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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七零之农学大佬》 40-50(第14/20页)
和资源压缩到极致的安排。
播种当天,实验室内气氛凝重,每粒被选中的种子都要经过再三审视后,才小心地放进特制的、便于移栽和处理的育苗块中。
处理中,镊子的每次触碰都轻之又轻,仿佛手里不是种子,而是即将点燃的,唯一能照亮未知领域的“火种”。
协作小组全员都紧张地注视着林听淮的操作,实验全程的每一步操作,林听淮都小心翼翼地进行着,如同在钢丝上行走一般。
种子播下七天后,发芽情况果然很不理想。整次实验的出苗率极低,且幼苗纤细得仿佛一口气就能吹倒。
他们小心地调整着光照强度,提供最温和的营养,像呵护早产儿一样守护着这些脆弱的生命。
终于,到了该进行环境处理的时候。
看着这些在标准条件下,都长得如此勉勉强强的幼苗,马晓云忍不住低声道:
“小林同志,这么弱的苗能经得住设定的干旱或温度胁迫吗?会不会处理的一开始就直接死掉…我们连后续接种的机会都没有?”
林听淮的目光扫过培养架上,稀稀拉拉、颜色淡绿的幼苗,沉默了几秒,然后清晰而坚定地回答道:
“可能会,也可能不会,我们必须试试!如果不施加想要测试的环境信号,让它们在舒适标准的条件下生长,那么我们的实验和当年导致材料被淘汰的标准化鉴定又有什么区别?
我们想要看到的,正是这些看似脆弱的,来自严酷环境下的生命,在经历进化史上熟悉的阵痛后,能否被激发出不同于平常的抗病潜能?
死亡也是数据的一部分,但挺过去,可能就是线索!”
说完,林听淮开始了谨慎地处理,第一组的幼苗被移入设定低温干燥并带有昼夜温差的培养箱;第二组则进入高温干燥的“烤箱”中。
短期干旱通过精确控制基质含水量实现;盐分波动则采用低浓度盐溶液短期灌溉。处理期间,监测频繁,几乎每天都有幼苗表现出严重胁迫症状。
叶片萎蔫卷曲,尖端枯黄,甚至整株倒下,每记录一株幼苗的死亡或濒死,大家的心都往下沉一分,林听淮的心也跟着揪紧。
然而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在持续一周的处理期后半段,当大家以为存活无几,实验即将失败时,少数几株幼苗似乎停止了恶化,虽然生长也几乎停滞,但剩下的叶片却呈现出了奇特的厚实感。
叶片颜色转为深绿或略带灰蓝,整株幼苗像是在紧缩着身体,积蓄力量。
王伯威研究员指着其中一株说:“看这叶子,有点像我在老家旱地麦田里看到的,长期缺水但没死掉的麦苗状态,这是一种抗旱形态。”
处理结束,所有存活的幼苗都被移回到标准条件恢复。
恢复期里,显现出抗旱形态的幼苗恢复速度明显快于其他经历胁迫但形态改变不大的幸存幼苗,新的嫩叶开始从这些幸存的幼苗中小心抽出。
到了统一接种日,存活下来幼苗数量已是大大低于预期,每种材料在每个处理下,最终能用于接种的幼苗往往只有两到三株,有些甚至只有孤零零的一株。
看着试验箱里幼苗的惨状,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接种实验。
接种后,他们进行了更为细致的病情跟踪,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
虽然个别植株病情发展略慢,但总体来说,第一组、第二组和对照组之间的病情指数,经初步比较,并未显现出太大的差异。
有限的样本量,巨大的个体差异,完全淹没了可能存在的微小处理效应。
看着实验记录本上那些离散度极大、难以归纳的数据,以及培养架上所剩无几的、病恹恹的幼苗…
协作小组第一次全体讨论会议,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失败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他们用掉了近一半的好种子,换来的却是一团迷雾。
“是不是我们的处理强度不对?或者…这些材料的敏感期不是幼苗早期?”孟祥瑞用力地揉着太阳穴。
“也许这些材料的抗病性,并不是由简单的温湿度变化直接触发的。”张广林有些沮丧地翻着那些泛黄的记录。
王伯威和马晓云也贡献了西北田间观察的经验,但似乎也很难直接套用到眼下实验室的困局中。
只能继续挖掘。
林听淮让张广林把尘封的记录本搬到实验室,协作小组开始集体考古,大家分头翻阅,试图从零碎的字句、简略的表格,甚至是随手画的田间示意图中寻找灵感。
马晓云翻到一份关于耐盐-2号的零星记录,念道:“某某年春,返盐期遇小雨,后晴热,白粉病突发,较邻田常规种种…”
王伯威指着一页泛黄的笔记:“这里有个老乡说,抗旱-1号的种子不怕旱,就怕春天天气犯邪,一犯邪就犯病。”
“犯邪?”林听淮抬起头。
“对的,在我们那里,犯邪就是指天气不正常,忽冷忽热,该下雨的时候不下,不该下的时候瞎下。”王伯威解释道。
来自西北的年轻助理研究员马晓云犹豫了一下,也开口说道:“我小时候在老家,好像也听家里的老人提到过,类似我们混选-3号这种本地麦种,老人说这麦子皮实,耐碱,但也娇气,年头好了没事儿,年头稍微不对劲儿了,比如该冷的时候暖了,或者该下雨的时候刮干风了,它们就特别容易坐病。”
“异常天气?”林听淮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极快的思绪闪过,像是黑暗中擦亮的一根火柴,但又瞬间被风吹灭,只留下一点灼热的感觉。她抓住这个词反复念叨着,但仔细想,又想不出具体的所以然来。
“异常…什么异常?如何量化?又如何模拟?”
会议在困惑中暂时结束,大家约定第二天再继续探讨。
当天晚上,林听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异常天气?异常?犯邪?年头不对劲?”这些词汇在她脑海里一直盘旋着。
这些描述不是持续的干旱或高温,而是偏离常态的、突发的、具有冲击性的环境变化。
植物面对突然的非周期性环境胁迫时,其生理状态会剧烈震荡,这种震荡是否会影响其天生的基础抗病稳定性?
如果在种子发芽前或幼苗早期就施加这种环境冲击,激活植物的应急响应系统,系统的警报状态或戒备状态是否会溢出到后续抗病反应中,使其在面对病原菌时反应更快、更强还是更紊乱?
这个想法远比之前的实验更抽象,也更冒险,但似乎更能解释不稳定。
不稳定,是源于对非常规信号的敏感和响应不一致。
想到这,她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来。
看着时间,凌晨3点。
她披上外套,轻手轻脚地离开宿舍,回到寂静无声的实验室。
打开灯,她再次翻开了那些泛黄的记录本,带着明确的目的去寻找有关异常和冲击的字眼。
她的目光掠过简短的天气备注:
雨后骤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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