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温良书生后: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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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声溢出。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

    躁动的情潮被读书声压抑着,无处宣泄,只好传入肆虐的指尖,读书声中夹杂着的女子低吟也越发魅惑迷乱,宛若诵读佛经的禅音背后有妖女轻笑,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司遥的书生夫君近日真是越发听话了,把家中里外照顾得越发妥帖,给她沐浴擦身,穿衣着履,洗手作羹汤,偶尔还满足她的色‘心。

    她悠闲躺在树下竹椅里,果子抛到半空再张口咬住。

    院外传来阿七不忿的说话声:“这分明没有一斤,那屠夫见公子文弱,竟还要挟您,属实可恶!”

    书生无奈的声音紧随其后:“阿七,以和为贵。”又嘱咐:“不得让娘子知道,她胆小。”

    刚说话,家中柔弱胆小的娘子双手抱臂,挑起眉站在院门。

    “老娘听到了。”

    听到这一声“老娘”,乔昫就知道他这张写满温良恭谦让的纸,包不住她这团吃不得半点亏的火了。

    “对街王屠夫对吧,好哇,欺负到我的人头上了!”

    司遥拉着乔昫就大步往外走,乔昫试图劝妻子冷静:“皆是邻里,不必为了蝇头小利伤了和气。且张屠夫肩宽体阔,属实不好招惹——”

    司遥回头瞥了他一眼。

    妻子一个都没有说,乔昫就乖乖地任她牵走了。

    个高腿长的书生跟在娇小柔弱的妻子身后,来到张屠夫家门。

    书生清清嗓,抬手欲叩门,被妻子一把拉住,匪夷所思地乜他一眼:“难怪你总被欺负!”

    她抬脚要踹门,乔昫劝诫道:“娘子,常言道先礼后兵——”

    司遥又乜他一眼。

    妻子目光冷厉,透着说一不二的气势,乔昫薄唇轻抿,温吞地退到妻子身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司遥双手叉腰,俏丽的下巴骄矜昂起,长腿一抬。

    砰!

    门被一脚踹开,院里持刀宰猪的张屠户暴起:“哪个小杂碎?!”

    却看到巷尾那个嚣张貌美的小娘子,身后是她家温良俊秀的书生。张屠户心里门儿清,但他也不怵,拿起菜刀狠狠在案板上的猪骨一剁,一截粗壮猪骨齐齐断成两半。

    “有事?”

    屠户嗓门大,个头壮硕,常人只怕要吓得发抖。司遥余光便瞧见相公清俊的身影轻颤,她无奈叹气。

    司遥迎向张屠户猩红的眼:“是你坑了我相公钱?”

    张屠户自然不认,非但不认,还恶狠狠地威胁了他们:“两口子穷怕了,老子的茬都敢找!老子虽然不在衙门当差了,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砰!

    手中菜刀又剁一下。

    乔昫唇角轻勾,犹豫地拉了拉司遥衣袖:“娘子……”

    司遥反手掐了他胳膊让他噤声,朝张屠夫道:“我知道,你那大舅子是衙门的赵捕头,所以你有恃无恐。这些都是你那二弟妹告诉我的,她在首饰铺子上工,我跟她熟得很呢!”

    一听到“二弟妹”三个字,张屠夫凶悍的浓眉抖了抖,恰好屠夫的妻子听到外头动静,捋着袖子出来:“是哪个不识相的来找茬!”

    “哎,是赵娘子!”司遥越过张屠夫,热络地招了招手,张屠夫脸色大变,忙上前拉住媳妇:“误会一场!误会一场,是我看错了秤,这不才想起这回事嘛,娘子去歇一歇!”

    屠夫的娘子被哄回去了,张屠夫也变了态度,不情不愿地掏了钱:“今日是看在我家娘子份上,下次再胡搅蛮缠,我就不客气了!”

    司遥收了钱,趾高气昂地转身:“相公,回家!”

    “叨扰了。”

    乔昫还不忘对张屠户斯文作揖,这才跟在妻子身后出了门。

    到巷子里,他小声问妻子:“娘子,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张屠夫缘何转瞬之间变了脸?”

    司遥附耳道:“张屠夫的拜x把子老弟去年病死了,留下一个遗孀,张屠夫常瞒着他家娘子接济弟妹。

    “但他偏偏跟弟妹议过亲,赵娘子便怀疑他是余情未了,故而盯得紧,她家里哥哥又是当捕快的,张屠夫惹不起,也得靠大舅哥庇护。”

    乔昫了然:“娘子消息灵通。”不做暗探属实太可惜。

    然而多方证据证明妻子与绣娘无关,且她打听消息全靠闲聊,否则乔昫定会断定她就是叛徒绣娘。

    “幸好有娘子,否则我只能忍气吞声。”他由衷夸赞,妻子身子却忽然一晃,柔弱无力地倒入他的怀里,倚靠着夫婿才堪堪站定。

    她捂着心口,惊魂未定:“他拿杀猪刀的样子好吓人呜,我差点吓哭了,真怕他不高兴就削了我……”

    变脸太快,乔昫一时接不住,迟疑稍许才将“受惊”的妻护在怀里温柔安抚,轻拍她的后背,面无表情道:“没事了,娘子别怕。”

    司遥拱进他怀里,问:“相公,你说,我是不是太柔弱了?”

    “……”

    乔昫无奈抿了抿唇,抬手揉了揉妻子的头:“是有些。”

    柔弱的妻终于满足,哄他:“相公放心,往后再有人欺负你,尽管告诉我!我虽说柔弱,但护着你可绰绰有余。在这家里头,只有我能欺负你,到家外头,谁敢欺负你我就宰了他,谁让我是你的好娘子呢……”

    她喋喋不休,乔昫没有接话,视线却片刻不离他的妻子。

    回到家,司遥戏也唱完了,撒开了书生的手,懒洋洋迈入屋里,却被身后的书生一把拉回。

    温吞的书生突然粗鲁,司遥以为是有要事:“怎——”

    门反手被乔昫关上了。

    他高挑身形如玉山倾颓,把她压在门板上吻住-

    那日的吻温柔又凶悍,哪怕到了第二日,司遥的唇还肿着。

    她将相公一反常态把她按在门上索吻的行为,归咎于文弱书生性情温吞,被人欺凌已是家常便饭,第一次有人站在他跟前、为他出头。

    他自将她视为神女菩萨,怦然心动。真是惹人怜呢。

    但司遥可不是一昧庇护他的女菩萨,她是饿狼。

    趁此良机,不狮子大开口可不划算,晚间乔昫回家,司遥的指尖蜘蛛似地,一寸一寸从他的手背,点到他的肩头,身子倚过去附耳暗示。

    “相公,我该沐浴了,可是我的手,今日划伤了。”

    乔昫指尖微动,成婚两个多月,他照顾娘子已得心应手,妻子的穿衣、绾发、擦脸泡脚等琐事都是他亲力亲为,唯独没有替她洗沐过。

    他下意识拒绝。

    并非囿于所谓礼节,只是清楚知晓自己有多危险。

    司遥也不勉强,只叹息:“怪我没用,方才拿刀削东西,冷不丁想到张屠户那张凶神恶煞脸,我一个害怕,这不划伤手了,好在口子不大。”

    根本没有口子,她才懒得为了骗他给自己弄点小伤。

    她就是要明着行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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