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未亡人自救指南》 120-130(第11/15页)
低声说,“中原不比各家仙门,修道者极少。即便是裁影门,除了几位顶头上司外,其他人也多是普通习武之辈,靠火铳、灵网等外物作战。我已从主上处知晓,公子体内留存着道君的剑气。凭你现在的修为与剑气,武试胜算极大!”
“真的吗?!我居然——我居然算厉害的!”
少年跳了起来,仿佛被天上掉的馅儿饼砸中。是了,他可是从天下第一仙门来的啊。在临仙一念宗里,练气多如狗、筑基遍地走,但在千里外的皇朝,不论是权力、财力、还是法力,全都集中在一座皇宫之中。
他的修为在宗门稀松平常,可是到了中原,往往被尊称一声“仙长”。更何况,他体内那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剑气越来越听话了。
迟镜打算把它当做杀手锏,等关键时刻再拿出来。这样的话,即便文试干不过寒窗苦读的书生们,他也能在武试崭露头角。
或许……他真的能亲自取得并蒂阴阳昙。
迟镜牢记着复活谢陵的三样必须之物:一是贮存记忆的媒介,也就是那缕梦貘精魂,现已依附在他身上;二是逆转生死、敛骨吹魂的并蒂阴阳昙,近在眼前;三是无端坐忘台的祖传神蛊,用来重铸谢陵的肉身。
离谢陵彻底魂飞魄散,还剩两个月。
迟镜目视前方,像在发呆,其实脑子转得飞快,努力构想着下一步、下下一步。
他霍然起立,道:“我要跟段移说几句话,问点事情。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我……我先去找闻玦!”——
作者有话说:明天也更哦
第128章 青灯古卷紫陌新花3
迟镜到隔壁串门儿的时候, 闻玦案边也搁着门院之争下发的卷轴。
不过,他并没有关心春闱改制,而是在誊抄琴谱。细颈兰花开得正好, 淡淡一簇烟色,长长的叶子垂在砚台旁,墨香染了花香。
侍从把迟镜领到书房,便退了出去。
少年回头确认他们走远了,立即坐到闻玦身边,招手示意他离近点。
闻玦见他有重大又隐秘的事要说, 理了理衣冠, 略微倾身。迟镜凑在他耳边讲了几句悄悄话, 然后拉开距离问:“可以吗?我知道不合规矩,还有点危险……但我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
少年抱膝坐着, 眸子紧张地动来动去, 比端砚磨的松墨还漆黑透亮。他较衣袍繁复的闻玦而言, 身量纤巧, 紧抿的唇致使面颊微微鼓起, 大气也不敢出。
瞧着令人不忍心拒绝。
闻玦是本就不会拒绝他的,不过迟镜的要求太离奇, 让他有些犹豫。
迟镜小声道:“我只是跟他说话, 不干别的。啊, 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你可以看着我们嘛。或者……或者你了解无端坐忘台的神蛊不?”
闻玦拿过一张新的纸,悬腕而书。
迟镜的视线刚好被他垂落的广袖挡住,又火急火燎地想看他写什么,于是轻轻捏住闻玦的袖角,歪起脑袋往下面偷看。
白衣公子的笔尖一顿, 写道:“无端坐忘台的首任教主,段念段无常,亲手豢养了两种蛊虫,一曰玲珑骰子,二曰南国红豆。”
迟镜脱口而出:“玲珑骰子我知道!好缺德的玩意儿。南国红豆呢?那是什么??”
闻玦看了他一眼,款款续写:“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此蛊正是段念为了复活亡妻所制,但凡留有对方躯壳的一部分,便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活死人,肉白骨。”
迟镜道:“……这就是他家的祖传神蛊。”
他愣了愣,喃喃自语:“要有对方躯壳的一部分……”
可是谢陵早已粉身碎骨,连青琅息燧剑都变成了千万枚微末碎片了啊。
闻玦一颔首,继续写道:“段念与他妻子,乃是一段悲剧。她的妻子复活了,却徒有身躯,毫无记忆,甚至没有完整的心神。试想,若我等从黑暗中苏醒,一个陌生人口口声声自称道侣,我等将待如何?恐怕不同人有不同的反应,但绝大部分,都无法接受被不认识之辈拘禁亲密。长此以往,段念的妻子疯了,他也疯了。”
迟镜问:“他、他们怎么了?”
“段念意识到了记忆回不来,便寻求重拾记忆、或者说召回亡魂之法。而不论他找到了何种方法,对当下的妻子皆未起效。在他妻子眼中,更是可怖,陌生之人不但执着于一个她全无印象的身份,还对她进行各类仪式,甚至逼她服用蛊毒。”
闻玦写到此处,停笔望向迟镜,眉头微蹙。
迟镜央求道:“你接着说吧!我想听!”
“好。”
白衣公子启唇,吐出了一个字。他提笔道:“之后的记载,乃是阁中长老收集的秘辛,阁外甚少人知。段念已经走火入魔,踏出了无可挽回的一步:他杀死了被他复活的妻子,再用她的一缕青丝,重新复活了一个。结果可想而知,他陷入了轮回。将近一百年后,他终于彻底崩溃,不得已放手,对不知第几次复活的妻子隐瞒了身份,不再强求二人共处。他让妻子留在无端坐忘台,只当是个寻常的教徒。”
“啊……”迟镜张了张口,预感不妙。
果然,闻玦润了润笔,写完了这段往事:“段念的妻子爱上了旁人,想和旁人远走高飞。段念发狂,在教里大开杀戒,一场腥风血雨过后,他死在了妻子手中。那位女修,便是无端坐忘台的第二任教主,段曲段清商。”
迟镜呆滞片刻,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他的第一反应是段念造孽——逝者已矣,他非要把最初的妻子带回来干嘛?到最后真是惨绝人寰。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是和段念一样吗?
虽说他更有把握成功,但如果失败、或者有什么错漏呢?他会不会走上段念的老路,损人不利己、直到沦为后代世人口中的悲剧?
少年目光低垂,望着未干的字迹不语。
或许闻玦将古老的秘辛如实道来,就是在提醒他:小心误入了歧途。
少年怔愣良久,道:“段念的妻子……也姓段呀?真的假的。”
闻玦写道:“无端坐忘台的人,全都姓段。有些是土生土长在教内的孩子,自然随教主姓,有些是从外地逃难而去,归附于教的,改姓以示顺服。”
“好吧。”迟镜抿起唇,片刻后抬眸问,“如果我有办法保留谢陵的记忆和魂魄,会不会好些?”
闻玦宁静的眼底现出波澜,久久不动。
显然,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在他人看来,死而复生就是逆天而行,但看着少年期许的双目,他终是说不出打击他的话,只能接着写:“世上想复活爱人的,还有一个。”
“谁?”迟镜一惊,他没听说过。
“事关皇家,小一定不可外传。”闻玦凝眉动笔,“此事的结局,亦不美满。你可知当朝王爷?”
“点石散人!”迟镜先想起了他的道号,然后才想起名字,“你说季渊?!”
“没错,苍曜君的兄长,中原最尊贵的几人之一。他的王妃早年病故,小一可曾听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零.零.文.学.城 WWW.00WXC.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