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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100-110(第13/14页)
主人客气温和许多,比如灵犀现在说“请”她,实则李羡交代“送”她。
苏清方只是下意识问:“干什么?”
灵犀低下头, “奴婢陪姑娘去换件衣服吧。”
苏清方终究对李羡没多少防备,又想收拾一下总好些,就老老实实跟着去了。
听说承曦堂是李羡旧日的寝宫,也是整座府邸规格最高、占地最大的院子, 距离垂星书斋并不远,只因李羡常在书斋处理政务到深夜,就近便安置了,这里只剩下个虚名,但陈设还是维持着旧时模样。
相比精巧又满盈的书斋,承曦堂不愧它敞亮的名字,宽阔又明朗。庭中梧叶簌簌,木阴成碧。
苏清方换好衣服,便准备离开,又一次对上挡在自己身前的灵犀。
苏清方心头浮起不好的预感,勉强扯出一个笑,“这是做什么?”
“姑娘恕罪……”灵犀深深垂首,“殿下吩咐……没有殿下的命令,姑娘不能离开这里……”
此时此刻,苏清方才意识到这个圈套。
因为她的乖张也好,那一抬手也罢,总之彻底激怒了李羡,限制了她的行动。
苏清方梗着脖子,冷笑了一声,“他这是要干什么?囚禁臣女?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史笔如铁?”
竟是连脸也不要了?不怕遗臭万年啊?
灵犀也只是奉命行事,不敢置喙,默默退了出去,只留下檀儿和一众侍女在外“侍候”。
苏清方斜眼睨见门外五步一站的侍女,没好气转身,一屁股坐到绣墩上,呼呼大喘着气,显然是气得不轻。
但她仍想着,李羡会来见她。他总不可能真关着她吧。
就如此枯坐到深夜,哪怕为那点子事,他也该来了,却还是不见人影。
昏黄的烛火摇摆恍惚,在苏清方眼中照出跳跃的光点。那静默睁着的纤长睫羽也在灯下投出一片蝶翅样的阴影,缓缓晃动。
忽然,苏清方猛的蹿了起来,随手抄起杯子就砸了出去,“放我出去!”
“啊!”一旁直打瞌睡的檀儿吓得一激灵,便欲上前阻拦,“姑娘!”
还未靠近,又一只茶盏应声摔得四分五裂,碎片崩到檀儿脚边。
“李羡你个王八蛋!”
“你不要脸!”
檀儿再不敢贴近,只让同伴去通报太子。
一时之间,承曦堂只剩下砸摔和谩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此起彼伏。
可直到苏清方砸得手都开始打颤,也没能改变现状分毫。她觑见了侍女离开禀报的身影,李羡却像死了一样,毫无反应。
只有侍女悄无声息地出入,将满地狼藉收拾一净,又换上新的茶具。
至于旁的装饰物件未再补充,大抵还是怕她继续暴殄天物——屋子里剩下的这些,还够摔好一会儿呢。
苏清方却累惨了。她不晓得原来砸东西也能让人心力交瘁,抑或被怒火燃尽了气力,颓丧地躺到榻上。
承曦堂的床果然大些,又是一个人,足够她翻来覆去。
几乎是干熬着,直到第二日傍晚,李羡还跟个山中高人一样,隐而不现,唯有没有烦恼的三花猫左进右出。
它大抵也有很长时间不见这么热闹的承曦堂了。
苏清方将捡起的雀崽放进填了棉絮的竹篮里,依言落座。面对满桌珍馐,她啪一声拍下筷子,同灵犀道:“你去问问他,到底想干什么?总得有个说法吧?”
没有在太子府好吃好喝坐牢的吧。
依旧如石沉大海。
李羡连一句话也没有。
灵犀终究可怜她,帮她带了一句平安的口信回家。
苏清方听到,不禁潸然,又担心问,可能还带着一种极淡的、希望是他的心情:“他知道吗?”
“殿下没说什么,”灵犀想到那时李羡良久无言的表情,叹息劝道,“殿下并非绝情之人。姑娘跟殿下服个软吧。想来殿下就不会为难姑娘了……”
灵犀的话未说完,苏清方已撇开头,“他放了我,再说什么有情无情吧。”
于是她又陷入了日复一日地日升日落中。
一种无力感逐渐包裹住苏清方,似乎连说话也变成一种消耗,就整日寂坐着,抱抱发懒的猫,再喂喂不张嘴的雏鸟。
分明存在时间的刻度,却也会一瞬间茫然光阴几许。三天?四天?还是更久?
原来无所事事也会让人神智迷糊、记忆错乱。时日漫长得仿佛完全看不到尽头。
她又去看了她的麻雀。一旁食碗里盛着满满当当的米麦和粟谷,它仍紧闭着嘴,瑟缩在篮子里,眼睑惨白地合着。
一动不动。
苏清方在鸟篮前垂眸静立良久,直到听见摆膳的声音,也没有动,连来人也没看,只轻声道:“去告诉你们家殿下,说我请他过来。”
她咬重了“我”字。
他不来,就由她请吧。
然而一整个下午,仍旧无人造访。
她又一次说:“说我,求他过来。”
如果这样还不行,苏清方真不知道还要怎样,才能见到这位权势滔天的太子。
李羡也许不是要她服软,是要她死。
夜深人寂,苏清方躺在承曦堂的榻上,如是想。
假寐间,空旷的殿宇忽响起门扉推开的回声,惊醒了蜷在苏清方手边的猫。它抬头瞥了一眼,又懒懒地缩了回去。
脚步声渐近,最终停在榻前丈远的位置。
遥遥传来三声梆子声,一长二快,正是三更天。
“你终于来了,”苏清方缓缓睁开眼,“我一直在等你。”
他沉默不语。
或许他该问一句“有什么事”,顺便彰显一下自己的胜利,但作为把她囚禁此处的始作俑者,如此又实在虚伪,不如闭嘴,等她主动开口,还更具上位者的威严。
苏清方望着在月光下泛着微光的帐顶,那是暗埋的金线,“是才处理完政事吗?其实我一直觉得,你这么弄,会把身体搞垮的。”
这般境遇下,还有闲情关心他?
李羡呼吸一窒,冷声打断:“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找人说说话,”苏清方闲话起来,“我前几天在树下捡到了一只麻雀,你知道吗?”
这个时节正是幼鸟出巢的时候,常有雏鸟掉到地上,并不稀奇。
“我想救它,”苏清方摇了摇头,“可它不吃我喂的东西。”
麻雀是气性极大的鸟,养不熟。
“它死掉了,”她极平静地陈述,声音在幽暗敞阔的房间里反复回荡,“就在今天。”
似是被哪个字刺到,李羡心脏停了一瞬,嘴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突然,他猛的阔步上前,一把掀开垂撒在两人中间的床帐,看到数日不见的脸,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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