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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错撩温良书生后》 【正文完】(第7/9页)
,我也会这样做。”
司遥嗅到了离别的味道,她急切地拦下他:“看!他们都被我打死了,你不用走的!”
老乞丐却拾起破碗:“是啊!坏人都赶跑了,我可以回故乡喽,你长大了,去!找你的故乡去吧!”
司遥还想追上去,最终她自己停了下来,没去追。
老乞丐消失了,身前是那威严的老将军,司遥冷冷看着他:“你最好活得再久一点,等某日你没用了,或者我能取代你,我会亲自杀你。”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体里那团黑雾正在离开她,就如老乞丐一样。
她心有不舍,仍任它离去。
那团黑雾彻底抽离周身之时,司遥便从昏睡中醒来。剧痛袭上四肢百骸,窜入脑海中。
她身在前行中的马车上。
“嘶,疼……”比她被陷害受伤、生孩子时还要疼。
眼还没睁开,就听到仓皇急切的动静在靠近,人到了她跟前又不说话,只在她嘴里塞了粒药。
她闭着眼,嚼吧嚼吧吃了药,身上果真不那么疼了。
缓过这阵痛,司遥睁开眼,对上乔昫那双复杂又温柔的眼,二人怔了怔,皆不约而同地选择错开。
沉默很久,乔昫道:“倘若来的是敌军,你必定会死。”
“其实,我还留存实力,就算被抓住了,也可以做做戏,我想活下去,就总有办法的。”
司遥说得有些心虚。
倒不是对自己的本事没底气,而是察觉他语气冰冷。
她头一回见乔昫的语气如此冷硬,冷得绝情。
可既然绝情又为何赶过来?想捉拿叛徒,还是舍不得?
心境已变,她不会像从前那样回避情意,故作傲气。
她试探着放柔了声音,告诉他:“我没杀他。”
乔昫道:“我猜到了。”
“是‘猜到了’,而不是‘知道了’。”司遥心雀跃地跳了跳,“那就是说在你眼中,我不是为了个人恩怨不顾大局的人?我很高兴。”
乔昫总觉得她话中藏着讥诮——并非他恶意揣度,而是她一贯不喜欢直接言明心境和喜好。
汤勺在手中药碗里拨了拨。
“我宁可你杀了他。”
司遥讶异扭过头,不敢相信这会是他说出来的话。
他虽是个黑心的书生,底色却很干净,且不说为了定阳侯府和亲妹妹的前程,哪怕只说大局,他也势必不会同意她杀了武威侯报仇。
她问:“你心里并不希望我杀他的,为何这样说呢?”
乔昫平静眼波起了涟漪,又顷刻间凝成冰,“当”地搁下碗:“司遥,我说得还不够明显?”
完了,好像更生气了。
他这么冷淡,司遥反而不敢确定他心里怎么想的了,究竟是不舍得她,还是不在乎。
她纠结地抿了抿唇。
乔昫突然掐住她的下巴,目光恶狠狠的,语气也恶狠狠的,手上却分毫没用力:
“我说——我舍不得你死,我后悔欺骗你了,非但没能定下决心恩断义绝,甚至要来求你和好。
“你懂了么?”
好凶。
相识以来连最初司遥冒犯他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凶。
他这么凶到底是在气她太过执拗,还是气他自己太没有原则。这件事上他们虽各有各的错误和偏执,也各有各的理由。
她困惑地打量着他,得不到她回应,乔昫手加重了。
“那个……”司遥决意学学话本子里,与他诉衷情。
才刚开口,乔昫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没辙似地哑声道:“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过问你的想法,私自替你做选择,剥夺了真相。”
司遥眨了眨眼。
乔昫闭着眼,不想从她眼中看到任何不悦或是抵触的情绪。
“说什么一别两宽、恩断义绝、死生各负……都是骗你的,也骗我自己,司遥……我们和好吧。往后有事你我一道商议,可好?”
他一向很会说情话蛊惑人心,情话总是能说得无比自然,可这一次她却听出了窘迫。
他在难为情。
被他所感染,司遥不禁也难为情了,一时更说不出话来。
乔昫深深吸了一口气,没辙似地道:“算我求你。”
他虚虚掐着她的下巴,压在她额上的青筋紧绷,心中生出焦躁,甚至又想威胁她,倘若她——
回想这些时日日夜的煎熬,以及方才见到她浑身是血,倒在雪地里的恐慌,乔昫心想:
或许他没有威胁她的本钱。
气是气的,如何能不气?气她不肯为了他放弃心结,更气他自己,舍不得让她忘掉他们的那三年,更舍不得狠心囚禁她。
他恨透了他的痴心。
因而他决心剥离,甚至赌气地想,若是她死了……若是她死了,他便可以不那么痛苦。
还可以从此独占她,让她成为灯笼,伴他一生。
她只身赶往北境,乔昫在除夕夜听着炮仗声,站在高处远望西北,才知道他根本做不到。
“我无法让你离开我,更怕你像x我母亲那样死去。”
她会彻底消失在时间,从此他的万家灯火将不复存在,只剩下那一盏用妻子的皮囊做的灯笼。
她让他弃了灯笼,便不许再与他的母亲一样消失。
“司遥,你说句话。”
乔昫睁开眼,等待她回应。
司遥被他突然的睇凝弄得大乱,虚张声势地清了清嗓子:“说什么?说你给我喂药?”
乔昫一怔,哑声道:“是我错了,但我最终还是舍不得。”
“以后再不会了,你信我。”
他贴着她额头道。
“那我就信你一次吧。”早在他主动给她解药时,司遥就信了他,只是她不得不去寻求真相。
得了她宽宥,他目光越发温柔黏稠:“和好么?”
太听话了,司遥有点难以招架,再不改口他说不定会更肉麻,她忙道:“好好好!虽说你喂了我失忆的药,但之后迷途知返,还巴巴地赶来了。仇人的事骗了我,却不全是为了自己,是可以原谅一二。”
话说到这份上,下一句会是什么,彼此都有数。
就像喝交杯酒之后是共赴巫山,原谅之后是互诉衷情。话本里是这么写的,人之常情也应是这样。
可做起来有点难。
两人竟然同时语塞了。
马车外的叩门声打断了他们,护卫有事禀报乔昫。
他们齐齐松了一口气。
乔昫暂时离开。
他再回来,狭窄的马车内又只剩下两个人,四下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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