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这是现代,请自重: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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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吗?”

    武敬挠了挠头,站了起来,“那……夜老师我去吃午饭了……”

    “去吧。书还要继续看。”

    “是!”武敬虽然之前是个混不吝,可一旦听话起来,绝不打折扣。

    等到武敬走出去了,舒月这才施施然坐在了那张椅子上。

    “没想到我还漏了你一缕分魂,你留在舒月的身上,还大摇大摆地来找我,就一点不担心我让就此湮灭?”夜临霜侧过脸来问。

    “您知道,这一缕分魂很弱,而且是我唯一没有任何仇恨之力的分魂,所以你才会纵容我的存在,了却千年因果。”

    “哦,我和你之前能有什么因果?”夜临霜向后靠向椅背,比刚才闲适了不少。

    舒月长长地一声叹息,微微靠近夜临霜,眼中是无限的向往和眷恋。

    “我没有恶意,只想请您听我说话。因为从我诞生之日起,只是一尊木雕,不但口不能言,而且永远只有一个表情。”

    “你说吧。”夜临霜拿过了自己的保温杯,缓慢拧开杯盖,温热的水汽晕染上他的眉眼,多了一丝柔和。

    三千年前,这尊木雕被镇压在涟月真君的宫观之中,它无法诉说内心的不甘与仇恨,它因为恨意而生,却又因为恨意被镇压,它的存在毫无意义,是那些修真者口中理应被渡化的业障。

    每天每夜,每时每刻,从地下室的石板缝隙之间,它被迫仰望涟月真君的背影。

    冰冷而高远,强大的灵压让它一点一点地消散。

    它恨,不仅仅恨那些将孕育它的百姓,恨涟月真君,也恨这不公的天道。

    直到三百年后,曾经繁盛的大雍王朝终于走向了陌路,战乱四起,曾经富庶的承州郡几乎被铁蹄踏成了废墟,百姓们四散而去,而涟月真君的宫观成为了各地军队歇脚的地方,不但没有半点香火,甚至还有兵痞在神像下比试谁放水放得更高。

    这让它的心里充满了复仇的喜悦。看啊,盛极必衰是世间真理,哪怕是上仙的宫观也是如此。

    但很快,就有伙夫撬开了石砖,发现了地下室,本以为会有什么宝物,谁知道只有这尊木雕。

    他不爽地嘟囔着,这宫观修得如此壮观,地窖里却如此寒酸!算了,不用去砍柴了,直接把这木雕劈了就能给将军熬汤。

    木雕害怕了,此时的它本源之力还没有复原,控制不了这个伙夫。

    当对方拎着柴刀不断接近的时候,木雕想到这就是天道毁灭它的方式吗?

    但是让它没有想到的是,涟月真君身边的辅神像手中的剑忽然砸落下来,竟然正好砸在伙夫的右手上。

    柴刀跌落在地,伙夫一阵鬼哭狼嚎。

    其他的士兵过来查看情况,听说之后都认为是上仙显灵,不但不敢造次,更加断了要把这木雕挖出来的心思。

    木雕得救了,它看向那尊辅神,然而那尊神像不会转身,它想象不到他的样子,但是从诞生那一刻到现在,它第一次被保护了。

    从此之后,它开始看向辅神,每一个荒凉而孤独的夜晚,那尊辅神像总能为它折射头顶的一缕月光。

    它甚至向天道许愿,请让我看到他的样子吧。

    如果能看到他,我心甘情愿被度化。

    但是天道用残忍的方式实现了它的愿望。

    承州又经历了一轮势力变化,新入城的叛军放了一把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火势蔓延进了这座破败的宫观,之前难民在这里留下的干草堆烧了起来,一路蔓延向它所在的地方。

    很热,很烫,火星不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恐慌再一次涌上它的心头。

    一阵风刮过,卷着燃烧的稻草朝着它飞来。

    那么绚烂,又那么绝望。

    可是让它意想不到的是,那尊辅神像竟然也被这一阵风刮倒了!

    他朝着木雕躺倒,越来越近,稳稳地将燃烧的稻草压在了后背,火势就这样被挡住了。

    木雕第一次明白什么是死里逃生,也是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心痛——因为辅神像的身躯裂开了。

    它恨啊,恨放火的叛军,它想要吸收百姓的恨意,它要为辅神报仇,但是和它同葬的是石雕师的后人,遗骸上的日月两仪环镇压着它。

    唯一能让它安慰的是,辅神像就在它的身侧,只差一点,差一点它就能看到辅神的脸。

    至少,从此以后它不再感到孤独。

    沧海桑田,改朝换代的脚步谁也拦不住,它害怕……害怕这宫观会被推倒重建,害怕碎裂的辅神像会被那些无知百姓搬走……它再次恳请天道,如果能让辅神像和自己长久在一起,它愿意被永镇地底。

    天道回应了它,一场地震将这个宫观掩埋。

    廊倾柱倒,宫观的顶梁在剧烈的震动中砸了下来,直落落压向木雕的头顶。

    如果被砸中,它会裂开,表面的蜂蜡破损,它会被虫蚁蛀空,成为真正的朽木。

    然而,它身侧的辅神像唯一抬起的那只手挡住了横梁,瞬间碎成了石块,而横梁略微改变了下落的位置,刚好砸落在了木雕的面前。

    木雕再次毫发无损,然而那尊辅神像彻底被毁掉,只剩下大半张脸在地震中转动。

    石沙填压进来,木雕在短暂的那一刻看清楚了辅神的脸。

    原来……他是这个样子的吗?

    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看似紧绷的唇线,实则怀柔悲悯,他是无法被语言形容的,是只属于这尊木雕唯一的神明。

    他们就这样在一起千年,无所谓外面世界的日新月异,木雕很满足,它甚至不记得恨为何物了。

    然而……石雕师的后人竟然找到了它,强行将它挖了出来。

    月空还是那个月空,但世界已经不再是那个世界。

    “我只是想看见你,也只是想在你的身边。”舒月目光深远地对夜临霜说。

    夜临霜抬起了手,这一次不再是掐指决,而是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

    舒月闭上眼睛,眼帘轻轻颤抖,借助人的躯体,它终于能体会到夜临霜的温度。

    “陪伴你的不是我,而是那尊石像。”

    “可那是你的神像。”

    “我对你说过,我没有飞升,所以那尊石像所有的灵力其实是来自涟月真君。并不是我在陪伴你,而是涟月真君借助天道运势在度化你。”

    师叔大概早就窥见了千年之后会发生什么,他知道木雕对自己充满抵触,将他视作天道的执行者,是镇压者,是死敌,所以这才用了另一尊石像来感化它。

    如果真的能感化,这功德就会加在夜临霜的身上,飞升雷劫就多了一重保障。

    舒月的眼角滑落泪水,她颤着声音问:“所以……一切只是为了度化?您真是从来都不肯说假话,从本意,尊本心,对吗?既然如此,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你问。”

    “如果,如果你真的飞升了,那就是你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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