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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召唤!请国家队出战》 150-160(第13/18页)
,灵寿城内还烧人嘛。”
“啧啧啧,死后连个全尸都留不下,真惨。”
为首的兵头子终于停下咀嚼,眯起眼也朝灵寿方向望了望。
夜色浓重,其实看不太清什么,但灯火通明,好似火光冲天,朦胧间似乎比前段时日死气沉沉的样子,多了点……活气?
他甩甩头,把这荒谬的念头抛开。
估计是开始烧火毁尸了。
“管他呢。”老兵把最后一点干粮碎屑拍进嘴里,“将军让咱守着,咱就守着,没见人出来,正好省事。这鬼天气,这鬼地方,谁乐意动弹?说不定是天气太冷,那疫鬼也嫌冷,歇着了。”
他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篝火噼啪一声,爆出几点火星。
远处灵寿城的灯火,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安静得异乎寻常。
年轻斥候还是忍不住嘀咕:“要是……要是疫情真控制住了呢?咱们是不是就不用在这儿喝西北风了?”
“控制住?”磨箭的斥候哼道,“做梦吧你,那种地方,阎王殿开了门,还能轻易关上?省省心吧,老老实实轮值,眼睛放亮点,别真放过去什么人,到时候咱们的脑袋可不保。”
他顿了顿,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语气带着卷软,“这年关越来越近,老子只想这差事早点完,能回家喝口热汤,谁管他灵寿是死是活。”
这话说到了众人心坎里。
一阵沉默笼罩下来,只有风声呜咽。
火光映着一张张麻木而思归的脸。
灵寿是死是活,疫情是消是长,对于这些奉命行事、只想保住性命熬到归期的斥候来说,远不如怀中那块冰冷的干粮和家乡模糊的炊烟来得真实。
他们缩了缩脖子,继续蜷缩着,只盼今夜能少刮些风。
……
灵寿城内,入了夜也变得安静。
临近年岁,众人都忙碌。
后日便是年节,事情都差不多,终于叫人松口气,书房内,炭火将熄未熄,余温尚存。
林岚刚将最后一份关于年后春耕预备事宜的批复压下,搁下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腕子。
案头积压的文牍终于见了底。
窗外风雪呼号,心里难得地松快下来。
只要明日做些最后的扫尾,就能正式封笔。
社畜终于可以过新年了!
她都快喜极而泣了。
天知道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成为郡守之后压力多大。
她起身,正欲唤人添炭,赶紧加班加点干完,早点睡觉,没有手机电脑游戏的古代,实在是乏味。
一阵轻微却清晰的叩门声,穿透风声传了进来。
不疾不徐。
笃,笃,笃,三下。
沉稳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她抬头,还以为是沈惪。
毕竟只有沈惪是这样敲门的,也不对,今日沈凌刚回来,沈惪也不至于大晚上来找她吧?
没急着开门,随口问了句:“何人?”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不乏的声音:“老朽徐衍,冒雪前来,搅扰郡守清静了。特携薄酒一壶,见院中腊梅数枝,映雪颇有古意,不知郡守可愿拨冗,共赏片时?”
是他?
林岚表情古怪,
徐衍,那个自称秦人、来历蹊跷的老头。
即便在郡守府住下,此人也没有多言什么,此前与他们一起看了戏台子之后,平日深居简出,偶尔在街头巷尾转转,看看工坊,瞧瞧田垄。
让林岚说,那就是像个该溜子。
但沈惪言:对方有隐世高人风范。
林岚:……
不是很懂你们这个是世界的文人脑回路。
不过她也曾明里暗里派人查过,连沈惪也动用了些私人关系,结果却如石沉大海——此老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过往一片空白。
此人就像一滴悄无声息融入水中的墨,看似无痕,却叫人觉得那平静表象下,蕴藏着难以测度的深意。
此刻,他竟夤夜携酒来访,邀她赏雪?
林岚心下念头飞转,拒绝自是容易,风雪之夜,郡守之尊,何必理会一个身份不明的老者?
但人嘛,总是有那么点好奇心。
沈凌归来带来的情报,武国内乱,灵寿暂得喘息,但前景依旧晦暗不明,而此刻,在沈凌归来的夜晚,神秘的老秦人,突然主动现身,别有深意?
“稍候。”她应了一声,转身从衣架上取过那件半旧的靛蓝棉袍披上,又拢了拢头发,这才抬手打开了房门。
寒风裹着雪粒瞬间涌入,吹得书案上的纸张哗啦作响。
门外檐下,站着那老者徐衍。他依旧穿着那身得体,透着细细暗纹的深灰色葛布袍,外罩一件毫无装饰的玄色氅衣,须发皆白,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皱纹深刻。
瞳眸不似老者的浑浊,眼睛在昏黄的廊灯下,澄澈明亮。
他手里果然提着一个式样古拙的扁圆锡壶,壶身没有任何花纹,却磨拭得光润,映着微光。
“雪夜客来,茶酒皆宜,老朽唐突了。”徐衍朗声道,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既无谄媚,亦无孤傲。
“陈老先生好雅兴。”林岚侧身让开,“请进,只是书房炭火将尽,不如移步旁边暖阁?”
“客随主。”徐衍浮现笑意,余光扫过屋内将熄的炭盆,和那收拾整齐的案几,与林岚一同到了旁边暖阁。
徐衍摸着胡子,慢悠悠道:“郡守勤政,年关亦不得闲,寒风醒神,浊酒暖身,冬日一壶酒,别有一番滋味。”
他提起手中锡壶,轻轻一晃,内里传来酒液声响。
她其实想干完活睡觉来着。
“不若我们上一把夜雪,再来饮酒?”老者看起来颇有闲情。
林岚心底叹气,知道这些文人都有大晚上赏雪饮酒的爱好,看了看外面呼啸的风雪,又看了看老者平静的眼神。
也罢,当舍命陪君子了。
暖房内温度不低,她点燃桌上那盏尚有半截蜡烛的青铜烛台,引着火,又顺手将炭盆边一个填了棉垫的旧手炉内加了炭火,然后揣入袖中。
“那就依先生,请。”
外头可真凉啊。
两人并未走远,就在书房外连接的短短回廊下站定。
回廊一侧是院落,几株移栽不久的腊梅在风雪中绽着零星嫩黄的花苞,幽香扑鼻。
另一侧是房屋的板壁,挡了些风势 。
回廊与回廊之间有端坐的地方。
徐衍将锡壶放在廊下的木栏下凸起的板子上,又从怀中取出两只小巧的陶杯,釉色粗糙,洁净温润。
他拔开壶塞,一股清冽醇厚、迥异于本地浊酒的香气立刻逸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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