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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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过了会儿,仍通着电话,裴枝和抄起手机,从茶几前离开。

    他居然舍得这份刚刚到手、还新鲜热乎的莫扎特手稿。

    周阎浮不动声色:“既然送到了心坎,那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焚香,沐浴,洗手,更衣,再戴一副手套。”裴枝和回答得仪式感十足,但那一丝心不在焉却无法掩盖。

    “那你现在呢?”周阎浮一手掐烟,一手持望远镜。

    烟草无法抚平他此刻内心发沉的焦躁。

    昨晚上的事,有这么严重?要知道即使是他,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一份莫扎特手稿的私人藏家,并以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价格拿下,也是极度困难的。是情报、财力、权势、名望的全面发力,与此同时,他还欠了中间人一个巨大的人情。

    “我在看谱子啊。”裴枝和淡然地回答,却是站到了书架前。

    书架离落地窗很近,裴枝和拿起了架子上的一个金属相框,不大,也就八寸大小吧。

    烟灰带着猩红的火星,扑簌簌地掉落地上。周阎浮无意识掐紧了烟管。虽然他不知道那个相框里装着什么,但他知道裴枝和没在看乐谱就够了。

    想必,他千金难买的乐谱,比不上这成本十欧的电子冲洗照。

    周阎浮的声音已经发沉,但裴枝和丝毫未察觉。人心思不在某处时,哪怕此处天崩地裂,也是视若无睹。

    “路易先生,我太喜欢这个谱子了,”裴枝和的欢快里有一股迫不及待,一股敷衍:“可以把时间留给我,让我好好研究吗?”

    周阎浮摘下了耳机也匆匆捻灭了烟,两手都持上望远镜,面无表情。

    他骗他?根本一个眼神都没落到残谱上,反而对着那副相片看个没完没了。

    因为玻璃反光,周阎浮看不清,只知道大约是张合影。

    那是裴枝和和商陆的合影。

    如此过了三分钟,他成了一个耐心很浅的人,撂下望远镜,大衣也没套,匆匆下楼。奥利弗没被批准跟上。

    到了门口,周阎浮方才惊觉,自己耐心怎么浅到了这地步?

    但门铃已经摁响。

    两秒后裴枝和来应门,看着只穿了件黑色西服和深棕色马甲的他,愣得有点茫然。

    周阎浮身披夜色寒意,欺身入内,关上门,熟得像进自家客厅。

    裴枝和脚步不稳,步步后跌一连串,直到被沙发扶手所拦,但重心也是一个不稳,加上周阎浮一点没收敛,于是低呼一声,仰面倒进沙发里,又是一声闷哼来不及出,被周阎浮封在了唇里。

    确实是耐心欠佳了,好好一个吻接成这样,前奏一秒也没多花。

    裴枝和屈起膝盖想顶,反而被他握住掰开,臂膀不必太用力,就已将他一条包裹在西装裤里的长腿给缠到了自己腰上。

    很爽。

    周阎浮心里的不悦、不耐都尽数消失了,技巧使到吻里,熟练的花样,凶狠的力度,高频的动作。

    裴枝和差点疯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喘气:“窗帘没拉,会……会被人看到!”

    他仰起脖子,对面那栋建筑、公寓,倒着映到他眼底。

    “对面没人。”

    因为人在现场逞凶。

    又吻了好半天,直到裴枝和求饶才告终。

    周阎浮视线一扫,见小提琴和琴弓放在一旁,线谱已摆开,另有几页空白纸。心中了然,也嘲笑自己。

    耐心太差。他不过是迟看了这琴谱几分钟,却让他患得患失成这样。

    许多事,他是这辈子才想通,滋味才尝到。

    上辈子哪有什么心意相通的时刻呢?不是他躲他强,就是冷战和躁动,一个嘴巴刻薄不饶人,一个身体力行干废他。生命的最后一周,他们没有说话。

    周阎浮头一次觉得累了,委托中间人为他物色一份琴谱,要够贵,千万欧以下不必提。

    “贝多芬,莫扎特,巴赫,勃拉姆斯,帕格尼尼?”对方问。

    “随便。”办公室里,周阎浮皱眉捻烟,“巴赫不行。”

    没人知道他为什么对巴赫讨厌得离谱。

    走进天罗地网前,周阎浮刚回了对方确认交易的短信,并安排转账。

    没想到,裴枝和竟就在这死局中。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周阎浮知道,今天,他们应该只有一个人可以生还。他甚至没有犹豫,因为裴枝和那双眼睛那双手,还要留着看琴谱呢。

    所以,到底是哪个音乐家的?他喜欢吗?

    就让这辈子的他,代上辈子的他问一问吧。‘

    “看得怎么样?喜欢吗?”

    裴枝和点了点头,其实有些心虚,因为还没来得及很认真地看。

    作曲家和演奏家的逻辑是不同的,虽然顶级的演奏家一定要有作曲思维,这也是埃夫根尼坚持对他教学的一面。这些残谱上有很多弦乐与管乐声部的混写,不同配器思路的尝试,大段的删除与改写,低声和和声的实验十分大胆,修改的频率高到后人难以辨清。

    总而言之,这不是草草几眼就能领略,然后就束之高阁顶礼膜拜的。这种拥有,裴枝和甚至觉得惭愧,也许应该公开出来献给国家博物馆,好让学者们来研究。

    “有点复杂。”裴枝和解释,“能看很久。”

    待在他身边就觉得燥热。周阎浮陪他坐到地毯上,解开衬衣袖口,将袖口挽了几挽,露出肌肉硬筋线条结实的手臂,将他半抱在怀里。

    “我陪你。”

    裴枝和要用琴试旋律时,他就松开怀抱,两手搭在沙发上,松弛地看着他的漂亮姿态。

    半个小时里,裴枝和或沉吟,或划线写谱,或揉弦运弓。

    看上去很专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绪不宁,根本没有静下心来。

    “周先生。”

    裴枝和放下琴。

    “叫我全名。”

    “周阎浮。”裴枝和垂着眼,想了想,抬起来看着他英俊但总是深不可测到让人有些胆寒的面容,勾了勾唇,双眼在客厅灯下被染上一层以假乱真的明亮,通知他:

    “我要回一趟香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既巴赫无妄之灾后香港也要无妄之灾了………………

    第28章

    仅仅只是听到了“香港”这两个字,周阎浮浑身的肌肉就已经收紧。

    香港,一个警报级别不亚于“巴赫”的名词。

    这一世到如今,只是短短一个月,就已经有诸多与上辈子不同之处。比如苏慧珍的自杀未遂以及和丈夫搬进周阎浮刻意安排的别墅。也因此,命运已如龟裂的鸡蛋壳一般,在新的外力的施加下,诞生了出了无数新的裂纹,也就此指向了晦暗不明的更多可能。

    回香港,就是上辈子的裴枝和没有做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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