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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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不了什么……何必……”

    时念不想听:“那不是他的意思。”

    “那就是他的意思。”杨梓淳不留情面地戳破她的幻想:“我让袁方明给他打过电话了,他非常明确地告诉我,他不想见你。”

    “我要听他亲口说!”广播响起第三遍, 时念抹掉眼泪,拎包动身朝检票口走。

    杨梓淳:“你不信我?!”

    “他生病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知道。”她没瞒着。

    然后时念眼泪就砸下来:“原来你们所有人都知道,就他妈我一个人不知道……”

    “念念,你别激动。”杨梓淳柔声:“他……”

    “他到底什么时候查出来的。”

    “……”

    “干嘛非要瞒着我。”

    心痛得窒息, 脚下像灌了铅一样挪,视野模糊,头也一阵阵地疼:“要是我能早点知道,我就不和他吵了呀,干什么啊……”

    “我也是昨天刚知道。”杨梓淳实话实说:“你别难过,那个病不是什么绝症。”

    时念眼前发黑,踉跄了一下,稳住。

    “反正你最近先别去找他,他在气头上……”

    “电话。”她手攥住扶栏。

    “什、什么?”

    “你把他的电话发给我,我打。”

    “……”杨梓淳还想劝,停车声和脚步声沿着电流传递:“给你以后,你能不去吗?”

    时念没吭声。

    “我就这么和你说吧,林星泽猜到你会要号码,所以打完那通电话之后,就直接关机了。挂之前,他还让我给你转达一段话。你听吗?”

    “……听。”

    他的话,她都听。

    “他说,希望你能认清楚,这次本质而言不是分手,是结束。他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愧疚。是确定了要和你一刀两断的意思。哪怕你现在扭头和别人领证结婚,他眼都不带眨一下的那种。”

    时念闻言垂眸,突然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不小心,倒吸一口冷空气,呛得不停咳嗽,窒息感随之加重。

    “念念,算我求你。别去了好吗?”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再难断也该断了。”

    “非要他把你当面羞辱一遍才肯……”话音卡在一半,而后,奔跑间呼啸而至的风声将虚幻和现实揉杂进耳畔:“念念!”

    广播提示关闭。

    与此同时,手机“砰”一声滑落在地,她掌心还紧紧攥着那张原本打算去找他的登机牌,握得太牢,边缘已然变形发皱。

    伴随杨梓淳啜泣的声音响起,时念身体彻底支撑不住,陷入了昏迷。

    ……

    再醒来时,是在医院。

    时念意识有点懵。

    杨梓淳注意到窸窣动静,忙探身,手抚上她额头摸了摸,放心:“终于退了。”

    想说话,嗓子却发干,连抬手力气都没有。

    杨梓淳赶紧给她喂了点水。

    哑着嗓子开口,第一句就是:“手机。”

    杨梓淳顺从拿给她。

    深呼吸,打第一通,是他高中就在用的电话号,和手机一起摔在她眼前的那个。

    没接,意料之内。

    第二通是打给一个甘孜属地的号码。

    停机,情理之中。

    第三通。

    她冲杨梓淳借了袁方明的手机。

    后者不情不愿地解锁递给她。

    翻到最近通话记录,回拨。

    “泽哥把我拉黑了。”她开了免提,袁方明安静听了会儿冰冷的电子音,蓦地启唇:“剧本杀店也不管了。”

    时念缓缓抬头。

    “其实,江川那家白事店,本来也是他给他自己准备的。”袁方明告诉她了一些事,其中包括了他那五年来和自己立下的赌注:“起初第一年在国外,泽哥病情还不算严重,基本每一个月都要回来一趟,倒时差、加上那阵子刚到新环境还要兼顾国外课程的进度,折腾病了,他就怕哪天出意外人没了,所以就更不敢见你。”

    想见,但不敢见。

    那种痛苦,比单纯的想念难受千百倍。

    “但他又忍不住。”

    “给自己定了一个什么计划表,说,如果能不借助任何人为因素找到你,就意味着,这份缘分是上天认可的,那么,他就信自己应该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二话不说找你和好。”

    时念心揪着,指骨捏得发白。

    “但是没找到。”袁方明说:“貌似消极了一段时间,后面你去南礼大学,这消息板上钉钉,赌注没法成立,他又换了一个。”

    “赌你想不想得起来他。”

    “如果想起来,他就出现。”

    “……”

    “然后那个时候,徐悦又看得紧,没办法,他想摆脱,只能拼命压缩课程,尽可能用最短的时间修完学分要求。本来差一点就能毕业,结果你一句看流星又把他计划打乱,甚至等不及最后一门课业考试就匆匆赶回国。结果看见……”

    他停在这儿,满脑子都是那晚,林星泽失魂落魄醉倒在酒吧的模样。

    徐义哥当时也在。

    少年眼睛真的好红,那是他第一次从林星泽身上看到一股浓重的挫败感。

    “有时候感觉,还真不如死了好。”

    “你们说——这是不是我的报应?”他一向孤傲,感情的事情清醒时绝不多谈,身边朋友都非常有眼力地想帮他将时念从记忆里抹去,奈何终归于徒劳:“她怎么就,学不会心疼我呢。”

    那时候的他甚至不敢奢求爱。

    时念咬唇。

    “后面五年。”袁方明眼有点热,伸手搓了一把脸:“他病情反反复复,时好时坏,回了国。”

    “创业后不断给南礼捐款,还他妈匿名,心里憋着气,就是不肯多问一嘴关于你的消息。”

    “得知你被人欺负,又后悔得要死,恨不得把心挖出来送给你,江都和A市往返飞机跟闹着玩似的天天坐,明明生着病,因为你一句想养猫,二话不说去买了只,不听医嘱,把自己折腾得回来打了一周点滴。”

    时念:“别说了。”

    声线发颤。

    “这些,我知道。”

    她知道的,都知道了。

    “你知道你还说他不爱你?!”袁方明再也受不了地吼出声。

    具体细节他不清楚。

    只凭徐义哥和周薇姐聊天大概推断。

    应该是这样没错。

    他真不理解:“时念,爱这个字,就他妈你没资格说。”杨梓淳死活拉不住他,忙捂住他的嘴,把人扯走:“念念,你别往心里去,他胡说的,先休息,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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