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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我就赌你先开口》 20-30(第1/22页)
第21章 chapter21[VIP]
世界只剩下触感和气味。牙根窜起一阵阵酸痒, 蛮横地催促着他,咬下去。
夏桑安的后颈就暴露在眼前,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空气里那股原本被厚重积雪压着的杏花香, 彻底被热浪掀翻, 不管不顾地蒸腾起来, 冷意褪去。
紧接着,酸甜的杏果味漫上来。可它没沾着清冽的雪水,熟透的果子被彻底揉烂, 甜腻的汁液迸溅开来,粘稠地裹住他的呼吸。
陈准垂下头,看着夏桑安在他身下止不住地发着抖,皮肤烫得吓人,呼吸又浅又急, 涣散的瞳孔里映不出任何东西,不断溢出泪水,打湿了额发。
这不对。
这不是寻常的分化,那信息素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好像要把这个Omega从内里彻底烧穿,撕坏。
陈准的理智只被唤醒一瞬,下一秒一个更蛮横更阴暗的念头轰然冲上了头顶。
标记他。
让他身上彻底染上自己的味道。
标记他。让他不再去想循屿, 让周域、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是我的。
混乱的思绪催动着他俯下身, 尖锐的犬齿已经抵住了腺体。
就在刺破的前一瞬——
怀里的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陈准的身体猛地一僵, 视野骤然清晰。他终于看清夏桑安不正常的脸色,看清他死死攥紧床单的手。
他在干什么?
他想标记他?
不。
他刚才, 明明是在杀死他。
“哥……”
“疼……好疼…”
夏桑安的声音微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掉。扑天的后怕像冰水刺进骨髓,将陈准从那个被本能支配的噩梦里彻底冻醒了。
医院。他们必须去医院。
陈准忍着四肢百骸几乎要被撑裂的剧痛, 抓起那瓶阻隔剂,对着两人一阵猛喷,那阵甜到令人心悸的杏香被短暂压制。
胡乱地抓起外套给夏桑安套上,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夺门而出。
几乎是同时,楚槐正快步从走廊那头赶来。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夏桑安的后颈上,瞳孔微缩。
“别带手机。”她声音压得极低,“医院会通知老师和家长。”
侧身让开通道,“我叫的车在酒店后门。”
那失控逸散的强大信息素让她脸色发白,藏在身后的手压不住地抖。她咬着牙,迎上他猩红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警告。
“陈准,听着,如果你现在标记他。”
“他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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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准几乎是撞开医院急诊大门的。
紧紧抱着裹在外套里的人,少年滚烫的体温和破碎的呜咽一遍一遍灼烧着他的神经,浓烈到近乎暴虐的Alpha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席卷了整个空间,惊动了所有医护人员。
“医生!他……”
嘶哑的喊声卡在喉咙里,他踉跄着,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却护着怀里的人,没让他受到半点撞击。
几个医护人员迅速围了上来,试图从他手里接过夏桑安。为首的医生只看了一眼夏桑安的状态,脸色凝重,语速极快地对护士吩咐。
“Omega分化热异常!信息素水平紊乱,伴有高热惊厥迹象,立刻准备隔离监护!先推一剂广谱抗生素预防感染,快!”
“抗生素”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进陈准混沌的大脑。
几乎是医生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因剧痛和失控而意识模糊的陈准,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亮地吓人。
他一把死死攥住医生正要离开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嘶吼着,声音破碎不堪。
“医生!他抗生素过敏!所有的……所有的抗生素!不能用!”
用尽最后气力吼出这警告,强撑着他的那根弦骤然崩断,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与信息素彻底将他吞没。
他最后看了一眼被护士推走的夏桑安,视野被一片血红覆盖,意识彻底沉入黑暗,整个人脱力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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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混沌的,那剧痛的感觉已经消了。
像是在下坠,最终轻轻落定。夏桑安被灌进了一个瓶口极小的罐子里。
视线所及是一片沉闷的黑,罐壁紧紧包裹着他,喘不过气,每一次活动,皮肤与罐底都会摩擦,很烫。
罐子外面,模糊而尖锐的争吵声,像隔着厚厚的水传来,听不真切,但那喷怒、怨恨与绝望的情绪,却一根根扎进皮肤里。
他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在罐底发抖。
他不想听了。
不是已经过去了吗,为什么还要一遍遍地听?
他不是来南淮了吗?不是已经……长大了吗?
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带着竭斯底里的哭腔。
“夏则明……都是因为你……全都是因为你……”
“你他妈以为我想那样吗!!”
紧接着,是拳头砸在罐壁上的闷响,推搡时的尖叫。
好可怕。
好黑。
那恐惧成了藤蔓,从脚踝开始,一圈一圈向上缠绕、勒紧,那片浓稠的黑暗想将他彻底吞噬,他能看见自己的皮肤在黑暗中一点点腐烂。
他什么也做不了。
不如就这样被拽进去。无论是跌进高楼还是深海,只要能离开这里,都好。
岚/生/宁/M就在那片黑雾,即将漫到脸颊的瞬间——
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轻柔地拂上了他的头顶。
奇迹般的,那些可怕的声音消失了。
奇迹般的,束缚他的罐子轻轻地碎了。
那让他窒息的黑,变得明亮柔和。
他怯怯地抬眼,撞进了一张布满皱纹、头发花白的笑脸。
她没有说话,只是向他伸出手,转身,领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夏桑安死死睁大眼睛,紧紧跟着,鼻腔酸涩的厉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被他用尽全力憋了回去,下唇咬得发白。
只因为,在这温暖空间的周围,悬浮着一个又一个散发着微光的字迹,暖黄,柔和,无声地环绕着他。
[不要哭。]
[哭了。]
[就会离开这里。]
她还是没有说话,还是穿着那件穿了很多年,洗得发白的粉色碎花袄。他明明给她买过新的,劝她换上的。
她的头发依旧银白,像雪,像个错觉,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她走时,头发已经掉光了。
她牵着他的手,干燥、温暖,冬日生的冻疮痊愈,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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