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封求救信[刑侦]: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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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没有毛囊,15年后的警察也能用最新的技术,从头发里查出DNA,或者别的生物信息。

    “但如果她直接把锦囊拿走处理掉,也不妥,这样严秋山可能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最后,她的这个破绽,其实只能成为推理上的破绽,而不能构成实质性的证据链上的破绽,不能用于定罪。

    “锦囊里的头发,是严秋山剪下来的,不可能有毛囊。这件事的依据,仅是严秋山一个人的口供而已。

    “一旦上了法庭,安如韵的刑辩律师完全可以说,当时他们拔了头发,严秋山记错了云云。”

    连潮再问:“那她为什么不只掉包头发?其实光凭借指纹,还有掉包后的锦囊,这身份调换的把戏,也能成。

    “她本不需要做肋骨去除的手术的。

    “虽然取掉两根浮肋并不影响生活,但毕竟会增加内脏受伤的风险,她又何必非要这么做?”

    这次宋隐沉思了很长时间,才开口道:“你还记得戴妍妍的话吧?安如韵的大学室友,甚至父母,都觉得她没有感情。我觉得,搞不好她真有某种人格缺陷。

    “安如韵不爱严秋山,甚至根本也不理解感情。

    “那么她当然也不会认为,严秋山会真的爱自己。

    “所以她并不确定,在她失踪了5年、10年之后,交过那么多女朋友的严秋山,还会留着那个寓意‘结发为夫妻’的锦囊。”

    连潮听懂宋隐的意思了。

    如果安如韵对自己丈夫有百分之百的信心,觉得他足够爱自己,不管自己失踪多少年,他都不可能扔掉那个红锦囊,那么她从一开始,其实就根本没有必要去做肋骨去除手术。

    她杀完人后,把葛君洁的头发与自己的掉包,就能完成与她互换身份的把戏。

    可她对严秋山没有信心。

    她要留下更万无一失的物件才行。

    安如韵并不是“中二病”。

    她为什么非要把肋骨做成摆件床头,以幻想丈夫会因此对自己念念不忘?

    现在看来,她无非是为了给自己做身份罢了。

    人骨这种东西毕竟特殊,就算严秋山或者他未来的女朋友觉得忌讳,也不至把这种东西随便扔掉。

    安如韵的父母去世后,严秋山把葬礼办得很周全,安如韵知道他是个仔细妥帖、讲传统的人。

    那么,就算未来他不打算把肋骨摆件继续放在家里,也理应会找个墓埋掉。

    这样一来,警方以后做调查,还能从墓地里取到肋骨,继而从中提取出DNA。

    安如韵的目的依然能达到。

    总而言之,安如韵是一个严谨到可怕的人。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锦囊丢了,还有肋骨摆件。

    肋骨摆件一旦出了什么意外,还有锦囊。

    她同时留下肋骨摆件与锦囊,就是留下了双重保险。

    哪怕会因此留下些许破绽,她也必须这么做。

    事实上,如果警方急于结案,没那么注重细节,很可能真就被她骗过去了。

    如此,安如韵的杀人手法、核心诡计,宋隐已经搞清楚了。

    可她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

    她为什么会盯上葛君洁和齐杰这两个人?

    想到这里,宋隐不由拿出手机,找出了那份“葛君洁”写下的“认罪书”,用手指滑到了某一段:

    “去年情人节的时候,你送了我一条好漂亮的黄金项链。可后来上班的时候我却发现,安总居然也戴了同样的项链。

    宋隐不由道:“严秋山本人,包括他的两个左膀右臂,都在审讯室表示,葛君洁和严秋山隐瞒得很好,安如韵绝对不可能知道他们的关系。

    “但安如韵通过这份伪造的认罪书告诉了我们——

    “看见两个一模一样的项链时,聪明如她,早就察觉到了一切。”

    连潮微微眯起眼睛,从宋隐手里接过手机,把认罪书重新看了一遍,然后道:“认罪书里提到了‘去年’二字。所以,早在案发前一年,安如韵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是6月15日,安如韵是在2008年的6月份做的肋骨去除手术。

    “所以,早在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决定要杀人了。她为这件事,整整布局了一年,却没让任何人察觉到。只不过……”

    连潮再次看向认罪书。

    这次他看的是一些跟心情有关的语句——

    “我忍得很痛苦”“我努力装作无事发生”“我开始夜不能寐”“非得把这个念头变成现实,我的身心才能得到治愈”……

    该不会这些心理路程,并不是安如韵凭空杜撰的,而是她切实有过的体会?

    可她为什么会出现这些想法呢?

    放下手机,连潮看向宋隐:“安如韵唯一的好友是戴妍妍。戴妍妍是这世上最了解她,能向警方提供最完整、最真实‘受害者特写’的人。

    “但她当年杀人的时候,戴妍妍已经去到了澳洲。

    “我想这也是她敢做出交换身份的把戏的原因之一。

    “那么现在看来……安如韵当时主动约章嘉衫出来喝咖啡,根本就是非常故意的举动。”

    “对。差点把这茬忘了——”

    人如宋隐,也不免惊叹于这次凶手的周全布局。

    安如韵知道,当发现自己已经死了,警方一定会调查自己的社会关系。

    她无从预判以后丈夫会找谁当女朋友。

    但她能判断出,章嘉衫多半会和丈夫维持很久的炮友关系,毕竟他们是同类,很聊得来,这种关系容易处得长远。

    因此她知道,警方很可能会找章嘉衫做问询。

    不仅如此,她还知道,警方会对自己做受害者特写。

    工作中的同事或许都会反馈,自己是个工作狂,是个女强人,根本不是恋爱脑。

    可她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来骗过警方,让他们相信自己就是为了丈夫才取下的肋骨,否则他们搞不好会顺着这个疑点猜到真相。

    于是安如韵行动前,找到了章嘉衫谈话。

    她在章嘉衫面前扮演着一个深爱丈夫、想要自尽的弱者,她还特意告诉章嘉衫,自己是为了严秋山取的肋骨。

    她这么做,无非是想通过骗章嘉衫,来骗过警察。

    她不希望警察深究,自己为什么非要取下那两根浮肋。

    离开理化实验室后,宋隐和连潮去到了法医办公室。

    宋隐从小冰箱里拿出两罐苏打水,将一罐扔给连潮,另一罐则留给了自己。

    上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宋隐打开易拉罐,喝了好几口水,再看向连潮道:“你特意提到这一点,是想说安如韵确实不是恋爱脑,对吧?

    “她不会为了讨好丈夫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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