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妹妹变新妇: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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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向崔成晔,又连连向后退了三五步。

    身边的士兵警戒的跟了两步,被崔成晔举手示意挡在身后。“阿妍?阿妍?真的是你吗?你肯原谅我吗?我真的好想你。”面对“阿妍”一闪而过,崔成晔梦魇般追着她,向浓雾深处而去。

    “四郎, 妾等你等的好辛苦……”见崔成晔步子渐缓, 那小娘子声音有些颤抖道:“四郎,我好想你和壮儿。”

    此时山中夜里正吹着北方。南方和钱七七在山洞南边不远处早早燃上了断魂香, 又在山洞附近扔了几处断魂香制成的香丸。今日钱七七一早去东郊那片御用的药院子附近寻到苏辛夷时,她说:断魂香香透脑髓,散于四肢,寻常人闻过并无大碍, 但若心中郁积者若吸入太多, 则会或体软如绵, 昏迷不醒、永久遗忘;或神智不清、乖张暴戾、幻觉行凶。

    崔成晔只当是林中雾气,他越靠近钱七七扮作的薛妍,便越接近断魂香。只要他再向林中三四丈, 浓烟眯眼、神志不清之时,南方便可一刀击中。

    “四郎,你可想我与壮儿?”她将他向断魂香深处继续引。

    “壮儿?”崔成晔喃喃道:“对,我马上就要帮壮儿实现心愿了。”

    “好啊。阿妍盼这一日许久了。”钱七七抱着南枝的琵琶奏起那首《山花子》,她边奏边随音律摆动,又向后默默移了几步。这曲子是她昨夜临时跟南枝学的,只会个开头。但这些便够了,她没有耐心学完一整首曲子,再来寻这个恶魔复仇。

    这一刻,她迫不及待想早点来,早点结束。她要为那些无辜的生命伸冤、复仇;她还要崔隐坦然安心的活下去。唯有他死了,不,他必须死!甚至她觉得,他这般轻易死在她和南方的刀下,都不足解恨。

    山洞中鹿伯闻声追出来唤了声:“王爷。”他手中拎着方才胡茹萍缝制的那件皇袍,那件他口口声说,为壮儿准备的皇袍。

    崔成晔怔在原地,恍惚间摸了摸腰间的蹀躞带,确认那另一半玉蕊兵符还在荷包中,方舒了口气:“阿妍,对不起。”他不舍得又回头看了眼皇袍,向后退了几步。

    “四郎,你莫丢下我。”钱七七见他即将到预期的陷阱处,竟又往回退,忙又唤了声。

    “不,阿妍,你再等等。”他说着又向洞口跑去:“对不起阿妍,你再等等,对,你不会介意多等我几年对不对,你最好了,你等我坐稳江山……”

    见崔成晔骤然放弃“阿妍”,早追随出来,站在浓雾中的胡茹萍心中一瞬悲凉涌上心头:“我早该想到,这皇袍明明是你的尺寸,明明是你想……”

    未说完,她便被退回到山洞口的崔成晔,一个耳光抽倒在地:“你不过冯涅一枚暗插在本王身边的棋子,有什么资格议论本王。”

    “我是没有资格。”胡茹萍捂着火辣的脸颊,说着踉跄起身,望了眼天幕中寡淡的月光,骤然一声笑:“这月光怎与我阿娘离开那日的一样。”她说着又踉跄两步向着钱七七的方向跌跌撞撞而来。

    钱七七与南方互视一眼,轻轻向后退了半分。她一瞬明白,胡茹萍比崔成晔更像断魂香的中毒者。

    “阿娘,萍儿好想你。”胡茹萍一步步靠近钱七七。南方从后头轻轻拉了她一把,她并未退回去,而是凝望着胡茹萍那双支离破碎的眸子。

    她一遍遍唤着阿娘,又一遍遍对着那月光泪眼婆娑哭诉道:“阿娘,阿娘你可知你走后,继母便将我发卖。是阿兄一遍遍哀求,阿耶才又将我带回。可是那黑心的继母如何容得下我,趁着阿耶出门,支走阿兄又将我发卖。”

