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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恶毒炉鼎,但黑月光》 70-75(第12/18页)
死理。他们学人就是找死。”
“但又不能不学。”
和傅云交谈妖界发展的构想——妖和人开战还是寻求融入?如何让兽群听话?再到个人单纯的情感兴趣爱好,怎么把石头烧成琉璃,扩建琉璃宫?等等问题)
影子没说话,只是看过来。
一诛青:“我想把你当成一个突破口。”
影子:“破了人跟妖的隔阂?”
一诛青:“人性跟兽性。我对你的态度,就是未来妖界对人界的态度——如果有未来的话。”
影子:“你还懂人性啊?”
这种充满嘲讽的聊天让一诛青舒适。
他把尾巴伸到书案边,在那堆散乱的卷宗里扒拉几下,卷起一份拖过来。他看不见上面的字,但记得位置。
案子很简单。
一只狼妖对月乱嚎,不是为了呼唤同伴狩猎,说是觉得好看。就因为这个,漏了行踪,被修士逮了。
同族查他巢穴,发现他攒了一堆没用的东西——不利于生存的,对兽来说都是没用的东西——好看的石头,某些矿物的碎渣,被咬成心形和星形的肉,摆出花样。
“给他定的罪不是被俘虏,而是被俘后没有马上自尽,这是背叛狼群。”一诛青说:“他成了修士的坐骑,再见到同族时,说自己是‘卧薪尝胆’,但他已经被人同化了。”
“他为狼群咬死主人的小孩哀嚎,说残杀弱小是一种罪。对妖来说,道德这种脆弱的东西只会妨碍生存。”一诛青说:“案子递到了妖宫。”
影子:“你怎么判?”
“兽性超过人性,妖驯养人,人性超过兽性,人就驯养妖。我都要。”一诛青说:“我要融合,老妖怪们让我去死。”
影子:“骂你困于私情?”
一诛青:“私情?我对人?恨也算私情?和你没关系。”
影子笑起来,短暂,没什么起伏,是他记忆里傅云常用的那种调子。
“恨人,怎么又要化成人形。”
一诛青:“因为人的身体好用。五根指头,拿东西,用工具,探温度,分食物,都很方便。但老头子们不接受,他们拒绝人的所有。”
“他们说妖学人,心眼却学不全,最后被人骗去当牛做马,妖界就不让随便化形了……大臣里只有牛和马对这说法有异议。”
一诛青更加焦躁:“我不可能杀光那群老贵族、臣子,除非你……”他反复说:“做我妖后,生下混血,至少需要几十年,所以你至少得生几十年……但你太瘦了,得再养一养……我不是怕你死了,只是要考虑妖界的未来……”
“琉璃宫白天反光,聚不了热,晚上太亮,还得再改建……”
影子没有回应他。
就和梦里一样,在一诛青癫狂地自言自语中,影子慢慢不见了。
一诛青这场蜕皮磨了很多天,结束之后的那个清晨。
他带着新生的鳞片闯进妖宫,卷出来他灵脉被封、形同凡人昏昏欲睡的未来“妖后”。
“我带你去看花。”
那是他小时候最爱去的地方。
行宫园林中全是绯红硕大的花朵。
妖界没有温和的花园,能活到现在的花妖跟羸弱搭不上关系,它们缓缓蠕动,肥厚的花瓣都是骨头跟尸肉养出来的。
花们朝一诛青开合花瓣,里边密密麻麻的小齿若隐若现,像是在笑——恭迎妖皇。
一诛青带着傅云走入花海深处。行宫没有翻修过,路不平整,人的脚踩上去是软的,能陷进去小半个脚背。仔细看,土里是层层叠叠、腐烂发黑的花瓣,中间夹杂着细小的白渣子。
廊外刚下过一场急雨,留下满地水光,一诛青牵着傅云,廊下的花被叶片簇拥,边缘沾着被雨水晕开的赭红。
土的腥气,草被雨水打烂后的涩,绯花吐露的香气,全都糅在一起。
一诛青只闻见傅云的呼吸。轻且缓慢。
他的背贴着一诛青的胸膛。
“有时候,”一诛青在摇荡的花海里狂热地分享,“每次我觉得撑不下去,就来看花。要么花吃掉尸体,要么尸体毒死花,弱肉强食,无关善恶,妖界很简单。”
最安全、最安静的花厅在中央。
走过去需要经过一段回廊,墙壁和地面由特殊的石材砌成,任何声音落入其中都会消失。一诛青以前每每闯祸,就会被关在这里,直到学会控制所有的声音。
他在绝对的寂静中吻傅云。
唇舌的碰撞没有声音,只有触感被放大。在这里,一诛青依旧没有碰到傅云的抗拒。但只有被动承受的柔顺。
如果按照人族历法算,很快就要到过年了。
一诛青没有问“花好不好看”,他不问,傅云就不回应,他不说来看花的缘由,傅云也不多问。
快到行宫出口时,傅云的余光里忽地撞进一角红色。
廊外石柱上,贴着一张红色符纸,墨迹淋漓,上面写着“家”。
雨打湿了纸,一点墨迹晕下。
“冢”。
一诛青目光从那红纸上扫过。
他忽而说:“今年之内,我们生个小皇子,安一安那群老妖怪的心。”
第74章 梦杀妖皇
傅云仍旧依恋地贴住一诛青,蹭着胸口仰头,仿佛一诛青是他全部的依靠。
一诛青用手指撬开傅云的嘴,另一只手掐住傅云的腰腹,拇指快要掐进肉里。
“吃下孕丹,你会怀一堆卵,很多,把你的肚子胀满,然后再生出来一堆不知死活的蛋。”一诛青问:“这样,你也肯生?”
傅云反应依旧,一诛青就忽然扒开他眼皮,逼近了看眼神,鼻尖几乎要碰到傅云的睫毛——他觉得傅云又在玩他,眼睛里又在酝酿什么坏水,只不过扮成柔情似水流出来。
傅云被迫睁大了眼看他。那眼里没有杀意,也没有恐惧,倒像是……被弄得不舒服了,带着点埋怨,一点失真的、水汽氤氲的嗔怒。娇气。
尽管现在是人形,但一诛青浑身都缩了下,就像鳞片同时被冷意撬开了。
一诛青凝视傅云许久。
几天后,平静数日的妖宫里,出现了三两只幼崽。
就在这周的朝会上,一诛青安排了一场朝贡,让各部妖群献上子嗣为质。妖宫就此不是多了几只崽子,毛绒绒的,带鳞片的,长角的,个头都不大,走路还跌跌撞撞。
它们被各自的族亲送来,挤成一团,茫然四顾,不敢乱跑,也不敢叫唤。
奶腥味跟灰尘撞到了一块。
日子就这么滑过去,幼崽们渐渐熟悉了环境,胆子大了些,会在宫苑里小心地追逐打闹,发出细细嫩嫩的叫声。一诛青有时处理完那些永无止境的争吵,会过来,也不做什么,就隔远看着。傅云大多时候待在室内,偶尔出来,坐在廊下,幼崽们偶尔也会趴到他腿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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