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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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邵衡应声。

    严襄声如蚊呐:“可不可以,再说一次在温泉讲过的话。”

    他抚着她背脊的动作顿住,后知后觉,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欢喜。

    这是她的诉求,也代表,她有同样的意思。

    邵衡想要把她的脸抬起来,然而严襄死死低垂着脑袋,怎样也不肯让他看见。

    她鲜红欲滴的耳朵贴在他颈脖,滚烫翻红。

    她是在害羞。

    邵衡声音发哑:“我爱你。”

    他将她慢慢放躺下:“我爱你,严襄。”

    她的手臂遮挡在眼睛前,天花板上的吊灯光晕一晃一晃。她一边听他吐出不知说了多少次的三字言,一边被他烙下印记。

    *

    从南市到鹭南,高铁需要五个小时,一天通一班车。

    车厢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这是小满第一次出远门旅游。

    小孩儿刚上车时还兴致勃勃,趴在窗户上哇哇大叫,惊叹各种一闪而过的景色。

    现在三个小时过去,她已经躺在椅子上,闭眼呼呼大睡。

    严襄帮她掖好小毯子,起身去邵衡的位置,坐他身侧。

    男人伸手,握住她。

    他正在同人打电话,嗓音冷冽,

    “嗯,不用顾忌我,该提供证据就提供。”

    邵衡原本敲定了次日出发鹭南,然而天刚亮,X镇那头就传来消息出了事故。

    宁修扬负责的第二项目出事,产品图纸泄露,斑比二代计划岌岌可危。

    经查,那一天只有宁修扬出入过技术部。

    邵衡不废话,当场报警抓人。

    他叫宁修扬去基层,本来也设了几个连环套给他,只是没想到这人选了个最蠢的钻。

    大概是以为宁宏升来了,他有了靠山,却没想到亲爹拍拍屁股回了京市,轻飘飘让邵衡看着办,连表面功夫也不做。

    宁修扬傻眼,这会儿也明白了,他成了弃子。

    这事儿毕竟提前发现,没有造成严重损失。

    但邵衡借口要出差,暂时无法配合调查,想让宁修扬多捱几天。

    即使清楚他已经没有继承宁家的可能,邵衡也要抓紧他的把柄,完全堵死这条路复通的可能。

    由此,第三天他们才正式出发。

    等他撂了电话,严襄轻声道:“等你把事情处理完了再去也行。”

    邵衡挑眉:“那不行,我这人说到做到。”

    万一她那要求是一时头脑发热,过后突然反悔,那他找谁说理去。

    数小时飞速流过,随着广播通知,列车缓缓到站。

    鹭南是一座偏僻古老的小城。

    严襄在这里降生,度过人生颇为痛苦的四年以后,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现在鹭南新建了高铁站,道路干净整洁,还多了好几个大型商场。

    路上行人熙熙攘攘,不再是从前人流量稀少的城市。

    严襄对这些变化很有些懵,甚至不大认得路,更别说当东道主了。

    邵衡推着儿童车,闲闲跟在她身后,打趣:“怎么样,严秘书,有没有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因为他的话,她心里那些沉重与怅然被一扫而空。

    如今各地都在往旅游城市发展,鹭南也不例外,他们混迹在游客中,专往人多的地方凑热闹。

    毕竟本来就是临时起意,没有什么规划。

    小满开心极了,经过漫长的路程,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让她充满了新鲜感。

    她被邵衡抱着,指了指小摊上各种稀奇古怪造型的玩具:“叔叔!”

    叔叔非常上道地蹲下身,任她去挑选。

    小满平时只爱玩乐高,对其他玩具很看不上眼,但这会儿也许是从众心理,她选择了一个路上小朋友人手一只的、会蹦出来的恐龙棒棒糖。

    邵衡索性买了俩,一只现场给她拿在手上玩,另只做备用。

    严襄也只当自己是旅游,放平心态,除了偶尔串入耳中的一句鹭南方言会让她微微晃神。

    她和邵衡牵着孩子的手,走在这座小城的街上,就像若干年前的父母和自己。

    随着时光流逝,那些关于家庭的回忆早已模糊在脑海深处,此刻却隐隐浮现在眼前,让她罕见联想到往事。

    大热天,小满又极其亢奋,从这头窜到那头,很快精疲力尽,嚷嚷着要休息。

    他们回到酒店将她哄睡,严襄也准备早点休息时,邵衡问她:“咱们去个地方?”

    严襄意识到他说的地点,她点点头,并没有拒绝。

    既然决定回来,那么迟早会面对。

    邵衡的目的地很明确。

    当他踩下刹车,安安稳稳地停在马路侧边,严襄看向了那栋阔别十来年的房子。

    她长至二十六岁,即使已经被生活磨练出一副平淡如水的心境,也依旧很难不对此心生波澜。

    十几年前,铁栏栅围起的小院里布满母亲种植的花花草草,角落摆放着她幼时的学步车和父亲的小电动,处处都是一家三口的痕迹。

    现如今,小院的铁栅栏变成了雪白高耸的围墙,看不清里头,只有大门上挂着个牌匾,写着“松柏民宿”四个大字。

    邵衡温声问:“要进去看看吗?”

    他是为了拔除她心中的执念而来。

    严襄望着那牌匾,眸中带着些惘然。

    她终于产生了一些近乡情怯的害怕。

    要进去吗?

    这儿是她从小生活过的家。

    大火肆虐过后,她没了父母,房子没了主人。

    这里被舅舅以监护人的名义攥在手里,潦草翻新后又租出去。

    再后来,她高考结束后险些被押去嫁人,自身都难保,更顾不上父母的房子。

    一直到现在。

    严襄定定望向他:“我没有钥匙。”

    十几年前,这栋房子的钥匙,就只掌握在舅舅一家手中。

    但她知道,他一定有办法。

    果然,男人摊开手,纹路清晰的掌心上,静静躺着一枚泛着银光的钥匙。

    严襄接过,深吸一口长气,慎之又慎地推开那扇在自己心中封闭了十多年的大门。

    民宿大概已经很久没有接待客人,里头的物件上对了一层灰尘,曾经的花草也早已经被拔干净,只剩下烧烤架一类聚餐用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严襄踏入房门,屋内布局依旧,但陈设早已大变样。一楼、二楼的空间里都弥漫着一股极其陌生的味道,复杂,且难以忍受。

    严襄来到客厅,她尝试着坐下,但一挨到那张由舅舅舅妈添置的沙发,便不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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