    “我好容易逃回家时,继母只说卖身钱已花光。我被主家拖回去,打的几乎没了半条命。那时候阿兄还不嗜赌,是阿兄偷偷从狗洞爬进去,给我送了药。于是我想,家妓便家妓吧,富贵人家总能吃个饱肚。可好久不长,张九郎将我赠给了李四郎。”

    “李四郎不同张九郎,非但不苛待下人,时常还对我嘘寒问暖。我以为寻到一处温柔乡,却不想一场家宴我被王大郎相中……”

    “王大郎家中家妓成群,夜夜笙歌。我们需要伺候好每一位府上来的客人,否则会被鞭笞。”胡茹萍一双瑞凤眼空洞的望来:“我总幻想有一位郎君,可以带我结束这般被送来赠去的日子。可当他们提上袴裤,第二日,便都不记得前一夜的承诺。”

    她的笑逐渐扭曲:“那时,我时常看着王大郎府上那只哈巴狗想,有时候做人真不如做狗。它怎可以在宴会上随意走动,它怎可以吃的肚皮圆滚滚的,它纵然对主人的叫声无动于衷,也不会被拳打脚踢。”

    南方握着刀与钱七七站成一排,心跳如雷。钱七七屏息握住南方手,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动手。

    “王大郎那场家宴上永平王一眼相中我,还说我的眼睛很美,有故人之姿。他拉着我说要为我脱奴籍,这种酒话我听过太多,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胡茹萍又踉跄几步,在钱七七两步外,骤然顿步,似看着她手中的匕首,又似看着浓雾中深不见底的黑暗。

    钱七七试探性的将匕首向前递了递。不想她一把接过后,似梦魇的更深了些,晃晃悠悠的转了身,摇曳着身姿朝回走:“那日相中我的可不止永平王,还有冯涅。那时候他还是冯平安将军的爱徒,是个不起眼的小宦官。他趴在他师傅耳边耳语一番,冯将军笑了笑,点点头。”

    “第二日,他单独来寻我,我一口便应下。”胡茹萍掩嘴一声冷嗤:“与其相信一个男子要为我脱奴籍,我更愿意做颗棋子。至少有被利用的价值,好在被人赠来送去的好。”

    崔成晔根本无心听她这些胡言乱语,他正借着微弱荧光捧着那皇袍爱不释手。他不耐烦的挥挥手,两个士兵上前架起胡茹萍进了山洞。

    须臾洞口骤然飞来一道寒光,一把利刃跃过士兵,直冲崔成晔后背穿膛而来。众人还未回过神,那持利刃之人,用力向后一顿,穿膛的匕首又被拔出,血水四溅。一时胡茹萍衣裙和脸上溅满血渍,双手也被染成血红。

    崔成晔张了张口,努力转身一瞬,头发全然竖起,血红的眼珠几乎要夺眶而出:“胡茹萍?竟是你?”他未说完,便已跌跪在她面前:“大业在即你怎可?”

    “这大业与我何干?你们的仇恨与我何干?我只想做个普通后宅妇人。”她一阵狂妄冷笑过后,眉心蹙紧,一双瑞凤眼盈满哀怨:“可为何就这么难?”

    周围的士兵见状立刻拔剑指向胡茹萍。胡茹萍没有丝毫畏惧,俯视看向已然倒地的崔成晔:“你根本不爱薛娘子!这些年,我还以为是我不够像她!”

    崔成晔看着胡茹萍,一丝轻蔑的笑浮在面色的狰狞中:“你说的对,这些年,这些女子,确实唯有你最不像阿妍。”

    胡茹萍脖颈上架着一圈利剑令她动弹不得,只僵站着,含泪睥睨看向崔成晔:“可你那年说我有故人之姿?”

    “不,你最不像阿妍!”崔成晔挣扎着吐出一口血水,勉强一字一句道:“你像我,生来便任人摆布。”说完他只瞪着胡茹萍又张了张口,却再说不出半个字,但一双怒目却始终不愿闭上,挣扎去抓那件皇袍。

    胡茹萍怔然望着他一点点没了气息,蹙紧的眉头骤然一松。她丢掉手中如千金般重的匕首,只觉双臂乃至全身,从未有过的轻松与舒适。她上前踩住那皇袍,使劲碾了碾,对着山林浓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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