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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元妻》 70-75(第2/15页)
在大街上,因为邹家在沙州许多年,所以,尽管这里鱼龙混杂,但是秩序是很好的。
“喂,你才出来?”
一道声音传来。
安明珠循声看去,见到了路边倚在墙上的男子。
他身材高大,披着发,能看见发中的几条细发辫,一根布条扎在额上,露出一张五官立体的脸。他姿态慵懒,一条腿曲起,脚后撑在墙壁上,正拿眼睛看她,眸中一抹幽蓝。
“你在这儿做什么?”安明珠停下,问了声。
几步外的男子,便是她在初来沙州时,水清镇上结识的,她帮他的人买些茶叶。他有个大渝的名字,叫晁朗。
男子懒散散的走过来,看一眼不远处的邹家,又回来看着面前的小个子女子:“这不是想着和你同路而行吗?”
安明珠牵着马往前走,淡淡道了声:“不顺路的,晁公子。”
“不碍事,”晁朗慢步跟上,丝毫不介意,“我可以多绕点儿路,反正也没别的事。”
安明珠看着前方:“你家人还不让你回去吗?”
晁朗笑了声,仰脸看着天空:“你知道的,我不是不想回去,是回不去了!”
这件事,安明珠听他说过。他父亲在关外,也是一处番地的领主,后来父亲死了,被叔叔夺走领主之位,于是他就被赶了出来,索性留在大渝境内。
原来,这种争权夺势,关内外都是一样的。
“对了,小老头还没回来呢?”晁朗又问,接着自己道,“不会真的去沙漠找黑蝎子了吧?这时候天还冷,应该找不到。”
说起这事儿,安明珠就直叹气,这厮说沙漠黑蝎子毒性强,能治失眠症,就真把胡御医师徒俩给诳去了。这已经十几天了,都不见人回来。
“你不是说让人去寻他们了吗?有消息吗?”她问。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人回答,她往他看。
然后见着他正和路边一站着的女子眉目传情,那女子大胆朝他扔了块手帕……
安明珠摇头,小叹一口气。这厮长得好看,又会讨女子关心,极有女人缘,这被女子赠香帕的事,一天也不知道有多少回。
一个男子,却像个开屏孔雀。
同样是好看,褚堰就不这样,冷冷冰冰的,即便女儿家们心中也喜欢,却没人敢这样主动上前。
她一怔,随即自嘲一笑。
都已经过去三个月了,她还想这些做什么?
深吸一气,她不再去想往事,也不愿看一旁的含情脉脉,一手抓住马缰,脚踩上马镫,便翻身上了马,双腿一夹,骑马跑了出去。
“明珠,等等我!”见一人一马跑出去,晁朗往前追了几步。
眼下,也没有再和姑娘家说笑的打算了,只朝人笑笑,将香帕掖进袖中,便去找自己的马。 。
四月的京城,繁花已经落尽,树木葱茏茂盛。
这几日,城中发生了几件大事。
一件事是炳州贪墨案牵出了卢家,这座没有实权的侯府,已经被羽林卫围了五日。官家并没说要怎么处置卢家,有人说卢家毕竟救过官家,且卢嫔还生了公主;也有人说,现在不处置,是因为春闱。
毕竟春闱三年一次,是头等要事。
第二件事,便是与春闱有关。
往年的春闱主考都是中书令安贤,今年官家多安排了一位主考,吏部尚书褚堰。
这事要怪安家二爷安修然,在魏家坡犯了错,所以安贤在官家那里,总归是不像以前那样信任,这才有了两位主考。
而褚堰刚好是上一届春闱的夺魁者,受到不少读书人的敬仰,由他主考,众人信服。
至于安修然,所犯之事清清楚楚,案子已经审理完毕,被判流放充军。
与前面几件严肃的事相比,后面两件便和姻缘相关。
一件自然是皇室公主选驸马,驸马会出自邹家,让百姓们很是期待;另一件,吏部尚书褚堰,人年后同夫人和离,官家念其为朝廷做了太多,想为他指一门亲事。
褚府,一如既往的安静。
头晌,曹家夫人带着女儿过来坐了坐,人走后,徐氏感到有些疲累。
现在府里大小的事都要她来决定和安排,委实让她有些吃不消,尤其是在一些相对重要的事上,完全找不到人商量。
如此,也便更加想念安明珠在的时候,总会三言两语便将事情解决。
晌午饭后,恰逢儿子回府,她便让人将他叫了过来。
座上,青年男子身着红色官袍,面容淡淡,丝毫不显露情绪。
“外头都这么传的,”徐氏小声开口,有些试探的意思,“官家真会给你指婚。”
说的便是从外面听回来的,做母亲的自然关心。
算起来,儿子儿媳和离已经四个月了,儿媳更是去了遥远的西北,中间两人再无牵连。自然,各自嫁娶,也属正常。
闻言,褚堰面无表情,只道:“传言罢了,娘不要当真。”
他的话,徐氏自然不完全信,谁家传言敢拿官家来说?定然是有过这事儿的。
只是儿子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多问,便就提起了女儿的事。曹家有意,在年内将人娶回去,想着要不要这两个月将亲事定下。
谈论到亲事,褚堰不自觉想起当初自己娶安明珠的时候,好似并未操什么心,只是成亲那日,走了一趟安家,将她接回的褚家……
如今想想,他到底欠她许多。
欠她的一番情意,欠她的体面婚礼。
“这些事,交给管事办就好。”他道了声。
徐氏点头,趁着人在,干脆将所有积攒的事说出来:“还有你大哥,现在已经回了东州,他的腿是不是好不起来了?”
录州,褚泰的案子终于在上月审理结束,那地方官员拖拖拉拉,罚了些银钱,好歹将人放了。但是,人的左腿坏了,以后走路怕是不会如正常人那般。
对于东州本家,褚堰并不想多管,只道:“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徐氏也知道这个道理,心中怕的是别的:“你爹他,似乎对此很埋怨你,我怕他万一来京里,到时候对你不好……”
“娘,不用再去管他们。”褚堰蹙眉。
说完,他站了起来,手边的那盏茶连动都没动。
“又要走了?”徐氏问了声,不禁看着儿子清瘦了些的面庞。
自从与儿媳和离后,他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冷清淡漠,所有心思都藏在心里,性情越发深沉难测。
褚堰道声是,便离开了涵容堂。
外面春雨连绵,将府里各处润湿,充斥着安宁,又带着淡淡的冷清。
武嘉平见人出来,忙过去给人撑伞:“大人,沙州那边的信。”
褚堰停步,看着对方手里那枚薄薄的信封,当即接了过来,而后将封口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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