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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正文完】(第1/2页)
第77章 新的晴天 人间无数风霜雨雪远……
长安城, 入夜。
养心殿内只点了几盏烛火,昏黄的光晕在空旷大殿中摇曳。
成武帝靠在龙榻上,面色灰败, 胸口微弱起伏。淑妃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 坐在榻边, 用小勺一口口喂他。
“陛下, 外头一切都好。”淑妃声音温婉,“边关捷报频传,梁王殿下连战连捷, 夜国已有退兵之势。朝中也安泰, 大臣们都说,待陛下龙体康复, 便可重理朝政。”
成武帝勉强吞咽着药汁,浑浊的眼望着殿顶藻井,没有回应。
淑妃喂完药,用丝帕轻轻拭去他唇边的药渍,柔声道:“陛下好生歇着, 臣妾明日再来。”
她起身,将药碗交给侍立的太监,又深深看了龙榻上的皇帝一眼, 才转身离去。
殿内重归死寂。
成武帝闭上眼,药力上涌, 意识逐渐模糊。就在他即将陷入昏睡时, 殿外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刀剑碰撞,侍卫惨叫。
“护驾——!”
老太监郑福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成武帝猛地睁眼。
殿门被粗暴地撞开。一身玄色蟒袍的傅笙提剑踏入,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禁军。烛火映着他脸上志得意满的笑容,那笑容在看到龙榻上惊坐而起的皇帝时, 愈发猖狂。
“父皇,”傅笙声音清朗,“儿臣来给您请安了。”
成武帝满面冰冷,脸上没有惧意,只有一腔怒火:“逆子,尔安敢如此?!”
傅笙道:“父皇病重多日,神志不清,朝政荒废。儿臣唯有如此,方能以正朝纲。”
他一步步走近龙榻,剑尖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还请父皇下诏,禅位于儿臣。只要您下诏,您就还是太上皇,可享尽荣华。”
“痴心妄想!”成武帝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体虚病弱,只能抓着帷幔费力地喘息,“朕还没死!禁军呢?禁军何在?!”
“禁军?”傅笙嗤笑,“父皇还指望那些酒囊饭袋?此刻宫城内外,皆已是儿臣的人马。”
他停在榻前三步处,长剑举起,寒光凛冽:“父皇,您若识相——”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迅速逼近。铁甲碰撞,马蹄踏地,还有整齐划一的军靴声,一听便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傅笙脸色骤变:“怎么回事?!”
郭凌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冲进来:“殿下!外面来了大批军队!是梁王,他回来了!”
“混账,这不可能!”傅笙目眦欲裂,“探子明明说过,大军至少还要七日才能到长安!”
“是真的,殿下!是黑甲军!梁王亲率的黑甲军!”
殿外杀声迅速逼近,铁甲碰撞声、刀剑交击声、临死惨叫声混成一片。傅笙的死士节节败退,很快,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傅渊一身墨甲,未戴头盔。他手中提着滴血的无憾生,甲胄上溅满血污,步履沉稳,眼神冷静如冰。
他踏入殿内,目光先扫过惊惶的傅笙,然后落在榻上的成武帝身上,停留一瞬,便移开了。
“三弟。”傅渊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玩够了吗?”
傅笙握剑的手剧烈颤抖:“你想做什么?!”
傅渊滴血的剑尖指向他,不偏不倚:“清君侧,诛逆贼。”
傅笙:“你才是那个逆贼!我可是——”
傅渊拍了拍手,身后侍卫呈上圣旨:“圣旨在此,三弟还要狡辩吗?”
傅笙喉结滚动,眼底一片血红。
傅渊不再看他,只挥了挥手:“拿下。”
身后黑甲军如潮水般涌上,瞬间将傅笙及其死士制住。傅笙还想挣扎,却被一记重击打倒,像条死狗般被拖了出去。
他仰头望着,没想到一切来得如此迅速,功败垂成,尤为不甘。
他被拖出殿外,然后看到了站在风雪里的女子,她垂眸凝视他,半张脸笼在狐裘里,无动于衷。
“姜渔……”他无意识开口,吐出两个字。
姜渔歪头看着他,微微一笑。
有人承诺过,要把傅笙的人头献给她,现在她得到了。
……
殿内只剩浓重的血腥味弥漫。
父子二人终于面对面。
成武帝镇定地挤出一丝笑意:“渊儿,你回来得正好。听闻凉州此战大捷,你又护驾有功,朕定会重重赏你。”
傅渊没有回应。
成武帝的神情渐渐淡去,变得阴沉可怕。
傅渊提着剑,一步步走向龙榻。靴底踩在血泊中,发出黏腻的声响,在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
成武帝厉声喝道:“朕命令你立刻退下!”
傅渊站定在他面前。
成武帝道:“现在退下,你仍是有功之臣,朕可以宽恕你的无礼。”
傅渊道:“哦?是吗?”
成武帝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朕是你父皇。”
“儿臣知晓。”傅渊的声音清晰而冰冷,“故特来恭请父皇殡天。”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荒唐!!”
成武帝气得浑身发抖,想站起身,却因激动而踉跄,胸口急剧起伏。
“为什么?”皇帝嘶声问,“如果是因为萧家的事……那不是朕的错!是宣列泽,是宣与熙!是他们构陷皇后,祸乱宫闱!是他们蒙蔽了朕!”
傅渊静静看着他,像在看一场荒诞的戏。
他道:“五万大军在边北战死,也是他们的错?”
成武帝一滞。
傅渊接着道:“邵晖背叛我,背叛萧淮业,也是他们的错?”
“……”
“邵晖是您一手培养的。”傅渊抬眼,目光如刀,“您忘了吗?”
成武帝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辩解。
他当然记得。记得那个雨夜,他在密室中对邵晖下达的命令:“萧淮业,不能活着回来。”
然而,他依然坚持道:“无论朕如何忌惮萧家,都没想过夺了你的储君之位,更没想过让你死在边疆。你要相信朕,那件事的确是邵晖自作主张,违背了朕的心意。”
他仿佛连自己都说服了。
傅渊却笑着道:“原来在您心中,儿臣的性命如此贵重。萧家该死,而我该活?我应当感恩陛下吗?”
成武帝哑口无言。
半晌,他冷冷道:“那你呢?在那个时候,你就真的一刻也没有过反心吗?”
傅渊凝望他,道:“从未有过。”
成武帝身子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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