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请国家队出战: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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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块,震得众人神情大惊。

    王珩脸上的隐隐的傲慢姿态瞬间凝固了,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他方才所言,皆是“如何做”,却从未深入想过“为何做了仍贫”

    厅内落针可闻。

    沈惪也诧异看林岚一眼,嘴角带起笑,常虹记录的手微微一顿。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站在乙等行列靠后位置、一直低眉顺目、穿着粗布衣衫、名叫孙石的瘦削年轻人,忽然抬起了头。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用了极大的勇气,声音有些干涩,却异常清晰地吐出了一个字:

    “税。”——

    作者有话说:其实古代百姓四五点睡觉,睡到三四点起来干活,等早上太阳起来,热了再回去睡觉,以前貌似是没整觉的

    第170章 安排落定

    一瞬间的极静。

    鸦雀无声。

    林岚目光平静无波, 如同一个完美的上位者,叫人看不出她脸上的情绪, 目光落在孙石那张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上,波澜不惊,语气平淡:“细说。”

    得到了允许,孙石背脊一下子绷紧,他不再看任何人,只盯着自己面前三尺见方的青砖地面,条分缕析道:“学生愚见,百姓之困, 首在田赋,田税固定,然田有肥瘠,亩产不同,官府计征, 往往只按中田或上田估算, 且杂以损耗、加派, 实收常远超律令, 佃户更苦, 地租占收成过半, 再纳田赋, 所余无几, 此为一。”

    “二为丁口钱,不论贫富,按丁按户征收,此乃硬性支出,丰年尚可挪借, 荒年便是催命符。”

    “三为财产之税,看似公允,实则难以厘清,越无根基者,越无处遁形。”

    说到最后,轻轻的叹息。

    无根基者,无处遁形,这八个字倒是

    让林岚眼神微闪,穷者恒穷,这在古代一点不是玩笑话。

    他想到什么,没有听到叫停的声音,不知道自己说的如何,想来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必然会惹来郡守的怒气吧?此刻,他后悔,心底打颤,自己好不容易考上,若是因为这些话而被……

    “继续。”林岚的声音响起,不轻不重、不怒不喜,叫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此刻,犹如被架在火上烤,孙石想要闭嘴,却清楚自己要是不说,更无出头之日,于是声音更低沉了些:“还有便是工商杂税,关卡林立。小民担柴入城,有门税;妇人卖几个鸡蛋,有市税;工匠售出一件器物,除却材料本钱、铺租,还有匠籍银、营业税……

    层层盘剥,利润十不存一,更有胥吏上下其手,肆意加征,小民畏之如虎,宁愿不做生意。”

    “最后,还有徭役。”孙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他的前途怕是没了。

    徭役的事情不用细说,在场的都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正常来说,像林岚郡守这种包吃还给工分的才是稀奇。

    一般来说徭役都是官府征发,自带干粮,伤残病死听天由命,徭役都是去了半条命的苦差事。

    “故而,学生以为,百姓非不勤也,然其手足所创,泰半非己所有。税网如筛,无财无势者,筛孔愈密,漏下愈少;勤者愈勤而愈贫,惰者未必见困,此非一地一时之弊,实乃积年沉疴。”

    林岚看向孙石,心中是有些满意的,毕竟这些话,谁不知道?但谁又敢说?

    也只有这群出生毛犊不怕虎的才敢说。

    眼前的人哪怕并无什么能力,光是敢说这一点也足以叫林岚给他一个机会,只可惜,林岚还是有些许遗憾,眼前之人少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锐气。

    王珩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汗。

    孔蜘动了动唇,到底还是没说话。

    冰冷而残酷的税赋结构与利益分配,不是谁都敢赌林岚的打算。

    中庸之道,才是为官之道。

    所有人的目光,悄无声息的转向了上座的林岚,试图从她平静如水的面上看出点什么,震怒,或嘉许,或至少有些许表示。

    总之,希望能够得到情绪的反馈。

    只可惜林岚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从头至尾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

    没有惊讶,没有愠怒,也没有欣赏。

    她就像一潭深水,投下巨石,却不见波澜。

    厅内静默了片刻,她才微微颔首,目光从孙石身上移开,扫过其余众人,最终落在常虹身上,语气平淡如常:

    “今日所言,诸位可各自思量,为政之道,知易行难,常长史。”

    “下官在。”常虹立刻应声,对于下面似有若无的察觉习以为常

    “你带他们几日,拟定见习去处,一旬日后报予沈大人核准。”林岚的吩咐简洁明了,三两句就把这些乙等的天之骄子打发了,仿佛刚才那番关于“税”的分析,只是一段寻常的对话。

    最起码,在其中几人眼中确实是这么想的。

    略显不悦的目光扫向孙石,惹得孙石浑身一颤。

    “是。”常虹领命,心中已然明了,不动声色,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至此,乙等的十人就算是入了林岚的眼,至于后续如何,得再看看。

    乙等十人依次退下,林岚漫不经心的品了口茶,没说话,这时候沈惪和常虹自然不会在没结束的时候擅自点评。

    片刻功夫,听到外面传唱道:“传,甲等江墨、卫偃、周文启,入内觐见。”

    甲等三人林岚还是抱有期待的。

    与方才乙等十人的混杂气息不同,这三人一进来,便给人截然不同的气场。

    似乎,更自信些。

    江墨走在最前,年约四旬,面容清瘦,肤色是常年奔波略带风霜的微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棉袍,浆洗得十分干净,袖口有轻微的磨损。

    行走间步伐稳实,目光沉稳,并无太多激动之色,只有一种经事后的平静与审慎。

    行礼时动作一丝不苟,不卑不亢,像个古旧的老先生。

    卫偃紧随其后,三十出头年纪,身姿挺拔如松,即便穿着普通的褐色短褐,也掩不住一股行伍之人特有的精悍之气。

    肤色较深,眉骨略高,眼神锐利而明亮,顾盼间自带一股坦荡与果决。

    行礼时抱拳,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武人的爽快。

    两人截然不同,气质分明。

    周文启走在最后,他也是三人中最年轻的,约莫二十三四岁,身形略显单薄消瘦,面容白皙,带着明显的书卷气,穿着一件半新的青色儒衫,外袍是发放的长款羽绒服。

    古今搭配的穿着方式是灵寿现在最常见的。

    行礼时显得有些拘谨,却又努力保持着士子的仪态,看得出来,对比起另外两人,不算稳重。

    “三位不必多礼,坐。”林岚开口,声音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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