃澄澄的“大黄鱼”码得齐整,金光几乎要亮瞎明砚书的眼。

    整个后院,院里院外,鸦雀无声,只有烧水壶在炭炉上发出细弱的嘶鸣。

    “明老板,见您一面,可比攻城打仗还难。”傅绍白挥手屏退左右閑杂,只留两个亲兵守门,自己则逼近妆台,阴影笼罩下来。

    “不知我这见面礼,可能劳烦明老板特别为我唱一曲?”

    他刻意加重了“特别”二字,目光灼灼,好似笃定他不会拒绝。

    那箱金子敞在那儿,既是诱惑,也是无声的威胁。

    明砚书没有回头,依旧对着镜子,仿佛在端详自己,又像是在透过镜子与身后人对峙。

    “少帅抬爱。只是……”他眼睫微垂,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那箱黄金,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贪婪与惋惜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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