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温良书生后: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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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半点不舍,我倒也满足……”

    “闭嘴!”

    他每说一句,司遥的手就收紧一寸,但他还在继续挑衅她的心防,她只能继续收紧手。

    青年面色已微白,眉头难受蹙起,已不能再言语,却依旧固执地凝视她,眼中痛苦与依恋交织,仿佛下定了决心虔诚地献祭自己。

    司遥被他哀伤又温柔的目光刺痛了,蓦地松开手。

    乔昫踉跄坐于榻边,捂着脖颈痛苦地低咳。她避开他的目光,冷道:“或许你有几分是为了我,但你敢说不曾为了维护你父亲定阳侯的权势,不曾顾忌你妹妹婚事?”

    “咳……是,”乔昫咳了两声,“但这并不冲突。”

    “在我心中,娘子和阿鸢是一样的,皆是我的至亲。若阿鸢与世子反目成仇,阿鸢会难过,若娘子被人追杀,我会担忧。而我与父亲虽无甚父子情,可若他的权势受威胁,我与阿鸢及女儿都将少一分倚仗。”

    司遥默然听着。

    乔昫从难受中缓了过来,不怕死地再度上前为她更衣:“娘子,欺骗你是我能想到最合适的解法。”

    司遥闭上眼:“但我讨厌自以为是的为我好。也讨厌欺骗。我更不想被人当傀儡安排。”

    乔昫未执意说服她:“既谈不拢,不妨先更衣用饭。就算要报仇,也不急于一时,不是么?”

    司遥最终没推开他。

    他帮她换了一身素净暖和的衣裙,而后两人沉默地用了饭。

    见司遥始终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乔昫识趣地离去。

    回到书房,他靠着椅背闭眼假寐片刻,从柜中取出一个小盒子,其中装一枚线香,几粒解药。

    她心结太深,已融入她骨血中。苦肉计虽好,却只能用一回,他能哄得住她片刻,但哄不了一世。

    即便她选择放弃报仇,大抵也不会留在他身边。

    他没有别的办法。

    乔昫出神看着手中线香稍许,服下解药,褪去外袍,燃了香将其熏在衣裳和帕子上。

    他回了司遥房中。

    司遥在外漫无目的游走了一夜,此刻已困倦,她蜷缩在榻上浅睡,乔昫宽衣上榻,自身后拥住她:“娘子,忘记仇恨不好么?”

    怀里人不曾回应,但身体传出的微妙变化昭示她也醒着。

    乔昫拥紧一分,再道:“没有了仇恨,你明明很高兴。就如失忆那两年一样无忧无虑,为何执意画地为牢?你过不去那一关,我会帮你。”

    司遥闷闷的声音在暗室中缥缈低沉:“你怎么帮?”

    乔昫说:“转过来。”

    不知道他在葫芦里卖什么药,她转了过来,忽然被乔昫扣住脑袋,大力拥入他怀中。

    司遥脸紧贴着他的胸口,被他身上的香气不透风地环绕。

    “你熏的什么香?好难闻。”

    她试图挣开,乔昫却更用力地拥住她,手嵌入她骨肉。

    “别动。”

    在他极度强势,用力得堪称疯狂的拥抱中,司遥愕然发觉身上逐渐涌出无力的感觉。

    她幡然醒悟,“香有问题……不对,你方才是故意的,你故意激怒我对你出手……你,你又耍我!”

    司遥用力推开他,“混账!我开始信任你的时候,你却骗我……松开我,否则我一定会恨你……”

    乔昫无言,固执地扣住她,他只是外表文弱,力度大得让司遥感觉犹如被深渊包围。

    司遥被钳制住,在黑暗中道:“乔昫,我讨厌你,我恨你……”

    她四肢已没多少气力,根本敌不过他,唯有低头咬住他肩膀,口中漫开腥咸的血腥味。

    青年吃痛闷哼,却越拥越紧,要将她彻底囚在他的怀抱中。

    喑哑的嗓音在耳边轻颤,慌乱而偏执道:“对不起,娘子……对不起,别怕,别怕。很快就好,你会忘记那个老乞丐,忘记幼年被傅母抛弃的不安,忘记杀戮……

    “我和女儿会一直一直陪着你,永x不分离,你会快乐的。

    “别怕,别怕,我在……”

    颤抖而癫狂的安抚声一句叠着一句,怀中人挣扎的手无力地垂下,紧咬的牙关松开。

    “娘子,遥遥……”

    乔昫急切而痴狂地唤她,捧住妻子后脑勺,舌尖欺入她口中,肆意攫取着她的气息。

    今日后她又将忘记一切,杀戮、仇恨,漂泊无依的幼年。

    以及——他。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会用和当初一样陌生的目光茫然地望着他,问他:“你是谁?”

    乔昫才落定的心中似被提起,涌出了莫大的不舍,他近乎无措地抱住她,不断唤她娘子。

    一线热泪从他眼中溢出,划过侧脸,融入他与她纠缠唇舌间。

    将散尽的那丝甜意也变得咸苦。

    “娘子。”

    乔昫缠吻着她,不舍地挽留着被他亲手抹杀的过往。

    ——

    窗前光影流转,明暗交替。

    天亮了。

    乔昫抱着妻子睡了一夜,怀中的人安静沉睡,不曾抵抗,到了天明之时,总算动了动。

    乔昫在同一时刻睁眼。

    他不瞬目地看着怀里人,稍许,对上那双空茫眼眸。

    她以无比陌生的目光与乔昫对望,很久很久,紧抿的薄唇吐出一句毫无温度的话。

    “你是谁?”

    宛若有一把刀剜过心口。

    尽管早已做好了准备,她一问出,乔昫仍几欲窒息。

    他缓了好一会,哑声道:“娘子,我是你相公。”

    在她如同看待陌生人的目光中,乔昫像个突然出现在她生命中的过客,道出他们的关系。

    她不以为然地“哦”了声,睫梢慵懒挑起,道:“情话张口就来,那你说说,我又是谁呢?”

    即便他宣告的关系意味着他和她曾是世间最亲密的人,可她目光中不见任何亲昵。

    乔昫喉结滚动,喉间如同梗着一块石头,令他滞涩疼痛。

    他握紧拳头,平静道:“你姓司名瑶,司再风月司,瑶乃瑶台之瑶,而非遥远之遥。”

    “司瑶?”司遥蹙眉随即又松开,很快接受了这个名字,但她还是跟从前一样,不会轻易相信谁。

    眸中充满怀疑:“只知道名字也不见得你我有多熟悉。”

    乔昫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哀伤,一字一句道:

    “娘子与我在临安相识,你腿侧有一颗小痣,后背亦有一颗,

    “你我成婚三载,育有一女,时年一岁,名为司娮。

    “娘子出身市井,虽是个孤儿,但自幼无忧无虑,与我成婚之后更是顺遂美满,夫妻情意甚笃。”

    “情谊甚笃?”司遥不解地琢磨着这四个字,“可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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