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被太子坑了吗: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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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源自西域怛罗斯的舞蹈,节律极强,跟紧鼓点已是不易,挥帛如斯自如翩然更是难得。此二女所舞又与平常的柘枝舞略有不同,融入了中原舞曲的柔美,别具风格,赏心悦目。

    皇帝亦十分欣喜,目光突然转向下首的李羡,“朕不懂这些。太子倒是对舞乐有研究。临渊,你以为如何?”

    他没仔细看。

    而且他只是曾经品赏琴乐,对舞乐可没什么研究。因为舞乐似乎总容易掺杂别的情调。几时竟传成了这个样子?

    李羡脑筋冰样一滑,当即出列,垂头拱手道:“儿臣有罪,懈于政务。”

    皇帝一愣,随即摆手示意李羡落座,笑道:“太子勤恪,朕心了然。太子也不必对自己如此严苛。今天你生辰,当尽欢也。”

    “谢父皇,”李羡趁机道,“今日宴饮,诚足乐也。只是儿臣忽忆起还有些要务未结,请容儿臣先告退。”

    皇帝早看出了李羡的心不在焉,时候也确实不早了,便命撤下宴席,自己也摆驾回了紫微宫。

    一出殿门,李羡询问宫人,才知已过申正一刻,心底蓦地一沉,直接绕过宫门口等候多时的马车,跨上了侍卫的马。

    城中道路严禁无故纵马,哪怕是太子,也不能明知故犯,否则不用到明天,御前就会挤满弹劾的折子。李羡全程控制着速度,只比笨重的车辇快一些。

    快一些也好。

    他紧赶慢赶回到太子府,一跳下马便问出来迎接的灵犀:“苏清方来了吗?”

    “来了,”灵犀目示了一眼桌上那叠抄本,“又走了。”

    “走了?”李羡不自觉蹙眉,“走了多久?”

    “约摸也有小半个时辰了。”

    那就是一听说他不在就走了。

    平时不是能等吗,这回怎么又不等了?

    也是,谁会爱等人呢。

    李羡面色暗沉,又问:“她把灯也取走了吗?”

    “灯?”灵犀反应了一瞬,忆起李羡元夕夜提回来的精致花灯,一直放在书房里,摇头道,“苏姑娘什么也没拿。”

    连灯也没拿到,她怎么能走?岂不是要陷他于不信不义?如此……

    那日他送她到卫府外,她似乎也没说什么?

    李羡正自思考他直接去卫家送灯的可行性,身后响起女儿家轻灵如荷开的脚步声,还有灵犀略显惊讶的低呼:“苏姑娘?”

    李羡一怔,莽然回头,果然见去而复返的苏清方,一个迈步,烟云般的裙脚便拂过门槛。灵衣兮被被,玉佩兮陆离。

    青年无意识拧结的眉头渐渐舒展,像春风春雨润过的新柳,平整熨帖,嘴角也泛起清浅的笑意,“灵犀说你走了。”

    几乎所有目光都投到她一人身上,苏清方被盯得颇有些慌错,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出格事,眼神左右飘移,吞吐道:“我……给殿下的东西忘拿了,就回去取了一趟……”

    实则是在满大街找合适的礼物。

    送礼,果然是门学问。当下情况,首先这个礼物不能太值钱,被人知晓参一本就得不偿失了。其次,这个礼物不能太敷衍,比如送一块大生姜,再美其名曰寓意“姜山永固”,一定会被锤爆。

    苏清方本想速战速决,最好在李羡回来前备妥,如此她便可以装作若无其事掏出寿礼。却愣是没寻到价格平平无奇又格调不落下乘的礼物。

    临时起意总不是那么容易的。

    何况在富有四海的太子殿下面前,恐怕一切都不过繁花过眼吧。

    思及此处,苏清方索性捡最简单的来。

    苏清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鸦卵青的荷包——他常服深色,坠白玉,即使是杏黄色,佩白青也不会特别突兀。

    “今天是殿下的生辰,殿下却没有同我说。仓促之间,准备简陋,还请殿下见谅。”苏清方提前给自己找好台阶。

    恐是酒劲发上来,李羡蓦然觉得手心发热。他接过荷包,触手光滑,用的是上好的蜀锦,绣着翠竹与金燕,针脚稍显粗陋。半含戏谑问:“你送我这个做什么?”

    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香囊,可不是能乱送的。

    “殿下可以拿来带钱。”苏清方一脸诚挚道。

    李羡:“……”

    十几文钱记挂至今,生辰送礼还要点他?

    李羡微有嫌弃,前后翻了翻荷包,揶揄:“绣工真差。”

    吴州的绣娘可是声名远播呢,这回万不能推到没有好老师的头上了。

    苏清方笑笑没说话。二十文钱买的,光这片蜀锦料子就够了,其他做工就不要再多求了。

    李羡也没再追问,免得苏清方难堪。这世上的人总有长有短。她一身笨拙筋骨,肯定也不会跳舞。知道准备礼物,也算用心了。

    李羡握紧荷包,锦缎柔软贴合掌心,顷刻就热了。他心头也激起一股无由来的热意,猝然伸手,攥住苏清方的手腕,“我带你去取灯。”

    “啊?”苏清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羡拉住跑了起来。

    二月的风,是初春嫩叶味道的,带着氤氲的料峭,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酒气。

    他喝酒了。

    果然他一沾酒就容易发疯。取个灯而已,还是在他府上,有必要跑吗?

    游廊深红,曲折萦回,一路穿越绿杨碧阴。腿边奔掠的风掀起男女缤纷的衣袂裙角,翻飞摇曳,像两只穿花蛱蝶。

    垂星书斋内,李羡从架子高层取下玲珑灯,递给苏清方,又似突然想到问:“我听说白塔旁边的迎春素馨开了,你去看过了吗?”

    苏清方摇头。她都不知道白塔边还有迎春花。这话题也是,一阵一阵的。

    李羡理所当然道:“那过几日我们去看吧。”

    今天就算了,时候不早了。

    闻言,苏清方缓缓莞起嘴角,风中絮般轻轻点了点头,好像无所不允,声音也如春水般清泠:“好啊,如果殿下有空的话。”

    ***

    弯月上柳梢,星火照灯台。

    李羡独自坐在书斋,懒懒靠着椅背。白玉般的食指上勾着一根纤细的浅青系带,吊着个同色的香囊,一圈一圈打着转。垂顺的流苏穗子旋飞乱扫,在青年微挑的嘴角边投下暧昧晃动的阴影。

    实话说,那天选定二月二为期,倒真没有思虑太多,只是不想她真的没日没夜赶工抄书。

    又或是一种潜意识,希望在这个对他稍显特殊的日子里见上一面,哪怕是最后一面。

    凡此种种,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厌恨他。否则该避他如蛇蝎才对。他今天握她的手,她没挣扎躲避;邀请她去看花,也没拒绝。

    或许只是病中昏语罢了,抑或一时的气话。

    她生病动静倒大,又哭又闹的。

    思至此,李羡唇角轻扬,一把握住柔滑的锦囊香袋,如操胜券。

    恰时,灵犀踏着碎步而入,表情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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