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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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枝和的脖颈,比起刚刚的灼热和贴合来,他凉得有一丝不太习惯。

    “没有。”裴枝和努力镇定,“是因为海参和鱼翅……壮阳。”

    周阎浮愣了一下:“无稽之谈。”

    “真的。”裴枝和坦然得很,“你不知道中国足球队最爱吃这个补身体了吗?”

    周阎浮:“……”

    周阎浮:“难怪。”

    见裴枝和神情不掺假,对答也流畅,他心头预警稍缓,却下意识地搓了搓指腹。接着眸色一沉,当机立断再次把手贴上了裴枝和脖子,快得不给自己迟疑时间。

    “再确认一次。”

    “别动。”

    那股舒服的温度回来了。

    裴枝和连吞咽也不敢,乖乖站定了没动,浑身皮肤却如有蚁行,目光偏开去。

    煎熬着。

    周阎浮镇定下来,看向镜子。他这个莫名被命运选中了的人,被冥河挡住、被死神拒绝摆渡的该死之人,沾染着地狱与死亡的气息,身影阴凉地披在这个人世间脆弱漂亮的瓷瓶冰花之上,既像是扼住了他,又像是,要拖他入怀。

    “真没药?怎么脉搏越跳越快了?”周阎浮高大的半身俯下,吐息在裴枝和耳廓,不似刚刚事态危机,反有了一丝从容余裕,“再说,我怎么没事。”

    裴枝和喉结滚了滚:“我怎么知道。”

    “还是说,你自己偷偷吃了药?”周阎浮慢条斯理,藏了一丝笑:“枝和小姐太客气了,下次不必吃了药才来见我。”

    “……”

    裴枝和本来就又热又躁,被他一摸脖子,半边身子软了一半,听他这么调戏,另半边也同时软了。又觉得没道理,恼怒得很,着急得很,眼圈更见红,咬咬唇,不言不语地转了下脖子想躲。

    没躲成,反变成在周阎浮指尖掌心摩挲。

    丝绒般细腻无匹的触感过电般从指尖连接到尾椎,迅疾凶猛,让周阎浮当场变了脸色。

    他的前半生,在那宗教氛围浓郁的街区、在收养他的那户人家的带领下,追随着沙漠教父们的修行,过着简朴而断绝欲望的生活。在被埃莉诺·拉文内尔带回巴黎前,周阎浮从不知男人可以并且应当自我纾解。他向来靠诵读科普特语经文来转移注意力。

    到了巴黎,他被安排进仅有男生就读的公学。夜晚,在舍监昏昏欲睡时,寝室开始充满情.色意味地活跃起来。或朗读艳文小说,或写露骨的情书,或口若悬河地谈论自己的经历。周阎浮在盥洗室碰到过下.身紧紧贴在一起玩闹的男同学,对他的冲击不斥于看到世界末日。

    如果有人跟他说,有一天你会耽于欲,沉溺于一个男人的身体中,对于取悦他这件事孜孜不倦,对于开发他这件事比当初创建Arco还要废寝忘食,他只会冷冷回复一个无稽之谈,然后一枪崩了他。

    但现实是,上辈子的他对他,是不眠不休。

    周阎浮做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举动。他退开一步,身体前倾,仿佛要越过桌子拿什么东西般。腰上的伤口顶上桌角,痛得他浑身肌肉收紧。

    他闭了闭眼,几不可察地深呼吸,拿起了盘子里的一个什么。

    裴枝和一看,是个松果。

    摆在盘子里装饰用的。

    “路上玩。”周阎浮把松果放在他掌心,英俊的脸有些苍白,但神态散漫:“那天表演结束没去给你献花,有我的原因,不是因为夫人。”

    所以,这个男人临告别前,居然送了他一个松果。干燥、轻盈、散发着木香。

    裴枝和觉得好莫名,更莫名的是,他居然乖乖拿着这个松果回了家。东西放在他大衣口袋里,手一伸就碰到。载他回家的车和司机都是周阎浮安排的,在暮色降下来的巴黎街头兜兜转转,裴枝和指尖便一直触玩着这个松果。眼底有的,都不是街景。

    都忘记问问他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他气色看着不如之前好。

    苏慧珍一直在他公寓里等待——为了跟周阎浮攀关系,她已经把伯爵忘了。见裴枝和两手空着回来,她双目放光:“学聪明了?”

    “什么?”

    “知道把餐具留在那边,好有个由头再来往。”

    裴枝和拍了一下脑袋,又解嘲道:“不值钱的东西,谁会惦记。”

    “所以一旦惦记了,就更证明你们哪个心里有对方。人跟人的来往,越是小事越是有滋味,大事是拿来定终身的。”

    裴枝和头一次对他母亲刮目相看。原来她搞定那么多男人真不是凭运气——更证明了搞定男人没用了,否则还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你想多了,”裴枝和平静地对苏慧珍撒了个谎,“我今天跟他谈了债务问题,想把我自己送给他。”

    “他怎么说?”苏慧珍急道。

    裴枝和面无表情,心里却有显然的一声咯噔。一种名为母爱的信仰,成为他缺爱的半生中难得笃定的大陆架,随着苏慧珍这一问而有了裂缝。

    比起他把自己出卖这件事,她更关心的是买家是否感兴趣。

    “他对我没兴趣。”裴枝和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已经脱了衣服,他对我视而不见,骂我污染了他眼睛,让我滚。还说如果再去骚扰他,他就让我身败名裂。”

    苏慧珍瞠目结舌。母子共荣,这些话像响亮的耳光,一记又一记扇在了她脸上,让她火辣辣地疼,眼泪珠子也滚了出来:“苍天啊,怎么会有这么粗鲁的人!没天理,老天你真是没天理,我儿子光风霁月清清白白,你让他受这种侮辱……”

    她抱住裴枝和,结结实实痛哭了一场。

    裴枝和僵硬的身体渐渐软下来,有一股木然,也有股庆幸。

    他没想到,送走苏慧珍的两天后,古堡里传来消息,他母亲自杀了。

    裴枝和接到电话,大脑一片空白,管家说正送医院抢救,人还没清醒。老伯爵因为打击过大,也进了医院,整个瓦尔蒙家是乱成一锅粥了,得他这个外姓子来主持局面。

    瓦尔蒙伯爵早年曾有过一个妻子,并育有一儿一女,但在他后半生,三人竟相继离世。瓦尔蒙家族人丁凋零,坊间都说是否祖上中了诅咒。苏慧珍嫁过去前也听过,但她只迷信香港的鬼神,不迷信欧洲的,就算欧洲有,她也相信香港的更厉害点,肯定会保佑她这么虔心的。

    管家在电话里道,苏慧珍是割了腕,泡在浴缸里。可怜老伯爵本来要去跟她洗个鸳鸯浴,一看满地血水,吓得当场脚底一滑。也是他命大,挣扎着爬到坐便器前,拉响了警报。若非如此,可就是两条命连着去了。

    艾丽陪他从巴黎赶过去。路上,裴枝和一直将脸埋在手心,一言不发。

    “她恨我。”下车前,看着这座连带着绵延不绝的葡萄园的古堡,裴枝和说了这句话。

    艾丽不懂。她家庭合睦,女高音唱的好好的说不唱就不唱了,家里也没人反对。天下哪有恨子女的母亲?何况哪有恨着恨着,自己先自杀的?这恨海情天的风味,彼此依赖又彼此怨恨的亲子关系,不好懂。

    管家不明白为何他到了不先去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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