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配一心求死: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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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放心下死手, 是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朱鹮这个反派也是有光环的。

    反派除了死在主角的手上,很难轻易死去。

    既然朱鹮不会死,还扰乱了自己要赴死的计划,她到底为什么要对他牵肠挂肚?

    自己又为什么要因为他收服东州谢氏不成,跑来对她求和,准备“不计前嫌”捏着鼻子继续利用她而兴奋?

    谢水杉生的是心理疾病,生病多年,她对人的心理剖析能力,尤其是对她自己,已经足以媲美专业的心理医师。

    她在心中一件件地排除“不可能”。

    要么是她的病突然好了,能对其他人产生共情;要么是她因为自己伤到了朱鹮产生了愧疚,因为朱鹮照顾了一次她的情绪起落期,把他当成了亲人;要么就是她死而复生在这个世界,突然变成了一个圣母,专门喜欢给人当驴使……

    谢水杉把自己琢磨笑了。

    她给朱鹮擦完了药,将小药盒搁在了长榻上,认真看着朱鹮。

    朱鹮又把小药盒拿过去,指了指谢水杉垂放在腿上的右侧手臂,说道:“你把袖子拉起来,你手腕上也有一些淤青……”

    谢水杉根本没注意,拉起袖口低头看了一眼,手腕手背确实有零星的几处浅淡瘀青。

    她抬起手递过去,朱鹮又挖了药膏,细细涂抹。

    这一来一回,两个人之间僵冷凝滞的气氛,就像是见了春风一样,霜雪和冻土都悄无声息地一起融化。

    谢水杉神情却随着气氛软化,变得越来越奇怪。

    朱鹮给谢水杉擦完了药,他们又一起吃了婢女送来的酪酥羹。

    期间朱鹮一直静静地坐着,垂着眼,眉目柔和,吃东西的姿态也优雅好看。

    谢水杉则是一直看着他。

    心中几乎将所有的“不可能”都排除完了。

    只剩下一个让谢水杉有些啼笑皆非的理由。

    谢水杉细细地看着朱鹮同她高度相似、只有细微差别的眉眼,看着宫灯穿透他的睫羽,在他的面颊上扫下了小扇子一样的阴影。

    越看越忍不住想笑,长眉都高高地挑了起来。

    她自认对自己了解得很透彻,但是谢水杉没料到,她看男人的口味还挺猎奇。

    爷爷给她千挑万选、从小培养出来的那些豪门贵公子,她睡过之后,能不把人名和人脸搞混,已经是她格外上心。

    从来都是按照“陪睡”的频率,给钱给资源,却根本没把哪一个往脑子里面放过。

    说白了这些人,在谢水杉的眼中就是长得好看一点的按摩用具。

    没想到生平第一次让她能和“喜欢”这两个字牵扯上的人……谢水杉看着吃了酪酥羹之后,嫌弃太甜,正小声滋滋喝茶的朱鹮。

    不可思议地想——是个骨瘦嶙峋的瘫痪。

    谢水杉的视线如有实质,一寸寸带着完全不同以往的热度和深度,将朱鹮从头到脚刮视了一遍。

    最后在他的腰下双膝往上逡巡了片刻,忍不住轻笑出声。

    还是个性无能。

    谢水杉一笑,本就被看得有些受不了的朱鹮,放下手中茶盏,有些奇怪地问她:“你笑什么?”

    谢水杉向后一仰,“砰”地砸在了长榻上面。

    笑得有些不可抑制。

    爷爷如果知道她的情感取向,不知道那张向来不苟言笑、威严肃穆的面孔,会不会大惊失色。

    毕竟非人的脱敏和抗诱惑训练做了那么多,千防万防,也没能防得住谢水杉“自恋”。

    谢水杉躺着笑了好一阵子,朱鹮最后说了一句:“你明日一早去见元培春,时间不早了歇下吧。”

    朱鹮说完就让人将他抬到了床榻上面,由婢女伺候着洗漱睡下。

    谢水杉一直躺在长榻上。

    不过没一会儿,朱鹮那边又开始轻咳。

    谢水杉坐起来,听他低咳了半晌,侍婢们却好像集体聋了一样,静静侍立在各处,没有人理会他们的陛下。

    谢水杉起身又去给朱鹮倒了一杯热茶。

    缓步走到他的床榻边,扶着他起身,看着他抿了一小口就不咳了。

    谢水杉把人重新安置躺下。

    才回到长榻上,朱鹮那边又咳起来。

    如果谢水杉还处于前两日那种“意乱情迷”的状态之中,此刻大概会觉得朱鹮今夜出门见了凉风,病症这又是要反复。

    说不定还会怪罪一下这殿中的侍婢们照顾得不够精心。

    但谢水杉在茅塞顿开之后,现在对一切已然洞若观火。

    小红鸟想要和她一起睡。

    谢水杉再度从床榻上起身,走到朱鹮的床边,并没有给他倒水,脱了鞋子直接上床。

    连她自己的被子都没有抱过来,掀开了朱鹮的被子,钻进了他的被窝。

    侧过身,手臂直接搂在朱鹮的腰上,头埋到了他散落满枕的卷卷之中。

    闷声道:“睡吧……”

    朱鹮的咳嗽戛然而止。

    他有些震惊地侧眼看了谢水杉一眼,抿了下唇,最终也没有说让她把自己的被子抱过来。

    两个人又不是第一次睡一床被子。

    朱鹮大概是真的累了,很快便睡着了。

    谢水杉却精神抖擞,等朱鹮睡着后,改为平躺,被子里攥住了朱鹮的手,带到自己的腰腹上面,轻轻地捏着。

    谢水杉开始朝回推演,试图找到她对朱鹮变得“不对劲儿”的初始节点。

    但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的事情,谢水杉以一个旁观者的眼神去审视,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专门提出来高度警戒的事。

    她和朱鹮的相处,柔情时刻大都是朱鹮拉拢人心的手段,谢水杉从未被蒙蔽过。

    细究起来,他们之间甚至一直都是带着对抗和斗争味道的相互倾轧。

    朱鹮不喜欢她真的乱动他手中权柄,谢水杉非要随心所欲,不管他是不是暗地里耿耿于怀。

    所以到底是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

    谢水杉抽丝剥茧找了半宿,根本没找着。

    反正也睡不着,谢水杉索性起身,准备先拟好明日收服东州谢氏,需要给元培春带去的圣旨。

    正欲喊今夜值夜的少监,给她拿空白的敕纸来。

    就看到御案的奏折之后,摆着两卷敕纸。

    谢水杉站在御案旁边,磨了墨,提笔蘸墨,打开了一卷敕纸……却发现上面有字。

    谢水杉悬笔快速阅览,发现这是一封抚慰东州的赏赐圣旨。

    其上赏了东州不少好东西,痛快拨了东州拖欠的军饷,甚至还将军器监新研制出来的一种省力的弓,拨给了东州。

    最后还赏了东州一个新的度支营田副使。

    这位新任东州度支营田副使的名字叫做朱冠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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