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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大帝只想躺平》 190-200(第3/21页)
她。
骑士微微仰起脸,看向让自己无法轻举妄动、更无法化龙撕裂的罪魁祸首。
“你想做什么?”
【芙蕾拉尔】使用的这具身体持续伸着手,属于楼下邻居家七岁女童的脸露出一股属于成人的奇异暧昧感,又怪异地冲他弯了弯唇。
那大抵是讽刺,与挑衅。
“我给你权利提问了吗,小狗?”
言罢,祂收回胳膊,稚嫩的小手转瞬掐上自己的喉咙。
——骑士立刻伸手攥住了要袭击儿童咽喉的那只手,即使处在完全封闭感官的空间,每个动作都像在水泥里挣扎的蚊虫那样艰涩。
“……随你便。”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但他没有解决方案。
骑士当然可以撕碎这个空间,也可以撕碎一个虚弱漂浮的神明……但他会一并杀死这个成为神明载体的七岁小孩,骑士并没有完整驱逐神明的底气。
三万年来他在马蒂兰卡游历,从没见过将神明从信徒上驱逐的方法——谁能想到,无边伟力的神明,有朝一日会沦为孤魂野鬼般的存在,只能循着一点点的人类欲望攀上他人的躯壳,是再虚弱不过的背后灵?
祂非常虚弱。
但总能掌握住一个无辜人类的性命。
七岁的小孩喉管稚嫩,只一掐便浅浅浮出青印,骑士出手再快,芙蕾拉尔拿开时,依旧不得不浅浅咳嗽起来。
但她一边咳一边笑,幼童的眼睛里折射出千百年来的傲慢与得意。
“小狗,”她嘲笑道,“你还是这么烂好心。”
骑士没吭声。
他其实也不是很在乎一个陌生孩子的性命——三岁也好七岁也罢,人类的幼崽与他何关,蝼蚁的孩子本质上还是蝼蚁。
但这个孩子是陛下居所楼下的孩子……陛下在节日时给过她糖果,在假期时陪她玩过跳皮筋,偶尔还会在她放学后陪着没带大门钥匙的小孩一起坐在台阶上,一个撑着下巴玩手机一个垫着书包写作业,肩并肩等那孩子加班晚归的母亲——
她不喜欢小孩,逛公园时兴致来了甚至会故意打掉陌生小孩手上的冰激凌,再指着哇哇哭的对方哈哈大笑,指着暴怒理论的家长继续哈哈大笑——当然那是因为熊孩子率先乱跑撞飞了她手上的冰激凌,大帝没有邪恶到无事生非的程度——
可同样,她会在某个孩子抱着书包孤零零缩在楼栋里时停下脚步,摸摸头,问问话。
譬如你怎么不回家,你妈妈什么时候下班啊,你要不要到姐姐家里坐着等,哦妈妈不允许你去别人家,那姐姐坐在这陪你打游戏呗……
“姐姐,打游戏不好,妈妈说打多了游戏会变成废人,我要写语文作业了,你戴上耳机。”
……骑士那天拎着快递上楼时就听见那孩子一本正经的劝说,与大帝不尴不尬的“哦”,她的表情告诉他,短时间内她再也不想与无聊的幼崽打交道了。
成为废人怎么啦,成为废人又不是活不下去了,这个世界少一个上进人照样能转,想要轻松地活着有问题么,姐姐我就是肝不动了想成为一无是处的废人啊……
可她最终还是陪着那孩子在台阶上一直坐到傍晚七点半,时不时跺脚弄亮走廊的灯,等待小孩晚归的母亲。
陛下总是过分偏爱着她的子民,哪怕她嘴上不停嚷嚷着要躺平。
所以,如果这个孩子某天横死在这栋楼里……骑士确信,这会影响到陛下的心情。
陛下的心情就是他最大的顾虑……骑士投鼠忌器。
瞄着幼童脖子上的勒痕,他一动不动,任由芙蕾拉尔再次覆盖上自己的面具,盖过自己的双眼。
爱神的银色光环从那孩子的双眼中渡出来,一点点漫向他的瞳孔,就在骑士以为祂要附身自己、就快龇出尖牙时,又缓缓收了回去。
“……真有趣。”
芙蕾拉尔喃喃:“明明我嗅到了爱情……你身上却没有爱的丝线。”
狂热的爱,真挚的爱,和睦的爱,撕裂的扭曲的阴暗的爱——任何一种建立在人与人之间的爱当然都能成为祂手中的丝线,因为曾是最古老也最强大的神明,爱与美本就是祂的神权,令祂诞生的力量之源。
掌控到爱的丝线,芙蕾拉尔便能掌控这个人类的灵魂与身体。
可龙族是绝不在这范围内的,连天然药草都无法作用的强大肉|体让他们生来具有无限的防御力,抵御对自己有益的加护与治愈,也抵御神明的魔法与奇迹——
这并不是说这个种族与爱和美绝缘,只是在神明眼中,他们是通篇一律的“绝缘体”。
所以,起初芙蕾拉尔察觉到那头黑龙身上浮现出爱时,才如此震惊,不惜再次冒险操控一个稚嫩的躯体前来,明目张胆地试探附身于他的可能性……
这行为可以称之为“极度鲁莽”,暴露了太多东西。
这也是骑士一动不动,沉默至今的原因之一——
比起顾忌一个陌生孩子的安危,他此刻更想弄清楚,芙蕾拉尔为何能驱使一个位于陛下居所楼下的躯体,这个距离太微妙了。
那孩子绝不是伦道尔组织所准备的实验体,不在他查到的任何一张名单上——别说心生爱欲的杂念,七岁的孩子能把芙蕾拉尔的全称拼写完整就不错了,更遑论信仰神明。
虽然她与她那个工作繁忙的单亲妈妈存在着强大紧密的爱意丝线,但小孩又与远隔重洋、封锁在组织实验室笼中的芙蕾拉尔如此之远,理应不可能被芙蕾拉尔接触,所以不符合任何一个附身条件……
……除非,芙蕾拉尔已经离开了祂原本的地理位置,脱出了那个组织的控制,不再使用会被观测记录的实验体。
如果是这样,祂不可能依靠自己虚弱单薄的力量离开那个高科技牢笼,祂肯定得到了组织内部某个叛徒的帮助……
而那个叛徒一定代替遥远的芙蕾拉尔接触过这个小女孩……或许就在不远处,就在克里斯托首都。
骑士默不作声地思索。
他的五感都被神明强行封闭、压榨了,被扎穿碾平的痛感随着每一次呼吸愈演愈烈,但他依旧在面具下努力辨认着这个孩子靠近的身体,企图观察出哪怕一根略带违和、不属于这孩子的毛发——那会是查找叛徒的线索。
芙蕾拉尔对这头龙空前的乖巧有些诧异,万年前哪怕是戳一下他身上的鳞片,这条小龙都能拿出撞断笼栏的凶性咬掉祂的手指头。
如果小龙破天荒安静下来,那它一定是在用爪子和牙齿撬锁,磨咬得太狠了把尖牙都磕断,一张嘴就会暴露……
祂自己也隐隐有些不安,心想还是欠考虑了。
可……谁不想掌控一具最强大的躯壳呢。
意识到黑龙与爱产生关联后,芙蕾拉尔实在心动。
这世上只剩下两头龙,红龙的躯体强度与黑龙的躯体强度完全不可相提并论——后者早就将自己打造成最强大的武器了。
祂又一次伸手,再次搅入他的脑海中,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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