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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谪龙说》 50-55(第4/14页)
果然好不要脸,主人身上能有什么钱,这厮真是白长了一副好皮相, 又是什么皇都来的,还以为他是个富裕之人,倒向个小姑娘借钱, 忒不要脸了。”
老金趁机说道:“所以我说还是初小子好,那小子虽然穷的滴里当啷,但从不跟主人开这口,比这小白脸子强多了。”
辟邪撇了撇嘴,道:“倒也不用这么比,我虽瞧不上太算计的人,但也不喜欢太穷酸的人靠近主人。”
老金辩解道:“初小子哪里是穷酸,他只是照看的人太多了,毕竟那些军卒都要吃嚼。”
“你是不是被那小子收买了!怎么净说他好话?”辟邪叉腰。
温宫寒在旁欲言又止,他虽然是个老粗,但毕竟还算是个正常的男人,虽说太叔泗的举动有些突兀,也跟他那超然身份不太相称,但温宫寒还是看出三分的,这青年多半是春心萌动了。
也是,面对夏天官这般举世难得的人物,这太叔司监生出慕少艾之心,也是人之常情。
他想要提醒两个灵物太叔泗兴许不是来借钱的,不,是绝对不可能来借钱,人家腰间一枚玉佩,头顶所戴莲花冠,甚至麈尾上缀着的那颗明亮圆润的大珠,刚才随意拿出来擦脸的银练缎帕……随随便便一样东西都是难得上品,价值千金,甚至千金难求。
这样的人物借钱,就如同夏楝会跟自己求借神通一样可笑。
可……温宫寒望着那两个已然义愤填膺议论起来的灵物,决定还是不插这一嘴了,万一两个不信,再反过来把自己捶一顿,对他有什么好处?
太叔泗听不到玉龙中的说话声音,夏楝可是一清二楚。
她看着太叔泗满脸为难之色,难得地叹了口气,说道:“只怕让大人失望了。”
太叔泗双目一震:“嗯?”他可是还没开口呢,就惨遭拒绝了?
夏楝道:“我没钱。”
太叔泗的眼睛瞪得更大:“什么?”
夏楝思忖道:“太叔大人不是想借钱么?何必吞吞吐吐,直说就是了,我若有自然会借给你……不过,你若是急用,我或许可以给你想想法子。”
太叔泗望着她认真的神色,感觉嘴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橄榄,吞不下去吐不出来,滑溜溜透着酸涩,又叫人啼笑皆非。
“谁说我要借钱……”
“不是?”夏楝注视他,那种质疑的眼神,就仿佛觉着他在硬撑颜面。
太叔泗想不到自己金尊玉贵了二十载的生涯,从不知道钱为何物的人……竟然会在此刻,被扣上一个困顿至此向小姑娘借钱的帽子,这小姑娘还是他心仪之人。
他揉了揉自己微热的脸颊,无奈地叹息道:“我只是有个疑问,想要请教又怕冒昧。”
夏楝问道:“是何疑问?请讲无妨。”
太叔泗道:“你先前说葭县那方有事,你是如何知晓的?”他灵机一动,临时地把自己心中这点疑惑拿出来做挡箭牌。
“哦……原来如此,”夏楝点头,道:“我自晋了天官,跟北府的气运自有感应,先前葭县那边愁云惨雾,气运低迷,今日却忽有云开雾散,气运回升之态,先前又有城隍表奏,说起葭县有邪宗蛊惑百姓,幸而初百将一行自那经过,破除了迷障,故而我才知晓。”
不知怎地,太叔泗听她如此解释,心里好过多了。
还以为她是暗中使了神通特意关注着初守呢。
太叔泗颔首,扫过那个玉瓷瓶,又道:“你特意在孔家逗留,费心收留孔平,聚拢崔三郎神魂,不仅仅是为了他两个吧?”
天官行事,本不必这样束手束脚。
就比如,为何每个天官身边都有一个执戟郎中,而且那执戟者的选择只有一个门槛,那就是——执戟者的武力值一定要极高,手一定要狠,斩妖除魔甚至于杀人……都要果决。
执戟者的存在,就是做那些天官不能动手所为的事。
譬如今日,只要夜红袖愿意,不论是崔三郎的尸僵还是孔家众人,她杀就是杀了,但凡认定他们有罪,但凡她的天官并不追究,那就算监天司跟朝廷问责,最终也不会有大碍。
这就是天官能行使之权,权限几乎在朝廷的衙门之上。而并不是如谢执事所说那样,什么需要官府处理,谢执事毕竟不是天官,没在州县府地亲自呆过,只能算是个纸上谈兵的。
夏楝点头道:“我为的是气运事。”
太叔泗侧耳倾听,顺带两个眼睛不离她身上,尽情乱看。
夏楝道:“或许在谢执事跟司监看来,这不过是寻常的民间惨事而已,但何为国运?一国之运,何为一国,万民相聚而为国,何为万民,也不过是一个个的百姓。如今日孔家的事,孔平的贞烈,崔三郎的勇烈,却都被蒙冤受屈惨烈身故,如此不公的遭遇,本就有违天地正理,何况他们的怨气无法消弭,或许阴魂作祟,或者旱魃养成,自会影响定安城,乃至整个北府,葭县的情形亦是同样,这些歹恶之事若是多了,民怨翻聚,邪气凛然,国运如何会不被影响?”
太叔泗不禁颔首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原来是这个道理。”
夏楝道:“消除了一件不平之事,未必会有多大影响,但事情总要一件件去做,只要天下皆无不平之事,那天下太平国运昌隆,亦指日可待。”
太叔泗本是无意中临时拉过来的话题,却叫他受益匪浅,当即正色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多谢紫君赐教。”
夏楝说道:“司监何必谢我,你又非愚钝之人,若安下心来,自也会明了其中道理。”
两个人说着,不觉深夜,耳畔仿佛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太叔泗侧耳听去:“这是……”
门外,白先生的声音道:“主人,下雨了!”声音里也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喜悦。
这数月没有下雨的定安城,终于迎来了一场喜雨,那是怨气消散之后祥瑞将至的天降甘霖。
太叔泗跟夏楝都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大家抬头看去,只见夜色中,晶莹透明的雨丝密密地从天而降,雨并不大,却落得绵密,落到了人的心里去。
夏楝凝望着这不期而至的甘霖,目光亮晶晶地,显然也透着些欣喜。
她并未求雨,而天自降雨,就在她方才跟太叔泗说了那番话之后……可见天地也是认可,并且做出了回应。
太叔泗又如何不知?他转头打量着身边面上熠熠生辉的少女,今夜他的那些话没来得及出口,但是他的那份心意,反而更加沉重了。
雨丝落地发出的响动,酥酥麻麻地落在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的要钻出来一样,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
次日早上,众人都起了。
夜红袖瞥着眼打量太叔泗,没好气地问道:“昨夜干什么了?”
太叔泗打着哈欠道:“什么也没干。”
夜红袖不容置疑地说道:“胡说,我的心跟着跳了半宿,难受的很。你必定干什么了。”
太叔泗哑然无声。
执戟者跟天官定了魂契后,彼此神魂有了牵连,太叔泗向来是个清心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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