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农学大佬: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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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住了。

    “当时我只是从技术角度回答了他,但今天,张组长让我意识到,这不只是一个技术难题,而是关系到成千上万人吃饭生存的大事。

    我们有这个思路和能力,如果不去做,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孟祥瑞沉默片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说得对,我帮你一起。”

    “谢谢师兄。”林听淮真诚地说。

    那天晚上,林听淮回到宿舍时已经很晚了,但她没有立即休息,而是打开灯,在笔记本上写下:

    新课题:西北抗旱耐盐地方品种抗病性不稳定的环境调控机制研究。

    她开始梳理思路,首先,她需要张组长提供当年采集的种子样品或后代材料,如果已失传,可能需要赴西北原产地重新收集。

    其次,需要整理张组长团队十五年前的观察记录,寻找环境与抗病性关联的蛛丝马迹,针对干旱盐碱环境的特点,设计专门的动态环境处理方案。

    这个方案不仅要考虑温湿度,也要考虑土壤水分、盐分浓度等因素的变化。

    抗病性变化背后是哪些基因响应环境信号?能否找到关键调控节点?如何将研究成果转化为农民可用的技术?是选育稳定品种,还是制定针对性的栽培管理方案?

    写着写着她停了下来,看着窗外寂静的夜空。

    如果实验成功,那这将不仅仅只是验证一个猜想,更是实实在在地让贫瘠土地长出更多粮食,让更多人有饭吃。

    她突然想起,去农研院报道的第一天晚上,在省城的小院里,自己的第一想法:

    “让科学扎根土地,让成果惠及众生。”

    这不仅是她每个课题所追求的目标,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追寻的答案。

    彻夜的亢奋与深远的思考让林听淮几乎一宿没合眼。

    但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窗纱缝隙落在脸上时,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疲惫,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亟待出发的紧迫感。

    方老师的肯定、张组长的恳求、孟师兄的支持以及火车上苏承许期望的眼神…所有这些,都推着她必须向前。

    想到这儿,她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快速洗漱后,将昨晚写满思路的笔记本收好,便径直走向了张广林组长的办公室。

    张组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咚-咚-”林听淮轻声叩门。

    “请进。”张广林的声音沙哑。

    推门进去后,林听淮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门内,不算宽敞的办公室里,两张并排的办公桌,一个文件柜,甚至连靠墙的椅子上都堆满了打开的资料盒。

    泛黄的笔记本,一摞摞用牛皮纸袋装的文件,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张广林眼下一片青黑,头发有些凌乱,正埋首在一堆散乱的文件里,手里拿着放大镜,仔细的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看到是林听淮推门而入,他连忙站起身,动作有些猛,带倒了手边的一叠纸:

    “小林同志,你来了,快…快坐。”他手忙脚乱的想清理出一把椅子。

    “张组长,您这是…一夜没睡?”林听淮帮忙搬开几本厚重的册子。

    “睡不着啊。你昨天的那番话,还有那些数据,让我想起了太多往事。

    正好趁着晚上睡不着,我就来办公室把当年那些有关西北考察和那批地方品种的记录找出来。

    但…时间太久了,很多记录都不全,记忆也有些模糊了。”张广林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低沉了下去。

    “我昨晚越看,就越觉得我们当时可能真的错过了什么。”他转身从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拿起三个巴掌大的,样式古旧的牛皮纸种子袋儿。

    纸袋已经泛黄,边缘磨损,从上面用钢笔写的模糊字迹中,依稀能辨认出编号和简单特征描述。

    “这就是我当年从西北带回来的,仅存的三份原始材料样本。昨晚我实在睡不着,就将它们从种质库里取了出来。”张广林将种子袋轻轻的拿在手中展示着。

    “抗旱-1号它来自一个极度干旱的山村,耐盐-2号来自河西走廊边缘的盐碱滩,混选-3号是来自当地农民从几块表现相对好一些的盐碱地里混合选留出来的材料…

    这三份材料的背后都有一段故事,都是当地老乡从牙缝里省出来,特意留的看家种。”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的抚摸着纸袋粗糙的表面。

    “但就像我昨天说的,他们的抗病性太飘忽了,在农民自己的地里,年景好时还行,一旦遇到气候异常或病害流行,减产甚至绝收的情况不少见。

    我们实验站当时也做了一些初步鉴定,但…结果波动极大,重复性也差。按照当时的标准鉴定流程和稳定性要求,它们根本达不到入库的条件,我也曾据理力争,认为其抗旱耐盐的特性极其宝贵。

    不过…在当时抗病性不稳定这个硬伤面前,一切辩解都显得格外苍白,所以最终也只保留了这点儿象征性的样本,并且大部分的材料,据说后面在当地也逐渐流失了。”

    林听淮从这番话里感受到了张广林的沉重与落寞,对于一个毕生从事种质资源工作的科研人员来说,未能保护好,挖掘出可能蕴含独特基因资源的材料,是一种难以释怀的愧疚。

    “种子活性还能保证吗?”林听淮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张广林摇了摇头,神色更加暗淡:“这是最大的问题。

    这些种子因为保存条件不规范,再加上已经过去十几年了…我昨晚简单看了下,部分种子明显干瘪,色泽暗淡,能否发芽,发芽率多高都是未知数。

    并且就算真的能够发芽,幼苗的活力也堪忧…,更别说用来做你设计的那种,需要精细环境操作,对植株状态要求高的实验了,勉强做完恐怕也很难得到可靠的数据。”

    这个答案在林听淮的预料之中,她并未气馁:“张组长,您昨天提到的西北试验站会不会还有这些材料的后代?”

    “应该有,当时这三类材料虽然没能正式入库,但当时我们在当地合作试验站进行过小规模的试种和观察,也交给了一些信任的农户继续种植保种。

    理论上来说,试验站应该还保存着这些材料的后代种子,虽然数量可能不多,不过保存条件肯定比我们这些随手带回来的要好一些。

    只是…十几年过去了,试验站人员变动、材料更迭,再加上当地种植结构可能变化,种子是否存在、纯度如何都是未知数…”

    张广林声音逐渐变小,办公室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仅靠张广林手里这三小袋活性存疑的古董种子,想系统性的研究其抗病性环境调控机制,无异于痴人说梦。

    “看来我们必须得去趟西北了。”林听淮抬起头来,语气平静地说。

    “只有拿到当地种植的、活力有保证的种子,我们的研究才能真正起步。”

    张广林重重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跟你一起去!”

    “那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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