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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 60-70(第8/23页)
在他头顶。
顶级的捕猎者绝不浪费时间给鬣狗的狺狺狂吠。
他的聪明、冷漠、韧性和忍耐力,让苦苦支撑的埃莉诺夫人看到了曙光。
“听着,路易,你的任务是——光耀门楣,重现拉文内尔荣光。”
拉文内尔家族,早在埃莉诺接手时便已今非昔比。但作为接班人培养的埃莉诺比任何人知道,大贵族的排面绝不能少,越是底子空虚,越是要虚张声势。
大贵族资产的不透明性,给了她硬撑的空间。
她和她的堂弟卢锡安,组成了这个日落西山的家族的面子与里子。埃莉诺周旋于社交、慈善、艺术品收藏与拍卖,当上流社会情报资源的掮客。
而外界眼里唯唯诺诺的边缘人卢锡安则负责弄钱。
埃莉诺知道他得路不正,但光复家族的路上,必要冷硬心肠、不拘小节。
路易·拉文内尔一路求学,同时去纽约进修,直至在德国工科毕业。童年至今,他看过最底层的温暖与最不见五指的黑暗,知道最不能见光的那些规则,才是这世界真正运行的逻辑。
爱,和平,光,对他来说从不存在。他是从记事起就对这个世界祛魅的人。
二十四岁那年,自诩对一切古典艺术毫无兴趣的他,因故逗留日内瓦。这里正在举办为期十天的梅纽因小提琴大赛。整个城市沉浸在乐声中,鬼使神差的,那天他在黄牛手中买了一张打折票,走进了音乐厅。
某种悠扬的乐声,明亮地回荡在鸦雀无声的厅内。他站在最后,倚着墙,百无聊赖而心不在焉。
小提琴之于他,有一些不同的份量。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牢生活里,某一日琴师们的弓奏声,成为他九百多个日夜里唯一的亮色。
但除此之外,大部分时候他都难以安稳地坐下来听上十分钟。掌声响起,就在他抬步想走时,一位新的选手登台了。
路易·拉文内尔走到了门口,修长的指尖贴上了门把,一声由弱及强的起弓,将他的背影定住。
他返回了原来的地方,透过整个演奏厅遥远的距离,看着那明亮灯光下的黑发少年。
他心里有人。
只一眼,路易·拉文内尔就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就坐在第一排。
他勾唇,无声地笑了笑。真是无忧无虑的人生。
往后将近三年的时光,路易·拉文内尔带着奥利弗一起,以非凡的情报能力摸透了这个世界上最危险也最容易积累财富的影子产业:原油。
比起世家财阀,这里更嗜血、残忍。那么,还有谁比十三岁就进入斗兽场的他更残忍?
世界因大国而打碎的碎片,经由他的手而收拢,重新拼凑、粘贴、分配。
埃莉诺夫人绝想不到,这个男人会在二十几岁羽翼都还没长出来时,就跟她重谈交易。他会助家族重登王座,与此同时,他要成为这个王座上的王。历史将不会留下他的真实姓名,而拉文内尔将荣光永存。
埃莉诺夫人同意了。
从此,家族疯狂长出新的枝蔓,散出新的树冠,直至一点一点将祖辈的荣耀重现。而他也将拉文内尔这个身份价值运用到了极致。
到如今,公爵一倒,埃莉诺夫人的私宴成为唯一的明珠,且更人道。任何组织明察暗访,都只会折服于那完美的慈善账目中。
因为,那都是真的。流向第三世界的每一笔款项,皆为消灭饥饿、疾病、贫穷与无知而去。
他忠诚地践行着他承诺:历史上的善名,将永远归属拉文内尔与埃莉诺。他是无名的影子,只为了保证这套纯白崇高的系统与他毫无瓜葛。
假如有一天,他的真相大白于天下,他将以贪婪嗜血的走私犯之名走上绞刑架,而他设下的层层复杂的慈善机构,将继续造福百年,绝不被他的一滴血弄脏。
“这就是跟你朝夕相对的人。”马库斯将这个故事说完,目光冷冷投下。
电光石火间,裴枝和骤然想起:“那张照片,是你送给我的?”
十四岁的周阎浮,不就是“阿努比斯”?
“总算有点小聪明。”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被他这样天真地一问,马库斯哈哈大笑,笑声穿透了这四面透风的破房子,让接上的人都为之抬头。
“你说呢?”他拿着枪的手捧腹,眼泪都笑出来,继而看向裴枝和,露出森然白牙:“因为,公爵,不过是我家族的手套,明白吗?”
在裴枝和的不寒而栗中,他歪了歪脑袋:“路易,哦不,优素福·马立克,是我的奴隶啊,宝贝。”
深渊一样的恐怖感,蔓延在裴枝和的四肢百骸内。那样龙潭虎穴般的邪恶宴会,作恶多端几十年,竟然只是推到前端的靶子。
“没办法啊,要跟欧洲佬打交道,不找张高贵的皮是不行的。历史兴替,有新贵崛起,就有老东西得死,但是,总有些老僵尸死而不僵,不甘心就这么谢幕。”
马库斯漫不经心地说:“这就是路易的过人之处,这种乞丐一样的出身,居然也能窥到天机。而我呢?我可是作为不世出的天才,被伟大永固的阿勒法希姆家族作为接班人,从小培养的!”
随着他狂妄的张开双臂,一直没上保险的枪终于走火。
一声惊人的巨响中,一名手下倒在了血泊中,因事发突然而大睁着双眼。
马库斯蹙着眉心,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其他手将尸体拖走。
裴枝和齿冷:“你从认识他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他的来历。”
“倒不是。”马库斯像个神经病一样从狂热中突然地冷淡下来,“我身份这么尊贵,任何人都要经过调查。谁让这么巧合?全世界,唯一能调取他照片档案的人,就姓阿勒法希姆。”
裴枝和打了个冷战。
这不是周阎浮的疏忽,是笼罩在他命运之上的不可名状之物。
“我真是又想杀了他,又想成全他。”时至今日,马库斯也依然能回想起那时的兴奋,“我还是成全了他,我要看看他能走多远。我还能分一杯羹。”
说到此,马库斯哼笑两声,变得如沐春风:“你知道这叫什么?这叫古希腊命运式的古典悲剧,他以为他凭自己站上了世界之巅,到头来,还是在为他的主人产生利益。他想革新掉的旧秩序,一直在被他滋养,并且将他缠得越来越紧。知道这儿,他想过干什么吗?”
裴枝和闭上眼,苍白的眼皮上,承受住路易·拉文内尔,承受住那个阿努比斯,优素福·马立克的命运。
他承受不住这样的重,急遽地颤抖,从紧闭的眸中滑下两行热泪。
马库斯脚点点地,“收垃圾卖垃圾的地方。他找了法国最高科技的能源清洁公司,来帮他们提高效率。如果没有我,我一点也不怀疑他能操控这个政府,放这些可怜的基督徒一条生路。可是,他是一个异教徒,而我是什么?”他砰砰地拍响胸膛,“阿拉伯真正的地下王!
“就算他真的引入了清洁公司,这些人也会因为没有生计而走投无路,因为政策、社会不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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