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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140-150(第11/13页)
’的说法,才敢直言进谏,也不失为国之忠良。”
祈求恕罪,并非不忠,而是为了能毫无顾忌地尽忠。如果他能容忍这样的谏官,为什么不能容忍这样的苏清方?难道他同苏清方一样,悲观地认为他们的关系终将走向破裂?
李羡揉了揉眉心,撑着扶手坐了起来,“先喝药吧。”
内科圣手景鹤年奉命给李羡诊看,道那肋骨已然愈合,但心肺内还有一口淤气未散,以致胸闷,开了药疏解。至于臂上的伤,确然损伤了经脉,长远的不敢妄下定论,只先每五日扎一次针。
比起初时,已不再发抖,但力量还未恢复,无法握拳。久而久之,李羡已刻意不用左手。
翌日,灵犀领着景鹤年来诊脉施针,一进门就见满地的纸团子。李羡坐在案后,似乎在写什么,却总写不好,随手一抓,又是个拳头大的纸球,扔到一边,颇为浮躁的样子。
灵犀福身道:“殿下,太医令景鹤年大人来请脉。”
李羡搁下了笔,且不论他已许久不在书斋接待外臣,如此狼藉,也不便示人,便道:“请他到静思阁。”
针灸完,李羡差人送了景鹤年,自己也出了门。
灵犀便乘空去书斋收拾了一番,捡起那满地的纸团,拆开捋平来一看,起首赫然写着“和离书”三字,但大多只有开头一两句。
***
经过半个月太子失踪的风波,整个京城终于从戒严的氛围中解脱,再不必没日没夜巡逻,京兆尹胡守成也终于松了口气。
胡守成摆了张躺椅在衙门后院,一边闲摇一边呷茶,闻到愈发浓郁的桂花香,感叹中秋将近,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到他跟前,慌张禀报:“大人!太子殿下驾到!”
胡守成一口茶差点呛住,整个人从椅子里弹起来,一面急忙忙向外赶,一面整理官袍官帽,心中七上八下,不知这位“死而复生”的储君为何突然造访。
他可没掺和废立太子的事,光站旁边看他们吵架呢。
胡守成赶到前院衙门,只见太子负手立在堂内,一身绣着云边的常服,面色看不出喜怒。
胡守成连忙躬身行礼,“微臣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殿下恕罪!”
李羡虚抬了抬手,视线掠过京兆尹紧张的脸,语气很是随意,却又透着点卡顿,“免礼。孤……顺路,过来看看卷宗。”
胡守成却心里嘀咕:他这儿能有什么大案要案值得太子检阅?就算要阅卷,一句话便能调去太子府,何必亲自来一趟?
但他不敢多问,只连声道是,引着李羡穿过廊庑,来到专门存放文书案卷的架阁库。
室内光线稍暗,弥漫着旧纸和墨锭的味道,一排排书架子密密麻麻,标注着“刑狱”“田宅”“钱债”等签牌。
胡守成事无巨细介绍过。
“可有民间婚姻讼争?譬如和离之类的。”太子漫不经心问。
“有!”胡守成立刻指向角落一处,“凡涉户籍婚嫁等事,皆归此架。”
李羡走过去,随手抽出几卷看了看,便蹙起了眉,“怎么全是义绝书?”
休妻有七出,义绝也有七条。夫妻一方若犯下殴杀、奸.淫、詈骂等严重违反伦理纲常的罪行,便可由官府强制判处断绝婚姻关系。
京兆尹讪笑解释:“寻常百姓和离或休妻,只要在家中商议订立好文书,再找族中长辈或里正见证即可,鲜少会闹到官府来留档,不体面。能入库的,多半是争执不下、对薄公堂的义绝之案。”
李羡看着手中惨烈的判词,什么“殴伤岳父”“诅咒大伯哥”,没有一桩好聚好散的案例,毫无参考之处,只让他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更重了。
李羡兴致缺缺地将卷册合上,放归了原处。
从京兆府出来,李羡犹觉悻悻,却见衙门口摆了个粗陋的桌案,旁边还悬着“代写讼状”的布幡。他心中一动,屏退了随从,去了东市。
两旁街道热闹喧嚣,各式摊贩叫卖不绝,连代写书信的先生都排了四五个。
李羡信步走到一个摊位前,压低声音问:“先生会写和离书吗?”
写字先生愣了一下,抬头打量着来人。身着锦绣,气度不凡,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
他忙抽出纸笔,笑道:“当然,代笔无数。公子要写哪种?华美的还是直白的?”
李羡提衣落坐,悻悻道:“华美的吧。”
毕竟他还得回去抄一遍,也不能太不像他的手笔。
写字先生了然点头,提笔蘸墨,一边熟稔落笔,一边习惯性地念诵出声:“既已二心不同……”
“没有二心不同。”李羡当即打断,严肃的。
写字先生笔尖一顿,想这个公子要求还颇高,要量身定制,那便不能用现成的和离书范本了,便问:“那公子为什么要和离?”
李羡默然,竟是比写字先生还费解,良久,憋出一句愤懑又冷硬的反问:“我怎么知道?”
他若知道为什么,知道该怎么写,也就不用坐在这儿了。偏这么不体面的事,他也不能大肆宣扬,或者去请教那些文采斐然的状元公。
写字先生彻底放下了笔,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矜贵公子,哪里像不通文墨之人,又眉峰紧锁,神色厌躁,大抵是小夫妻闹矛盾。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于是他双手揣袖,撑在案上,身体往前倾了倾,好言劝道:“公子,要不然你还是挽留一下尊夫人吧,别拉不下面子。我看你也不是很想和离的样子。”
他甚至还没成婚。
李羡心头五味杂陈,其中离经叛道之处,说不出口也说不明白,烦躁地摆了摆手,再不置喙人家,“继续写吧。”
***
街头,苏清方想起在骏山答应岁寒和红玉的,回京城后带她们去杏花春看戏吃茶,正好韦思道相邀,便也来了东市。
隔着涌动的人潮,她远远看到坐在狭促代写摊位的身影,不禁停下步子。
他侧对着她,背脊挺得笔直,微微低着头,也不说话,一门心思盯着代写先生的笔尖,显出一股凝重气,手指无意识叩着粗糙的桌沿。
身边好像也没个人守着。
真是不长记性。以为这里是京城就万无一失吗?
“那是太子吧?”韦思道也顺着苏清方的目光看去,想起之前和这位太子打的照面,赶忙拉上和太子有旧怨的苏清方,“快走快走,绕路绕路,不然让他逮到你,又要甩脸子了。”
苏清方心知自己和他已经彻底没有关系,该交代他的线索也说清了,默默收回视线,跟韦思道从小巷绕进了杏花春。
两人也有许久没正儿八经叙过了,光京城的八卦就很够讲个三天三夜。什么尹相家的七娘子被猫挠花了脸,杜三郎又纳了房小妾。
二人一杯接一杯,直到日头西斜,才算尽兴,离开了酒馆。
苏清方的马车才停到门口,便有仆妇喜滋滋迎上来,又是搬脚凳,又是搀扶的,“表姑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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